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眼珠子转动，意念输入信息。
【实名上网：可能已经克制很多了，如果这里只有师祖、师父以及黑塔女士在，我怀疑黑塔女士会坐师祖腿上去……】
【持明上网：好家伙…你师祖又是怎么回事，他不是持明族，怎么活过来的？】
【实名上网：我不知道啊，师父师祖都没说过，劝你最好也别问师祖与师父，问这种话无疑是越界。】
和战友关系再铁，有些话也是坚决不能说的。
景元深知这一点，毫不犹豫装傻。
回到祁知慕这边。
他当然能看出来黑塔和镜流在暗暗较劲，可他早早答应过黑塔，类似情况不会插手。
就算没答应，看见镜流病情发作去砍别人的场面，也会任由黑塔发挥。
病娇真得治。
说到底…他不具备独爱病娇的条件。
镜流要是没法脱敏，难受的只会是自己，而非他以及别的女人。
寒鸦当那么多年十王司判官，审讯过的犯人不知几何，对人情绪气场变化的感知尤为敏锐。
故而她也知道，镜流和黑塔在较劲。
只不过么…寒鸦心底除开无奈，别无他想。
知慕大人肯定有所察觉，既未制止，那就是放任。
作为下属，只需遵循知慕大人的想法便可。
镜流更知道寒鸦的立场不方便、也不会在这种情况下站出来帮忙，只能强行收回视线不去看那边，这样稍微好受点。
为什么只是稍微？
因为还能听见，黑塔故意夹起嗓子发出让她忍不住磨牙的动静。
“亲爱的，果然被我猜对了呢，这个糖球炒视肉是重量级菜肴，让我先替你尝尝，把把关。”
“…味道意外还行，来，我喂你吃~”
“牛杂吃多了有点辣，要喝牛奶吗？噢，罗浮本地的特色奶叫热浮羊奶，来，喝喝小塔的……”
镜流握紧拳头：堂堂天才居然和小女生一样，羞耻心何在？！连先喝你的奶这种暗示都说得出！
黑塔玩味地笑：V我50互换位置，怎么说？
镜流眼角剧烈一跳：……
随着时间推移，在场是个人都能察觉到黑塔与镜流的火药味。
——谁都没说什么。
寒鸦身有要务，简单吃了点便结账离开。
等祁知慕这桌子菜上完，轮到云上五骁那桌，黑塔和镜流的暗中交锋才停下。
新鲜出炉的菜肴摆面前，黑塔暂时没心思再管镜流。
这些菜肴的味道，她不觉得有可取之处，可那得看和谁一起吃。
爱人在身边，吃榨菜都津津有味。
换个仇人在身边，吃龙肉都嚼腊。
“你们两个，本天才知道自己年轻貌美可爱，但也没必要一直用那种眼光看我吧？”
黑塔瞥星与三月七一眼，漫不经心提醒。
被当面抓包，三月七才意识到不知不觉看了那么久，连忙解释。
“那个…呃，主要是长见识……”
“嗯？只是看着我就能长见识吗，我也不是博识尊啊。”
“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黑塔女士，咱说出来你可别生气哈。”
三月七迟疑片刻，选择口吐为快。
“之前咱对你有不小的、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刻板印象，没想到你与知慕相处，和影视剧里的普通恋人差不多……”
“会甜笑、会露出爱意满满的眼神、声音也甜甜的，还会吃酉…咳……”
“不就是吃醋，你可以直接说，还以为是什么呢，一言蔽之，你认为我人设崩了对不对？”
“emm…好像可以这么说？”三月七挠挠头。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我在成为天才前有过怎样的经历，每个人的童年遭遇，都会影响未来的自己。”
回想起年少与祁知慕度过的时光，黑塔嘴角不自觉上扬。
如果湛蓝星当年没有灾难，能无忧无虑学习成长。
或许不会邂逅祁知慕，也不会有三月七现在所看见的黑塔。
不会甜笑，不会露出爱意满满的眼神，声音不甜，也不会吃醋的天才黑塔，只存在于没有祁知慕的平行世界。
三月七会觉得她崩人设，那是因为只看见表面上的东西，对最易塑形人格的时期一无所知。
人不就是这样么，深入了解前的刻板印象，基本等同第一印象。
你感觉这人面相和善，那多半和善，小概率是极为擅长伪装的人，反之亦然。
故而第一印象也是刻板印象的一种，不知者情有可原。
所以，黑塔并不在乎三月七那般想法。
换做知道她童年经历，养成这种性格的原因，还觉得她崩人设的家伙，那才是一头傻冒。
这种人治好了都浪费汤药，多解释半句话都欠奉。
“倒也是……”
三月七佯作认真思考，随后干笑转移话题。
“只不过现在…我觉得自己坐在这里有点过于发亮……”
“你意思是自己成了大灯泡？算不上，我没觉得你们在这碍事。”黑塔满不在乎道。
从小到大的经历，还有受祁知慕影响，她如今就是这般性格。
我行我素也好，目中无人也罢，不过都是外人眼中的印象。
至于是否刻板，更不在乎。
她又不是为外人活，而是为自己，以及自己在乎的人。
她甚至都能猜到，三月七可能还有一些话没说完，觉得她对祁知慕那么好，好到失去外人眼中的天才逼格。
好到百依百顺、讨好、甚至卑微等……
庸俗，太庸俗。
她和祁知慕又不是泡沫剧或言情小说里，社会地位泾渭分明，上下也分明的角色。
单方面付出得不到回应才叫卑微，才叫舔狗。
双向奔赴，那叫恩爱！
天才也是人，她更是人。
被外人剥离人性，那也只是刻板印象之故，没必要浪费时间解释。
给祁知慕夹菜，倒饮品，是因为祁知慕为她这样做过无数次。
“三月，你年纪小，不懂爱很正常，就这么和你说，我——黑塔，先是祁知慕的恋人，然后才是天才。”
“稍稍更正你的刻板印象，就算是寻常人对本天才好，本天才也不会亏待她。”
“案例就摆在眼前，你问星这小鬼，她辛苦帮我测试模拟宇宙，我亏待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