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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9章 缅甸独立军首领信他

    木村冲上山顶的时候,英军已经跑了大半。

    战壕里扔满了枪、弹药、背包,还有几个没来得及跑的伤兵。他们蜷缩在角落里,举着手,嘴里喊着什么。木村听不懂,但他知道那是求饶。

    身边的樱花国士兵冲上去,用刺刀捅那些伤兵。

    木村没有动。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人被一个一个杀死。惨叫声、求饶声、刺刀捅进肉里的噗嗤声,混成一片。血溅在战壕壁上,溅在那些人的脸上,溅在他的军装上。

    一个伤兵爬到他脚边,抓着他的裤腿,用英语喊着什么。木村低头看着那人——那是个印度兵,很年轻,看起来不到二十岁。他的腹部中弹,肠子流出来,拖在地上。他的眼睛里全是恐惧,全是绝望,全是求生的渴望。

    木村举起枪,刺刀对准那人的胸口。

    那人还在喊,眼泪流了满脸。

    木村的手在抖。

    旁边一个老兵走过来,一刀捅进那人的后背。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不动了。

    老兵看着木村:“愣着干什么?还有活的!”

    木村没有说话。

    他看着那具尸体,看着那双还睁着的眼睛,看着那些流了一地的血。

    他又杀了人。

    虽然这一刀不是他捅的,但他知道,那人是因为他才死的。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睁开眼睛时,战壕里已经安静了。只剩下尸体,只剩下血,只剩下那些站着喘气的活人。

    远处传来欢呼声——是别的部队冲上来了。

    当基,拿下了。

    英加务城外的临时指挥部里,小原传坐在一块石头上,面前摊着伤亡统计。

    第七师团,进攻岱枝,阵亡三千余人。第八师团,进攻当基,阵亡八千余人。两师团会攻英加务,阵亡一万余人。

    加起来,两万多人没了。

    他看了三遍,然后把那份统计折起来,放进口袋里。

    参谋长林忠夫站在他身边,脸色惨白。

    “将军,第七、第八师团已经打不动了。士兵们……士气崩溃了。”

    小原传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座还在燃烧的城市。英加务拿下来了,但代价是一万条命。一万个樱花国士兵,永远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第九师团和第十一师团呢?”他问。

    林忠夫回答:“正在赶来的路上。最快一周。”

    一周。

    小原传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一周后,等那两个师团到了,再攻内比都。再死人,再添几千几万。

    他站起来,向城外的临时营地走去。

    内比都郊外的丛林里,信他蹲在一棵巨大的榕树下,听着远处隐约传来的炮声。

    那是樱花国人的炮。他们正在进攻英军的外围阵地,炮声从早响到晚,一刻不停。每一次爆炸,都让脚下的土地微微颤抖,像有什么巨兽在地底翻身。

    副手吴奈温爬过来,压低声音说:“首领,樱花国人派来了联络员。想见您。”

    信他没有立即回答。他看着远处那些被炮火掀起的烟尘,沉默了很久。

    樱花国人。他听说过他们在马来亚的暴行,听说过他们在仰光滩头死了八千人,听说过他们打仗不要命。现在他们打到内比都了,需要帮手。

    “让他过来。”

    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土黄色军装的樱花国军官走过来。那军官很年轻,但脸上带着一种信他很熟悉的神情——那是见过血、杀过人的人才会有的神情。

    他用生硬的缅甸语说:“信他先生,我军指挥官小原传中将想见您。有要事相商。”

    信他看着他,点了点头。

    当天晚上,信他被带到一个隐秘的地方——不是樱花国人的营地,而是一个山谷。那里停着一辆吉普车,车旁站着几个穿便装的人。看见信他过来,其中一个人迎上来。

    “信他先生,请上车。我们去镇远号上谈。”

    那人说的是缅甸语,很流利。但信他注意到他的口音——不是缅甸人。

    “你是谁?”

    那人笑了笑:“我姓周,兰芳海军少将,周振国。”

    信他愣住了。

    他没想到兰芳人会亲自来。

    吉普车在夜色中穿行,颠簸了两个多小时,最后停在一片隐秘的海滩上。一艘小艇已经等在岸边。他们坐上小艇,向海中那艘巨大的战舰驶去。

    镇远号。

    信他仰头看着那艘巨舰,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在缅甸见过英国人的军舰,但那些和眼前这艘比起来,简直像玩具。四万五千吨的钢铁巨兽,八门380毫米主炮,像八只随时会扑向猎物的眼睛。

    他被人引上甲板,穿过一道道舱门,最后来到一间舱室。

    舱室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墙上挂着一张巨大的缅甸地图,上面标注着密密麻麻的符号。舷窗外,是漆黑的夜色和隐约可见的海岸线。

    周振国请他坐下,自己也坐在对面。桌上摆着几碟点心和两杯茶,但谁也没有动。

    “信他先生,”周振国开口,用的是流利的缅甸语,“你们独立运动,打了几十年了?”

    信他沉默了几秒。

    “从我父亲那一辈就开始打。英国人来了,我们反抗。现在你们来了,我们还是在反抗。”

    周振国点了点头。

    “我知道。你们想要独立,想要自己的国家。”他顿了顿,“兰芳可以帮你们。”

    信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条件呢?”

    周振国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信他面前。

    “兰芳支援你们两个师的武器装备——三八式步枪,歪把子轻机枪,九二式重机枪。弹药、被服、药品,管够。”

    信他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

    “代价是……缅甸的矿产资源?”

    周振国点头。

    “锡、钨、石油、木材。你们独立后,兰芳有优先开采权。价格按国际市场价格走,不占你们便宜。”

    信他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那份文件,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条款,看着那个“优先开采权”的标注。

    这是交易。用国家资源换武器,用武器换独立。

    但缅甸有什么?除了资源,什么都没有。

    他们谈了三个小时。

    信他说了缅甸独立运动的历史,说了他们这些年的牺牲,说了英国人如何在缅甸横征暴敛。周振国听着,偶尔问几个问题,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地听。

    周振国也说了兰芳的处境,说了他们为什么要打这场仗,说了樱花国人在马来亚和缅甸流的血。他说,兰芳需要盟友,缅甸需要独立,各取所需。

    凌晨时分,信他走出舱室,手里攥着那份签了字的协议。

    周振国送他到甲板上。

    “十天后,第一批武器会送到你们手里。两个师的装备,足够你们拉起队伍。”

    信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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