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吃喝嫖赌听起来容易,真正入手却很难。
要吃到、喝到真正的好东西;要找到真正好玩的夜场;要体验高质量技师干净的服务;找到能玩尽兴的赌桌,每一件事都有讲究。
身为一事无成的二世祖,或者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刚上班的社畜。
你能搞得清楚吗?
学好不容易,学坏很容易,但学坏这件事,也是要有人带的。
通常情况下,富二代的圈子里都会有一两个不谙世事的小少爷,遇到一个豪爽的大哥。
大哥见多识广,经验丰富,出手又大方。
带他们体验这些以前没玩过的刺激的东西。
为他们单调如死水的生活增加色彩。
这些小少爷学会后,他们的狐朋狗友也会跟着下水。
这种事情,防是防不住的,必须从小培养良好的价值观。
可惜很多人没有这个远见,或者自己就沉溺其中。
这些富二代就叫“水鱼。”
和杀猪盘里的“猪”类似。
王明就是一个水鱼。
而且是一条已经被刮了大部分鳞片的水鱼。
林见深让他配合演戏,他没胆子说不。
这个圈套的灵感来自于夏听晚。
国庆期间的时候,他和夏听晚如胶似漆,形影不离。
两人无话不谈。
夏听晚躺在他腿上,跟他讲学校里的事。
其中就包括参加联谊的时候,她室友拿她来打窝这件事。
于是林见深现学现卖。
第一步就是用钟冉打窝,吸引来丁永华。
第二步则是用言语刺激,激怒丁永华。
人在生气的时候激素分泌的很快,会变得暴躁武断。
简单来说武力值会上升,智力会下降。
在丁永华迫切需要台阶的时候,和他们都毫不相干的王明上场。
丁永华发现了王明的远房表妹很漂亮,而且这人出场的很自然。
他没有丝毫怀疑。
只觉得这女人很不错,而且很上道。
这时在钟冉那里找不到的面子和体验,或许可以在她身上找补回来。
鱼就咬住了钩。
王雅云其实并不是王明的远房表妹。
她是林见深手下专业的叠码仔。
通常来讲,女人干这行,有天然的优势。
男人容易让人产生戒备,因此不管那些男性叠码仔们如何舌灿莲花,通常也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才能把鱼捞起来。
但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干这个,通常只需要几个星期,甚至有些高手只需要几天时间。
丁永华只要踏上了游轮。
王雅云和金雳自然会想办法留住他。
孙健也不会坐视这样的大单溜走。
那里是他们的主场。
鱼只要咬钩,就挣不脱了。
只是鱼越大,在水里拉扯的时间就越长而已。
有些青少年打竞技游戏上瘾,因为游戏里提供的段位,点数,游戏货币,等级,皮肤等虚幻的满足感。
赌博不同,它提供的东西都是真实的。
经济基础差的人,没什么胆量,不能敞开玩。
但丁永华不同,他有足够的经济实力兜底,能充分体验到赌博带来的快乐。
他身上的鳞片会被一点一点刮下来。
林见深和王明打了一会儿保龄球,返回宴会厅找到钟冉,和她离开了这里。
金雳每隔几天就会向他汇报丁永华的“进展”。
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丁总,成为一个合格的赌徒用了一个多月。
他被彻底掏空、输得倾家荡产,又用了一个月。
丁永华最早以前是做服装生意,生意不温不火。
后来赶上了电商的热度,生意扶摇直上。
紧接着直播行业开始兴起。
当时还很早,行业前景还不明朗,很多人不敢涉足。
但丁永华敢,因为他好色。
他花了不少钱,弄了个直播公司,里面都是些漂亮的主播。
没想到意外踩中了风口。
直播公司的业绩扶摇直上。
他赚得盆满钵满,资产规模不知道翻了多少倍。
钱简直多到没处花,所以又成立了影视投资公司,方便他去搞潜规则。
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则昌,逆之则亡。
他不知道这是无意中顺应了时代发展的潮流的缘故,只觉得是自己能力出众。
好色和自命不凡这两个弱点被王雅云死死拿捏住。
两月时间,这条肥鱼被刮得只剩骨架。
林见深把提成给团队分了一分,自己都还剩三十多万。
这天他刚拍完一部戏,中间有几天空档时间。
他决定回去休整一段时间,让经纪人把后面的戏全推了。
经纪人就没见过这么任性的演员,苦苦劝说:“你现在热度很高,要趁热打铁,才能走得更远。”
但林见深很固执,不听劝。
经纪人只好去找公司领导。
林见深现在接连出了几部现象级爆款,有一部点击过亿。
他说要回去打磨演技,中层也不敢做主。
这件事一路反馈到高层。
陆西洲竟然亲自给了批复:“体验派演员需要有充足的生活经历和阅历,演技才能更进一步。”
“此外,工作是为了更好的生活。我们不能把演员当耗材,无限榨取演员个人价值,剥夺其生活时间。”
于是林见深得到了假期。
他穿着一套小西装,出门的时候刚好一辆的士疾驰过来。
林见深抬起右手拦车,司机在他面前停住,降下窗户:“已经有人了。”
林见深道:“我们公司这个位置不好打车,你先送他,再送我,我不赶时间。”
司机无奈:“那你上来吧。”
林见深上了车,的士很快汇入了车流。
旁边有人感慨道:“林老师真是朴素,热度这么高,都是头部演员了,出门连专车都舍不得打。”
也有人说:“咦,他不是给自己安排了一个彩虹头的司机吗?”
“谁知道呢,可能是最近休息了吧。”
车里的另一个乘客是马建峰。
他问道:“这次主动找我,是有什么进展了吗?”
林见深看着他右腿上厚厚的石膏,问道:“马警官,你受伤了?”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你伤得这么重,麻烦你跑一趟。”
马建峰摇摇头:“没事,习惯了。”
林见深问道:“这次怎么搞这么严重?”
马建峰道:“前段时间跟缉毒大队联合行动。”
“毒贩开车冲过来,速度太快,没反应过来,被撞了。”
这话他没说全。
他身经百战,自然不会躲不过去。
躲不开的是另一个人。
那是个从军队转业来的年轻特警,已经工作两年多了。
但参与这种级别的行动却是第一次。
车冲过来的时候,他已经瞄准了,随时可以开枪击毙司机。
不曾想司机是个孕妇,而且孩子的月份很大了。
行动前他就已经看过资料了。
这孕妇是毒贩的情人。
但在军队的时候,保护妇孺已经被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行动前,他一遍遍的告诉自己不要心软,可在行动时,他还是近乎本能的迟疑了。
他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受到了胁迫。
如果击毙了她,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他心乱如麻,眼睁睁地看着车冲了过来,竟然无法做出反应。
千钧一发之际,马建峰冲上去推开了他,自己却被撞飞了。
大腿骨折,在医院躺了半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