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陈永强的口中，三女大概对北河县有了个模糊的印象。
满街的灯火、通宵的夜市、什么东西都能买到。
秦丽娟听着听着，忍不住问了一句：“那里的灯照得比白天还亮？那得费多少电啊……”
她心里不自觉计算了起来，在村里，天没黑透就早早熄灯是常态，哪敢想整夜亮着电灯的事。
陈永强笑了一声：“总之北河县的晚上，比白天还热闹。以后有机会，你们跟我去一趟就知道了。”
梁美娥话锋一转：“话又说回来，你在北河县待了那么久，就没碰上个什么艳遇？”显然这才是她真正感兴趣的话题。
陈永强神色如常地摇了摇头：“没有，我整天忙着倒腾货物，早出晚归的，哪还有工夫想那些。”
白茉莉的事，眼下还不是透露的时候，女人嘴上说不介意，可心里那根刺一旦扎进去，往后处处都会翻出来计较。
梁美娥显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身子又往他这边挪了挪：“你正值壮年，在北河县那么多天，要是想女人了怎么办？”
陈永强简单回了一句：“还能怎么办，忍着呗。”
梁美娥在桌底下脚尖蹭了一下他的小腿：“那可别把身子给憋坏了。”
秦家姐妹的脸更红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梁美娥刚才那话只是开个头，后头讲起荤段子来一个接一个。
语调拿捏得恰到好处，讲得秦丽萍忍不住捂嘴笑，秦丽娟则低头假装扒饭。
陈永强被梁美娥逼得没了招：“梁美娥，你再这样，我可就不客气了。”
梁美娥反倒把腰杆一挺：“来啊，谁怕谁，反正这里又没外人。”
她说着，目光还若有若无地往秦家姐妹那边扫了一下。
这么水灵的两个姑娘天天围着陈永强转，以他那性子，说没点什么，她是不信的。
秦丽萍被她这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秦丽娟则低头摆弄筷子，谁也没接话。
陈永强自然不能让梁美娥在嘴上占了上风：“敢不敢跟我去隔壁？”
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今晚得让她知道什么叫真男人。
梁美娥倒是一点没怕，反而拍了拍身下的大通铺，笑得意味深长：“去隔壁做什么？这儿不就行了吗？”
陈永强下意识看了一眼秦家姐妹，他本来是想把梁美娥叫到隔壁去，免得让她那些大胆的举动当着俩姑娘的面闹得太开，让她们尴尬。
谁知道梁美娥根本不接这个茬，反而大大方方地往中间一坐，像是故意要看陈永强怎么接招。
秦丽娟倒是比旁人更懂事些，拉了拉秦丽萍：“妹妹，跟我去趟厕所。”
秦丽萍正想看好戏，可秦丽娟已经站了起来，目光暗示地看了她一眼。
她只好跟着姐姐往外走。临出门时，还回头飞快地瞟了陈永强和梁美娥一眼。
梁美娥看了一眼关上的木门，转头看向陈永强：“现在没有外人了，你打算怎么不客气？”
陈永强脱下那件军绿背心，随手往椅背上一摔：“一会你就知道了。”
梁美娥嘴角一翘，也不躲不闪，像是等着他动手似的。
就在他俯身靠近的同一刻，空间里无声无息地起了一丝波动，那块刚放进去的桃木令正悬在灵田上方，散发出一种极淡的暖意，像春日初融的溪水，不显山不露水地浸润着周围的一切。
灵田角落那一小片高粱地，一株青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蹿，叶脉比旁边的宽厚了一圈，秆子也粗壮了几分，像是被什么东西催着长。
陈永强察觉到了那丝异样，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步调，没让梁美娥看出半点端倪。
那一株高粱苗明显不太一样，秆子比周围的粗出一圈，叶脉泛着浅浅的紫红色，像是吸足了什么东西，长得格外霸道。
陈永强闭了一下眼，把意识沉进空间里扫了一眼，正好看见那株高粱苗的顶端开始抽出一截青紫色的穗苞。
“那株高粱是怎么回事？”念头刚在陈永强脑子里转了一瞬，梁美娥的呼吸就凑到了耳边。把他的思绪从空间里一把拽了出来。
仓库外，秦家姐妹已经回来了，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两人站在廊下，谁也没急着进去。
秦丽萍压着嗓子，小声嘀咕：“没想到永强哥跟美娥嫂的事是真的……”
她之前就听村里人传过闲话，说半夜在梁美娥家附近看见陈永强出来，她当时还替陈永强辩了几句，说“人家可能是去借东西”。
如今这一趟亲眼撞见，算是把那些传言坐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