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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莫不是在含沙射影些什么?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皇帝并未龙颜大怒。

    他眉头舒展,竟破天荒地轻笑了一声,端起金樽浅浅抿了一口。

    “罢了。朕也是临时起意,没提前下旨,这般仓促唤他进宫,那小子莫不是还在哪处勾栏瓦肆里听曲儿没回来?确实是急了些。”

    此话一出,底下坐着的一众皇子皆是心中狂震,彼此眼神疯狂交汇。

    父皇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好说话了?

    平时哪怕是太子在上朝时晚了半炷香,都会被罚跪在太庙思过。

    今日面对徐斌的藐视,竟轻描淡写地揭过了?

    四皇子梁睿轩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手指依旧把玩着那枚玉佩。

    他的眼眸状似无意地瞥向对面的六皇子梁睿琛。

    “父皇宽宏大量,那姓徐的小子却是不知好歹。不过嘛……这偌大的京都,若是连福海公公这等耳目通天的人都寻不到,只有两种可能。要么他人已出了城,要么……”

    “要么就是变成了一具尸体,被谁给悄悄沉了护城河。你说对吧,老六?”

    这阴阳怪气的一刀直戳要害。

    六皇子梁睿琛脸色骤变,合上那柄折扇,拍在案几上。

    “四哥这话是什么意思?莫不是在含沙射影些什么?”

    梁睿琛霍然起身,急切地冲着高坐明堂的皇帝拱手作揖。

    “父皇明鉴!儿臣之前确实因一些琐事与那徐斌有过几句口角,但儿臣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岂会做出那等暗箭伤人、有辱皇家颜面之勾当!徐斌今日未曾赴宴,定是他自己私务缠身。四哥若是不信,大可去问问林大将军,她自己的夫君去了何处,怎能往儿臣身上泼脏水!”

    皮球瞬间被踢到了女眷席。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聚拢向那个女将军。

    林迟雪面色如常,眸子里连涟漪都未泛起。

    “迟雪不知。自打今日清晨,我便再未见过他。”

    简单干脆,撇得干干净净。

    皇帝将底下这些子女的明争暗斗尽收眼底,心中暗自冷哼。

    这群兔崽子,为了那个位置,真是一刻都不消停。

    他见惯了这种党同伐异的把戏,当下只是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行了,都给朕坐下。今日是家宴,莫要为了一个外人伤了兄弟和气。”

    皇帝放下金樽,正欲抬手示意御膳房传菜开席,余光却瞥见殿门外,那个小太监正探头探脑,急得直搓手,一副想进又不敢进的滑稽模样。

    “外头那个,鬼鬼祟祟地干什么?滚进来!”

    皇帝一声厉喝。

    小太监连滚带爬地冲进殿内,一个滑跪停在大殿中央。

    “启禀陛下!小徐诗仙……小徐诗仙到了!此刻正候在殿外求见!”

    “快传他进来。”

    伴随着太监的层层通报,一阵脚步声从大殿外传来。

    徐斌一袭长衫,衣角虽沾染了些许草屑,但那从容不迫的步伐,却硬是走出了一种闲庭信步的潇洒。

    他步入殿中,毫不怯场,对着上座的皇帝与皇后行了一个礼。

    “草民徐斌,叩见陛下、娘娘。草民今日在城外深山寻觅一味替夫人调理的罕见药引,一时忘了时辰,以至惊扰了圣驾。草民罪该万死,还望陛下恕罪!”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仅解释了迟到的原因,还顺带凹了一波深情赘婿为妻求药的人设,连林迟雪听了,那手指都顿了一下。

    皇帝哈哈大笑,眼中满是赞赏。

    “为了迟雪丫头,你也是有心了。何罪之有?赐座!”

    太监很快搬来一把椅子。

    好巧不巧,那位置正好被安排在六皇子梁睿琛的身侧。

    徐斌施施然落座,甚至还十分自然地转过头,对着梁睿琛露出一个微笑。

    梁睿琛嘴角抽搐,硬生生将视线扭向一旁,只觉得如芒在背。

    就在徐斌端起身前的酒杯,准备润润嗓子时。

    一丝细若游丝的内力,精准地钻进他的耳膜。

    “为何会拖到此时才现身?你身上有淡淡的血腥气。”

    林迟雪的声线在脑海中炸响。

    徐斌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凝,眼角余光扫向女眷席。

    那个女人根本没有看他,正端庄地直视前方。

    徐斌心中暗叹,这女人的直觉简直比猎犬还要敏锐。

    他没有内力传音的深厚修为,只能借着仰头喝酒的动作,极其轻微地摇了摇头。

    透出一个极其明确的信号。

    事情太复杂,晚上回家,关起门来再慢慢交代。

    丝竹管弦之声渐起,御膳房流水般撤下冷盘,换上玉盘珍馐。

    徐斌收回与林迟雪交汇的余光,视线立刻被面前案几上的那只炙烤鹿腿牢牢锁定。

    这段时日,他借着之前积攒下的那笔丰厚功德值,一股脑儿全砸在了《合欢经》的修炼上。

    这霸道功法不仅让他的内力飙升,连带消化力也成倍暴涨,再加上寒潭之事,这会儿肚子里仿佛有个无底洞。

    周遭的皇子贵胄们皆是慢条斯理地举箸,夹起一小块肉丝还要就着美酒细品半天,端的是一派天潢贵胄的矜贵做派。

    反观徐斌,一撸袖子,十指并用,宛如秋风扫落叶。

    不过眨眼功夫,那只鹿腿便只剩下一根干干净净的白骨。

    紧接着,又是两盘四喜丸子、半只八宝鸭顺着他吞咽的动作落入腹中,连点汤汁都没剩下。

    坐在旁侧的六皇子梁睿琛本就憋了一肚子邪火,余光瞥见这粗鄙做派,额前青筋不由得突突直跳。

    一声闷响。

    梁睿琛手中的玉箸拍在桌案上,右掌化爪,直奔徐斌正要去抓金丝酥雀的手腕扣去。

    徐斌连头都没抬,原本看似随意的左手陡然翻转,稳稳托住了梁睿琛下压的手腕。

    两股截然不同的真气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两人身前那张木长案瞬间崩裂出数道蛛网裂纹。

    几盘热汤剧烈摇晃。

    若非徐斌暗中发力向下猛压,这整张桌子怕是已经被掀飞到了大殿中央。

    四周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徐斌这个文臣,竟然硬生生接下了六皇子那蕴含五成功力的一击。

    这小子不是个文弱废物吗,何时有了这等深厚内力?

    林迟雪眸光一敛。

    她离得近,方才那一瞬间徐斌体内爆发出的气机,绝非寻常武夫所能企及。

    皇帝将酒樽顿在御案上,一拍龙椅扶手。

    “老六,今日是家宴,休要在朕的眼皮子底下胡闹。”

    梁睿琛抽回发麻的手腕,眼底的震惊如同掀起了惊涛骇浪。

    “父皇,非是儿臣放肆!只是这姓徐的身上,竟怀有一种极其霸道的真气。儿臣若是没感觉错,这分明与皇家内库中封存的那本《皇血合欢经》同宗同源!徐斌,你一介布衣,究竟是从何处偷练了我皇家的不传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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