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镜流视线投来，黑塔夹起餐前开胃酸萝卜送入嘴中，随后凑向祁知慕示意他咬住另一端。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没有半分收敛的意思。
祁知慕没当回事，张口咬下，却被黑塔顺势亲了亲嘴唇。
完事，黑塔斜瞥向镜流，嘴角掀起挑衅弧度…含义不言而喻。
镜流很想当做没看见，或是像寒鸦那样看到就看到了，平常心对待。
可一千几百年养成的向病娇倾斜的本能，又哪是光想就能压制的。
几乎是瞬息间，云上五骁其余四人就感受到了名为烦躁的气场，从镜流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开来。
刃不关心祁知慕和镜流的情感。
丹恒同样不关心。
景元关心，可没有立场去指手画脚，更不想那么做。
唯有白露瞪大双眼，嘴巴张得能塞进去个鸡蛋。
茫然中带着震惊的视线，不断在祁知慕、黑塔、以及镜流之间流转。
八卦与好奇心的相互作用下，促使她想要立刻了解真相。
成为持明龙尊这些年，见过三角恋、四角恋、五角恋、更见过大型骨科恋，等等等等……
可祁知慕师徒俩的三角恋，谁都没见过。
燕翠炒出两个菜先呈上来时，发现店内多了几个客人。
刚才审问她的判官也还在，并跟最先进来的客人凑成一桌。
另一桌则差点把她吓死。
神策将军、持明龙尊，还有…那不是前剑首无罅飞光，将军的师父吗？
燕翠首要念头是：她吃兽舰生殖器官不上报的猎奇行为…罪行远不至于惊动那么多大人物才对。
但很快，她反而迅速镇定，一个闪身跑到店门外，将打烊牌子挂上去。
回到店内感觉氛围有点古怪，却又说不上哪。
满头雾水下，燕翠只得按捺胡乱的念头，专心做好本职工作。
“亲爱的，啊~~”黑塔夹起牛杂，贴心送入祁知慕嘴里。
所谓秀恩爱死得快，在黑塔这里比废话都不如。
开玩笑呢，在这里秀恩爱，谁能让她死得快？
她也是有理由的，要为病娇治疗病情，还有什么比得上天然场景下的当面添堵呢？
当然，添堵是比较委婉的说法。
直白点的说法就是当面牛，但论事实，她跟祁知慕郎有情妾有意。
双向奔赴的事，怎么能算牛？
投喂完祁知慕，黑塔余光注意到镜流还在偷瞄这边，便伸舌舔过祁知慕刚才含的筷子区域。
随后又夹起牛杂，不过这次是自己吃。
镜流：“……”
不知廉耻、伤风败俗！！！
要是眼神能喷火，黑塔现在估摸着会被烤熟。
洞察镜流眼中蕴含的情绪，黑塔笑得更开心了，无声回怼。
别叫，换做你来，怕是恨不得把知慕含过的筷子都吞下去。
镜流眼角一抽，身体僵住。
更气人了。
因为没法怼回去。
更因为——她真的干过类似的事情……
不止一次吃过晚饭，收拾碗筷回厨房丢进洗碗机前，会先清洁一遍师父所用的餐具……
至于清洁用水何处来，别问。
这边镜流和黑塔无声斗争，另一边，白露悄摸摸给景元玉兆发消息。
【持明上网：哎哎哎，景元，你家师父和师祖…还有那个亚麻发色的漂亮女子黑塔女士…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景元不动声色瞥一眼信息，眼角微抽。
…当着师父师祖的面聊他八卦，要是被发现，天知道得吃什么苦头。
【实名上网：…你看见什么，那就是什么。】
【持明上网：我是问，你家师祖和黑塔女士的关系。】
【实名上网：我私下称呼黑塔女士为师祖母，她很开心，师祖没反驳……】
【持明上网：天！！那镜流怎么办，咱都知道她只喜欢你师祖的……】
【实名上网：听哥一句劝，你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持明上网：…嘿，你这小弟弟竟然哥上了，欺负我这一世没满20岁是吧？哎呀，你就告诉我嘛。】
【实名上网：拒绝，你跟我师父关系好，自己去问，但别怪我没提醒你，不要问些会刺激她的问题。】
事实上…景元现在的头也有点大。
仿佛小猫咬住线团钻入脑子里到处跑一样，大脑不光颤抖，还不是一般的乱。
他也搞不懂，以后私下管镜流继续叫师父合适，还是师祖母合适……
要不还是师父吧……
否则的话，在场的师祖母不止一个怎么办？
谁大谁小这个敏感问题，若处理不当，下场可不太美……
最简单的解决方式，当然是直接问祁知慕。
师祖说谁大谁小，谁排第一，谁排第二，当徒孙的，就只要按他老人家的背书来称呼就行。
可惜没有背书。
当将军的经验与智慧告诉他，大多时候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最合适。
他们之间没达成共识主动要求改口前，一律继续喊师父。
不做额外事，保持现状，就能降低犯错几率。
【持明上网：早听闻黑塔女士行事风格不拘泥小节，直来直去，现在看来，名不虚传。】
仙舟风气算开放的了，可那也是普通人而言。
本以为黑塔身为天才，整个宇宙文明但凡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哪个不知道她？
按理来说公众场合，私人亲密关系这块的表现，怎么都会收敛点。
谁曾想…那叫一个不在乎世俗眼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