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内。
白离擦着头发走到床边。
他刚洗完澡,身上收拾得利利索索,就连蛋泥都搓干净了。
谢灵沫为了今晚,提前做了那么多准备。
他自然不能敷衍。
白离从床头柜里拿出香薰,点燃后放在一旁,随后坐到床边等人。
五分钟后。
笃笃笃。
房门开了一条缝。
谢灵沫先探进半张脸。
“她们不在吧?”
白离忍着笑:“不在。”
谢灵沫往走廊左右看了两眼,这才推开房门走进来。
看到她全貌的一刻,白离手里的毛巾掉落在地。
谢灵沫换上了一套黑白配色的女仆短裙。
裙摆只到大腿上方,下面是白色长筒袜,脚上踩着一双软底拖鞋。
粉色长发披在肩后,脖子上还有一条细细的黑色颈带,中间挂着银色铃铛。
她每走一步,铃铛便响一下。
白离从她的脸看到腿,又从腿看到脸。
【这哪是睡衣。】
【这分明是战袍。】
【腿玩年。】
谢灵沫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
她拉了拉短得过分的裙摆,跺了一下脚。
“看够了没!”
白离站起来,走到她面前,握住她的手。
“这么漂亮的大小姐,一辈子也看不够。”
“油嘴滑舌。”
谢灵沫嘴上嫌弃,手却没有抽回去。
白离牵着她往床边走,手指碰了碰她脖子上的铃铛:
“这就是你准备的睡衣?”
叮铃。
谢灵沫捂住铃铛:“怎么了?”
“挺适合睡觉。”白离坐到床边,抬头看她:“准备的真齐全。”
谢灵沫的脸越来越红。
她本来还想装成临时起意。
现在连脖子上都挂了东西,怎么解释都没用。
“烦死了!”
谢灵沫甩开他的手,侧身倒在床上。
女仆裙摆落在腿边,她赶紧拿手压住,顺便把脸也转到另一侧。
离得近了,白离身上的魅魔气息钻进鼻子。
谢灵沫闭上眼睛,胸口起伏了几下。
再拖下去,她怕自己先怂。
“要做就快点。”她闭着眼,睫毛颤个不停:“拿出你对付张倩她们的本事,像饥饿的野兽一样迫不及待的索取吧。”
但白离却没着急,低头看着她紧张的样子。
他往旁边挪了挪,伸出左手,握住谢灵沫柔软的右手。
两人的手指扣在一起。
“灵沫。”
“干嘛?”
“这段时间还吃药吗?”
谢灵沫睁开眼。
她侧过脸,正对上白离的桃花眼。
白离没有逗她,表情认真,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这让谢灵沫刚才紧张到破罐子破摔的心情一扫而空,脸上表情柔和下来:
“没吃了。”她停了停:“一个半月前就停了。”
白离手上动作停了一下:“医生让停的?”
“复查过,医生说可以减量观察。”谢灵沫翻过身,仰面躺着:“后来事情太多,一天天忙得脚不沾地,也没空emO。”
“再说了,空下来还有你陪我聊天。”
她偏过头,粉发铺在枕头上:“开心还来不及。”
白离没接话。
谢灵沫家里有钱,有劳斯莱斯,有迈巴赫,车牌更是五个八五个九轮着来。
可她想从自己这里拿到的东西,从来不是钱。
谢灵沫要的很少很少...
前几天聊天时,白离问过她。
一个星期没见面,想不想他。
谢灵沫当时只回了一句。
“当然想呀。不过你能抽空想我一下,哪怕不告诉我,也够了。”
现在这句话又从白离脑子里翻了出来。
他低头看着两人扣在一起的手,好一会没开口。
谢灵沫看了他几秒,抬起另一只手,捏了捏他的手腕:
“怎么不说话?”
“有点愧疚。”
“愧疚什么?”
“你要的这么少,我给你的也不多。”
谢灵沫听完,反而笑了。
“少不少,应该我说了算吧?”
她用脚轻轻踢了一下白离的小腿:
“你不会准备今晚给我开个总结大会吧?”
“那倒没有。”
“没有就躺下。”
谢灵沫往床里挪了挪,给他留出位置。
白离躺到她身边。
谢灵沫没有马上靠过来,而是盯着天花板问:
“你和婷婷、张倩、如月她们,一开始也是从朋友慢慢发展的吧?”
“是啊。”
白离把胳膊垫到脑后:
“最开始认识的是婷婷、佳欣和小双,后来才在台球厅遇见张倩。”
“那时候大家还是朋友。”
“处着处着,就全住进我家了。”
谢灵沫夸张地“哇”了一声。
“一次性交那么多朋友?”
她转过脸,语气酸溜溜的:“那你这一路估计也吃过不少打击吧?”
白离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头。
“抱歉,一根都没吃过哦。”
谢灵沫扑哧一声笑了,抬手拍了白离一下。
“还挺聪明...”
白离没说话,他不想提这敏锐的语感,是摆某位江姓少女所赐。
谢灵沫笑了一会,身上最后那点拘谨也没了。
她拉住白离的胳膊,放到自己脖颈下面。
“抱我。”
白离侧过身,把她揽进怀里。
谢灵沫脑袋枕在他的胸膛,手掌搭在他腰间。
铃铛贴着白离的皮肤,偶尔发出一声轻响。
她安静了一会。
“真好。”
白离低头:“什么真好?”
“躺在这里真好。”
谢灵沫用手指在他胸口点了两下:“我以前做梦都没想过,会有人陪我走出双相。”
“还能让我这么喜欢。”
“喜欢到……”
她的话停住了。
白离揉了揉她柔顺的粉发。
“喜欢到愿意穿女仆装?”
“这句不算!”
谢灵沫抬起脑袋,伸手去捂他的嘴:“气氛都让你毁了。”
白离拉下她的手。
“会后悔吗?”
“后悔什么?”
“把最珍贵的东西交给我这种渣男。”
谢灵沫看着他。
两人离得很近,她能闻到白离身上的气息,也能听见他胸腔里的心跳。
“绝不后悔。”
她往上挪了一点,手臂环住白离的脖子。
“在老赵面馆,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
谢灵沫垂下眼帘,鼻尖碰到他的鼻尖。
“我就明白,我逃不掉了。”
说完,她主动吻住白离。
白离托住她的后背,没有再说话。
谢灵沫起初还闭着眼装镇定,手却一直抓着他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伸手关掉大灯。
屋内只剩一盏昏黄的床头灯。
衣料摩擦的窸窣声接连响起。
谢灵沫脖子上的铃铛晃了几下。
叮铃。
两道身影渐渐重叠在一起。
片刻后,谢灵沫抬手挡住白离的眼睛,羞得连话都说不稳。
“不许看……”
白离拉开她的手。
“晚了。”
谢灵沫还没来得及反驳,便听见白离压低嗓音,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灵沫,你真的不止头发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