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永强耐心等了一会儿。水面上波光细碎,风从芦苇丛间穿过,发出轻响。
一道若有若无的意念顺着水流传进他的脑海,像是模糊的画面和零碎的数据拼在一起。
泥鳅把水库里的情况大致摸了一遍:
三百多亩的水面,四大家鱼占了多数,其中鲢鱼和鳙鱼的数量最大,成群结队地在水体中上层游荡。
草鱼和青鱼也不少,多集中在沿岸水草丰茂的区域。
此外还有一些冷水鱼藏在深水区,应该是前些年放养的苗种留下来的。
更让陈永强注意的是,泥鳅传回来的信息里提到,上百斤的大鱼有不少,特别是几处水深超过10米的洼地,藏着几条沉在水底不动的大物。
陈永强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甩了甩水珠,心里有了数,这片水比他想象的还要肥。
陈永强蹲在堤坝边,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甩了甩水珠,心里已经有了底。这片水库比他想象中要肥得多。
光是现有的四大家鱼,要是能赶在入冬前集中捕捞一批,往县城的菜市场和饭店里一送,少说也能卖出上万块钱。
再加上那些藏在深水区的大家伙,要是能弄上来几条,价钱更是另算。
他站起身,拍了拍膝上的土,沿着堤坝走回拖拉机旁,心里已经把这笔账算得清清楚楚。
承包青坝水库,稳赚不赔。每年两千块的租金,光是现有鱼群就能抵回大头,后面的养殖、垂钓,随便哪一样铺开了都是进项。
他开着拖拉机回了村,没有直接回家,先拐去丁婉茹那处小院。
丁婉茹听见动静从屋里出来,怀里抱着孩子,见他满头满脸的煤灰,说了句“又忙了一天”,转身进屋给他倒了一碗热水。
陈永强接过碗喝了两口,问了一句屋里还缺什么不,丁婉茹说都不缺,让他别操心。
他也没多坐,放下碗便出了院子,朝酒厂工地走去。
接下来几天,陈永强便把大部分精力都花在了酒厂工地上。秋收已经接近尾声。
村里帮忙的人手渐渐多了起来,赵福根又加了几个瓦匠,墙体一天比一天高,梁架也陆续上了顶。
陈永强每天天不亮就到工地,傍晚才收工,跟着搬砖手上磨出了新茧,也没怎么在意。
期间他还抽空跑了一趟镇上,把承包水库需要的材料又理了一遍,村委推荐函、经营方案、押金款,一样样备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工地上的酒厂框架越来越完整,墙面的青砖砌得齐整,屋顶的檩条也陆续架好了。
陈永强站在工地上抬头看了一圈,知道再过些日子,
“等门窗安好、地面铺平,这酒厂就能正式投入使用。”
水库招标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翻着日历算了算,距离县礼堂开标还有不到十天。
“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了,剩下的就是等那天到场,举牌竞价。”
这天,陈永强起了个大早,开着拖拉机拉着杨大海一块儿进了县城。
沿着乡道走了将近一个钟头,才在县礼堂门口停下来。
礼堂前已经停了不少车,有拖拉机、驴车,也有几辆吉普车和伏尔加,还有不少人是步行或者骑自行车来的。
光是从乡下到县城这一段路,就把不少有意却没条件的人筛掉了。
能赶到这里的,要么是真心想承包的,要么是来看热闹碰运气的。
陈永强跳下车,左右张望了一圈:“人还不少。先进去看看情况。”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礼堂,里头已经坐了二三十号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交谈,有的手里攥着材料,有的抽着烟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