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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这事儿说来实在有些荒谬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偷学皇家武学,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徐斌扯过一块丝帕,不紧不慢地擦拭指尖,神色坦然至极。

    “六殿下此言差矣。臣连皇宫大内都是头一遭进,哪里听过什么《皇血经》或是《合欢经》。这不过是臣偶得的一本无名残卷,瞎练着强身健体罢了。”

    皇帝微微前倾身子,眼眸中探究之意愈发浓烈,目光将徐斌从头到脚刮了一遍。

    “徐斌,朕也很好奇。你这身霸道内功,究竟是从哪处偶得的?”

    迎着这帝王注视,徐斌的大脑飞速运转。

    《合欢经》分明是雍王梁景晔私下里塞给他的。

    当时雍王那副神秘兮兮的做派他还觉得奇怪,如今被皇帝当众点破皇家秘籍的身份,一条清晰的暗线瞬间在徐斌脑海中串联成型。

    这哪里是什么偶遇高人赠书的奇遇,分明是龙椅上这位九五之尊授意雍王设下的局。

    皇帝老儿这是借刀杀人,刻意将这烫手山芋扔给他,好让他在这些斗得乌烟瘴气的皇子中间充当一条搅局的鲶鱼,强行把夺嫡的火力集中到他这个没有背景的文臣头上。

    这帝王心术,当真是阴毒至极。

    既然皇帝想看戏,那他就演一出荒诞喜剧。

    徐斌双手抱拳,朝着御阶的方向深深一揖,无奈地说道。

    “回禀陛下,这事儿说来实在有些荒谬。前些日子,臣在忠国公府后院那间柴房里,弄了些黄泥裹着野鸡,打算烧制一道民间俗食叫花鸡。谁知这烤鸡的香味飘出墙外,竟引来了雍王爷。”

    “王爷对臣这粗鄙手艺爱不释手。隔了没几日,王爷又寻到府上,吵着非要再吃一回。可那日柴房潮湿不堪,生火极为不易。雍王爷见臣急得满头大汗,直接闪身回了王府。再回来时,怀里竟兜着十几本旧书,豪气干云地甩在臣面前,让臣全拿去当火绒引火。”

    所有人都在消化这离谱到极点的信息。

    拿皇家秘籍当柴火烤鸡?

    四皇子梁睿轩的手指收紧,双眸兴奋地打量着徐斌。

    “所以小徐诗仙的意思是,你就是在那堆准备用来烧火的破书里,扒拉出了这本绝世秘籍?”

    徐斌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梁睿轩笑了出来,折扇敲打着掌心,步步紧逼。

    “那除了这秘籍以外,雍王叔给你的那堆书里,可还有些什么宝贝?”

    徐斌挠了挠头,装出一副极力回忆的模样,坦荡地回答道。

    “有不少。不过都是些京都坊间流传的小说杂谈之类,全被填进灶坑里烧成灰了。”

    此话一落,几个年轻气盛的世家子弟实在没憋住,低低地哄笑出声。

    虽说这借花献佛的故事开头离奇得像是天方夜谭,但若将其放在那位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雍王梁景晔身上,竟是严丝合缝,毫无破绽。

    毕竟整个大梁京都谁不知道,那位和善却又古怪的雍王爷,为了口新鲜吃食,什么离经叛道的事干不出来。

    众人心头的疑云,伴随着对雍王荒唐行径的笃信,竟在这片哄笑声中渐渐消散。

    家宴散场,夜色如墨。

    林府的马车驶出皇城。

    徐斌坐在车厢里,掀开窗帘透气,一路无话。

    回到林家小院,小桃早已备好热茶点心。

    林迟雪关切地问道,“你今晚怎么迟到了?”

    徐斌揉了揉鼻梁,有些头疼地咧嘴,“娘子,我接下来要说的话,全是实情,你听完千万别生气。”

    林迟雪挑眉,那副模样让人琢磨不透,“哦?莫非又惹上什么风流债?你若真做了什么作奸犯科的大事,本将军也只能陪你一路走到底了。”

    她这番话半真半假,却带着几分玩笑意味。

    徐斌顿时苦笑连连,两手一摊:“哪有那么夸张!其实……昨天下午我去郊外采药,在黑风寨外那个瀑布潭洗澡……”

    他刚说到这里,就被林迟雪打断。

    “等等,你一个大男人,大白天跑去山野洗澡?”

    “不是,我这身功法练得火力太旺,不泡会水都快冒烟了。”徐斌挠头,一脸无奈,“结果还没泡舒服呢,就感觉有人靠近。我正准备穿衣服闪人,对方比我动作还快,还没进水就开始脱衣服……”

    林迟雪目光微动,唇角勾起一点讥诮:“所以,是哪个姑娘撞见你的英姿?”

    徐斌干脆豁出去,把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只隐去了对方郡主身份。

    他把那潭水、女子落水、自己救人,以及最后驸马安明楼赶来放人的经过全数交代清楚。

    末了,他叹口气补充一句:“要不是驸马安明楼及时赶到,我现在恐怕已经成浮尸一具。”

    林迟雪并未像寻常闺阁女子那般追问看没看见、碰没碰过,反而盯住他提及的人物细节思索起来。

    “你刚才说的是……驸马?”

    徐斌心头微跳,这女人果然聪明绝顶。

    他干脆承认:“嗯,其实那姑娘是月氏国来的郡主,月清影。”

    林迟雪闻言轻哼一声,没有意外之色,只是指尖缓缓摩挲扶手。

    “果然如此。我当年镇守北疆时受过重伤,请遍名医,也曾请过外邦大夫。当时月清影主动提出为我诊治,可惜我信不过异族医术,当面拒绝,她自此怀恨在心。这回遇上你,多半也是命里该有这一劫。”

    一席话,说得云淡风轻,但徐斌却从中听出了几分疲惫。

    忽然间,林迟雪转过身来,看向他:“夫君,这件事交给我处理吧。不论她想怎样,都由我挡着。”

    徐斌喉结滚动,只觉得胸腔里翻涌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情绪。

    他点点头,再没有多余废话。

    翌日清晨。

    天色尚灰蒙蒙,京师街巷间雾气氤氲。

    徐斌离开林府,要往印书监报到。

    一脚踏进胡同,他立刻察觉后方传来一阵脚步声,既不像寻常百姓,也非江湖莽汉,更像训练有素的小偷或探子。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拐入偏僻小巷,又突然驻足回身。

    巷口阴影处,一个瘦高男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停步。

    徐斌单手负背,上前一步堵住去路,“兄弟,这么跟着我是想去哪儿?”

    男子冷哼一声,“谁跟你了?老子走自己的道,你管得着吗?识相就让开。”

    徐斌目光牢牢锁定对方那张紧绷的脸庞。

    “偌大的京城,四通八达,你我偏偏在这不见天日的死胡同里撞个满怀,是不是太巧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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