季朝汐是第一个破境的人,演武场附近围着的弟子大惊。
琉璃一直兴奋地在观察着其他人的表情,见其他弟子脸上的表情复杂,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愧是她们小姐。
但小姐取得这样的成绩,完全是在她意料之中的。
执事长老也被吓了一跳,他一直在观察着季朝汐,带着她往高台上走。
他记得这个新弟子,前不久还在练习基本功啊,怎么进步如此迅速。
“先在上面等着其他弟子出来。”执事长老简单地跟她解释了一下。
“好的长老。”季朝汐点了点头。
她磨磨唧唧地走上阶梯,她感觉到温书白的视线若有若无地停在她身上。
终于,她站在了温书白面前,她干巴巴地打了声招呼:“大师兄,我站哪儿?”
温书白看着面前的人,喉结动了动,他想伸手,但是又僵在了半空中。
“小师妹,站我左边就好。”
两人离得很近,甚至能闻到彼此身上的味道,两人之间的气氛非常尴尬。
温书白从袖子里取出手帕,犹豫地递给了季朝汐,季朝汐下意识抬了抬脸,让温书白给她擦。
两人都愣住了,季朝汐连忙接过他手里的手帕,胡乱擦着脸。
“谢谢大师兄。”她礼貌道,但耳朵红得不行。
温书白的嗓子紧了紧,低低应了一声:“不用谢,小师妹。”
旁边的二长饿得已经脸色苍白了,他真的好想吃饭,他想吃醉仙楼的肘子。
待会儿结束了他一定要使劲吃!
他终于注意到了旁边的两人,这两人平时关系那么好,今天倒是规规矩矩地站着。
“书白,你跟季姑娘吵架了?”他没忍住八卦道。
奇了怪了,这两人还会吵架呢。
两人的身体一下僵住了,季朝汐假装没听见,温书白礼貌道:“二长老,您多想了。”
二长老笑了一声,还他多想呢。
宗主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又看向了下面在问心路上训练的弟子。
演武场中间,青灰色的雾气开始剧烈扭曲,阵中的几个弟子,有的开始疯狂地撕扯自己的领子,有的像发了疯似的开始笑。
就在这时,烟雾中突然传来一阵嘶吼声,一个弟子已经完全被心魔腐蚀,他眼睛红得不行,硬生生地撞破了演武场的结界,灵力直接冲高台而来。
季朝汐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杀气,空气逐渐变得稀薄,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她就被按到了一个滚烫的怀抱中。
“孽障。”
宗主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就在那名弟子冲上来的瞬间,直接被宗主身上恐怖的威严压制住了,整个人撞到了百米外的白玉柱上。
旁边执法堂的长老立马把他制服了。
这种在问心路中丧失心智的弟子,会被长老强行唤醒,但被唤醒后,他们会失去所有灵力,只能下山。
演武场安静极了,入宗多年的弟子对这一幕见怪不怪,但对刚入宗的弟子却产生了不小的震撼。
季朝汐怔怔地看着这一幕,如果大师兄待会儿也没有战胜心魔的话,他有会变成这样吗……
她下意识抓住了温书白的衣服。
温书白见她脸色苍白,心一下紧了起来:“小师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季朝汐闷闷地摇了摇头,温书白用灵力检查了一下她的身子,见她确实没受伤,才放开了她。
两人靠得很近,身上的月白道袍紧贴着。
“小师妹……”温书白还是有些担心,他轻轻地揉了揉她的手心。
季朝汐忍不住开口:“大师兄,你待会儿会不会也会变成这样。”
温书白听到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这个时候她还在关心他。
他的心一下柔软起来,他轻声安慰道:“不会的小师妹。”
季朝汐紧紧皱着眉:“大师兄你放心吧,如果你待会儿出事我就找二长老救你!”
旁边的二长老沉默了。
她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解。
她还不如直接让宗主救她呢。
还有,这两人眼里是没有其他人了吗,他们还知道自己站在哪儿吗?!他们身边是所有长老,还有宗主,大家耳朵都不聋!
此时的柳扶音还在幻境中。
她梦到她家的蚕长得比人还大,这明显已经变成妖了,而她爹却一直护着那些蚕。
“闺女,你的心怎么这么冷,你这些年过的好日子全是这些蚕宝宝供你的,你怎么能把它们杀了?!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柳扶音非常痛苦,一边是对柳家有大恩的蚕宝宝,另一边是她必须要杀掉这些妖物。
她陷入了纠结。
场上还有几个弟子没有走出来,下面的弟子已经开始叹气了。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有了一个弟子出来,她也站在了高台上。
她现在疲惫得不行,一想到每次大考都要这么累,她就已经开始发怵了。
她的余光突然注意到了什么,她下意识看去。
温书白和季朝汐两人挨得很近,两人的手臂紧贴着,温书白正小心翼翼地抓着季朝汐的小拇指。
弟子:……
她不敢相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她默默地扭过头去。
难怪季朝汐的法衣颜色都跟他们的不一样呢,听说也是大师兄给她找的,除了大小不一样,她的法衣跟大师兄的法衣一模一样。
季朝汐盯着演武场上的柳扶音,紧紧皱着眉。
柳扶音的心魔这么强大吗,她一直以为柳扶音每天除了修炼根本不会想其他的事情。
陷在迷雾里的柳扶音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的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着,脸色越来越白。
识神里的雾气越来越浓,但她却丝毫意识不到。
就在这时,对面季家的门打开了。
季朝汐带着一股雾气出现,表情得意:“柳扶音,你为了你柳家的生意,竟然敢把妖物放走,我这去告诉宗主,让他把你赶下山去!”
幻境中的柳扶音:……
面前的季朝汐还在喋喋不休,柳扶音盯着她,眉头越皱越紧。
她此时脑子一片混沌,她记得季朝汐不是喜欢打小报告的人。
小时候有人偷偷告她的状,她气得不行,让她爹娘不许把猪肉卖给那家人吃了。
“柳扶音,你永远会被我踩在脚下!”青灰色的脸逐渐变得扭曲起来。
柳扶音紧紧盯着她,头越来越痛,她猛地打了个冷战,不对,宗门大考还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