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洞口像是凭空出现的。
白灵儿确信自己刚才搜查过这片区域——那堆乱石她看过,绝对没有这个洞口。但现在,它就那么敞开着,像是一张无声的嘴,等着他们走进去。
“刚才有这个东西吗?”阿蛮也发现了不对劲,声音有些发紧。
“没有。”白灵儿摇头,“刚才这里只有一堆石头。”
秦刚没有说话。他蹲下来,用手指捻了捻洞口边缘的泥土,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然后站起身来:“泥土是新鲜的。这个洞口是刚打开的。”
“怎么打开的?”阿蛮问。
白灵儿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刚才触摸了石碑上的符文,然后这个洞口就出现了。是巧合,还是……
她再次走到石碑前,伸手触摸那个符文。符文微微发热,但没有其他反应。她又按了一下,还是没动静。
“看来是一次性的。”秦刚说,“触发之后就不能再用了。”
白灵儿收回手,站在洞口前,往里看了看。洞内一片漆黑,看不清有多深,只能感觉到有一股凉风从里面吹出来,带着一股潮湿的、混合着泥土和石头的味道。
“要进去吗?”阿蛮咽了口唾沫。
“进。”白灵儿说,“师父很可能就在里面。”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吹亮,率先钻进了洞口。
洞口很窄,只能容一个人弯腰通过。白灵儿猫着腰走了大约七八步,空间突然开阔起来——她直起身,举高火折子,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这是一个地下大厅。
比青云观的院子还要大上一倍。穹顶很高,大约有三四丈,上面用彩色的颜料绘制着一些复杂的图案——不是山水,不是花鸟,而是一些几何图形和符文交织而成的纹样,像是某种阵法图。
大厅的四壁都是用方正的青石砌成的,打磨得非常平整,石块之间的缝隙细得连刀刃都插不进去。墙壁上每隔几步就嵌着一盏青铜灯盏,但里面的灯油早已干涸,只剩下一层黑色的残渣。
大厅的正中央,立着一座石台。
石台大约一人高,台面上放着一个长方形的石匣。
“这地方……修得比咱们青云观还讲究。”阿蛮四处打量着,啧啧称奇。
“别乱碰东西。”秦刚警告道,“这种地方,机关陷阱通常都不会少。”
白灵儿没有急着走向那座石台。她先是绕着大厅走了一圈,仔细检查了每一面墙壁,确认没有其他的出入口或者隐藏的暗门,然后才回到石台前。
石匣的盖子紧闭着,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她在“观察站”里看到的那些符文如出一辙。她伸手轻轻推了一下盖子——纹丝不动。
“锁住了。”她说。
“能打开吗?”秦刚问。
白灵儿没有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道银色的魂印在火光的映照下泛着微弱的光芒。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把手腕贴在石匣的盖子上。
银光乍现。
魂印像是被激活了一样,骤然爆发出强烈的光芒,把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那些刻在石匣表面的符文一个接一个地亮了起来,像是活过来了一样,在石面上蜿蜒流转。
然后,咔哒一声。
盖子松动了。
白灵儿收回手,深吸了一口气,缓缓掀开了石匣的盖子。
石匣里铺着一层暗红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两样东西。
一样是一封信,信封已经泛黄,边角有些破损,看起来有些年头了。信封上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有一行字——“致后来者”。
另一样是一块玉佩。玉佩呈圆形,通体碧绿,质地温润,上面雕刻着一条盘旋的龙。龙的双眼处镶嵌着两颗细小的红色宝石,在火光中闪烁着妖异的光芒。
白灵儿先拿起那封信,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只有一张,上面的字迹工整而有力,透着一股沉稳的气质。
“后来者,你好。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你已经通过了符文的认可,证明你不是那些穿白袍的人。
我是赵无极。
如果你是我妹妹派来的人,请你告诉她,我还活着,只是暂时还不能回去。如果你是无意中闯入此地的人,请你离开这里,忘掉你所看到的一切,因为这涉及到一件非常危险的事情。
这座地宫,是那些穿白袍的人建造的。他们在这里进行了一项禁忌的研究——试图制造一种能够控制人心的力量。我潜入此地,就是为了毁掉他们的研究成果。
但我失败了。
他们发现了我的身份,将我囚禁于此。我趁看守不备,逃了出来,但受了重伤,无法走远。我将他们的研究成果藏在了这座石台下面的暗格里,并将开启的方法刻在了石碑上。
如果你有能力,请将这些成果彻底销毁。不要让它们落入任何人手中。
切记,切记。
赵无极,绝笔。”
白灵儿看完信,手微微颤抖。
她把信递给秦刚,然后蹲下来,在石台底座上摸索了一阵,果然找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她把手指按进去,轻轻一压——石台的侧面弹开了一块石板,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个小巧的铁盒。
白灵儿把铁盒拿出来,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卷兽皮卷轴,用红线捆扎着。她解开红线,展开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文字和图画,记录的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术法。
“这是什么?”阿蛮凑过来看。
白灵儿没有回答。她看着卷轴上那些复杂的符文和注解,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有一种直觉——这东西,绝对不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