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萍已经气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她声音有些哑,“我喊了那么大声,你就当听不见是吗?你这就是在欺负我不能动弹!”
蒋婵委屈,“妈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是故意的呢,你这样可太让我伤心了。”
蔡萍有气说不出,感觉自己装了一肚子的委屈。
她擦了擦眼泪,不再看她,“你让外面的走,我不要保姆。”
“妈,你自己能下地了吗?”
蔡萍声音尖利,气的猛拍床板,“你是不是想气死我!”
蒋婵还是一脸委屈,“妈,你这话是怎么说的?你说不要人伺候,我才以为你好了的。”
“我没说不要人伺候,我是不要保姆!”
“那我给宋丰打电话,让他回来照顾你。”
“江华!”
“啊?”
蒋婵对上她气极了的双眼,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辜又茫然。
蔡萍只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又下不来的难受。
她咬牙切齿地道:“我不要他伺候,我要你搬回来!”
“好啊。”
蒋婵这么轻松的答应,反而让蔡萍一愣。
然后就听她继续道:“那要孩子的事就先暂缓吧。”
蔡萍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眼睛紧闭,像是走了一会儿了。
半天,她才平复掉濒临崩溃的情绪。
再睁眼,她语气缓和得多,还伸出手拉住了蒋婵。
“好孩子,妈知道是我拖累了你,可是保姆伺候妈,妈真的不习惯,你一向是最懂事,最孝顺,最能干的,你就辛苦辛苦,委屈过一这段,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行吗?”
看蒋婵不吱声,她还加了句,“就当妈求你了还不行吗?”
这样的话,江华也是听过的。
在她照顾了蔡萍一年后,想重新出去找个工作时,蔡萍就是这样示弱的。
一个躺在床上不能自理的长辈,这样可怜兮兮地求她照顾,真老实人哪里拒绝得了。
像是脱不掉的枷锁,就这么死死的勒在脖子上。
可惜,蒋婵不是江华,她也没那么多的道德点。
眼睛一眨,她眼泪珠子成串的掉了下来。
“妈,我知道了,是宋丰让你把我喊过来的吧。”
蔡萍:“啊?”
“妈,你不用替他瞒着了,你一向是通情达理的人,怎么可能忍心我又怀孩子又伺候你,这一定是宋丰让你把我喊回来的。”
“我知道,我都知道了妈,他根本就不喜欢我是不是?”
“结婚两年了,我刚跟他住一起几天,他就迫不及待的想撵我走,妈你说,他心里是不是有别的人了?”
“既然心里有别的人,为什么要娶我呢?我条件也没什么出奇的,他和那人结婚不行吗?”
“妈,你说就这样的情况,这孩子怎么生啊?”
“要不我还是和他离婚,给别人腾个地方得了。”
她这一连串的话,可谓是给蔡萍吓了个半死。
她儿子那点事,没谁比她更清楚了。
心里有没有人?当然有,当初她怎么想拆散都不成。
为什么娶她,又能生孩子又能伺候她,比雇保姆便宜,还比保姆用心。
为什么不和那人结婚,还不是因为娶不了,男人娶男人,她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
桩桩件件,本来就心虚。
听蒋婵提起离婚,她更是开始后悔。
好好的把她招回来干什么。
这下好了,解释吧。
“小华啊,你可千万别乱想,小丰可没说过这种话,都怪我,是我用不惯保姆,就想着让你回来……”
蒋婵打断她,“妈,你不用替他遮掩,你一向对我最好了,怎么可能看我轻松几天就不愿意,非得让我回来呢,你才不是那么折腾人的婆婆呢。”
“没事的妈,他不喜欢我我也能接受,趁着我们都还年轻,还是离了算了吧。”
蔡萍急得支起脖子,“不是啊小华,怪我都怪我,是妈不好,都是妈的错,可不敢轻易提离婚的事,妈向你认错还不行吗?”
“这事小风真不知道,他心里也没有别人,妈以前不是跟你说过吗?他那孩子性子就是慢热,心思还重,因着我这病,他心里难受着呢,哪有心情和谁谈情说爱的。”
“但他心里肯定是有你的!他心里只有你!”
蔡萍说的口干舌燥,这才看见蒋婵迟疑着抬起了头,“真的吗?妈,你不会是在帮他唬我吧。”
“怎么可能呢,妈不是那样的人,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就好,这样我就放心了,妈,我准备下周就和宋丰去医院,明年一定给你添个大孙子,这段时间我也多回来看看你,不让你自己在家难过。”
“好,好!”
她正在为哄住了蒋婵而庆幸,就听她道:“只是我也没个车,来回不方便倒是没什么,就是去医院也不太方便,这之后还要做产检什么的……”
蔡萍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接茬。
保姆也雇了,生活费也加了,房子也买了,现在又说没有车。
她迟疑着,就听蒋婵开口,“妈,你说我和宋丰说买车的事,他能答应吗?唉,应该不能吧,他对我那么冷淡,人都说钱在哪爱在哪,他一定不能给我买的。”
“能!”
蔡萍嘴比脑子快,一咬牙就替宋丰答应了。
脸上的笑容僵硬难看,她拍了拍蒋婵的手,“他肯定会给你买的,肯定会,我一会儿就给他打电话。”
一千五百万的房子都买了,几十万的车算什么。
谁让她非得把她闹回来,惹出这么多的事。
如今付出的成本已经高到他们不能失败,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了。
蒋婵终于笑了,“谢谢妈,你和宋丰可真好。”
感谢两位大方的财神爷助力她的非洲之行。
比心~
蔡萍不知道和宋丰是怎么说的,第二天宋丰就带着蒋婵去提车了。
当天下午,她又发了微博给盛来看。
她穿着前几天新买的当季新品,打扮得漂漂亮亮,捧着一束花站在一辆价值八十万的新车旁边,对着镜头笑的开心。
她旁边站着的,是一样笑的开心的宋丰。
因为她当时正在对宋丰说,等下周去了医院,有了宝宝,她就回蔡萍的老房子住着养胎。
宋丰解脱似的开心和胜利被拍下来。
落在盛来的眼里,就成了刺骨锥心的毒药。
他崩溃大哭,立马拨通了宋丰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