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耀祖都给气笑了，讥诮的冷嗤了一声，无语的道。
“妈，你刚才不是说我爸还动手杀过你女儿吗？我现在不光是为我女儿报仇，也是为你女儿报仇啊，你拦我是什么意思？”
靳耀祖是真的不懂。
哪怕以他的超高智商，也依旧不懂靳母在想什么东西。
如果换成他，今天这老东西杀了他女儿，他一定会送这老东西给他女儿陪葬的，怎么可能会留他留到以后？
靳母茫然了一瞬，心口有些发堵，张口想说什么，想解释什么，可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也不知道她想做什么。
她两个女儿被杀的时候，她是想疯了，想去厨房提起刀，想跟这男人同归于尽的！
可，她想了想她的大女儿，又想了想那未出世的儿子，靳母最后还是退缩了。
她并没有选择跟两个女儿报仇，而是闭上了眼，堵住了耳，蒙蔽了神智，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茫然的为丈夫和儿子活着。
好半晌，靳母才在靳耀祖冷冽的目光下，缓缓向下移动着视线，最后落在了裹着脏兮兮布包的小崽子身上。
小崽子还在嗦着小手指，明显是饿坏了。
靳母控制不住的扬起了笑容，却在下一秒又收起了笑容，盯了小崽子好半晌，才继续说道。
“儿子，妈问你，如果你以后有了媳妇，你媳妇儿给你生了个大胖儿子，但是你媳妇儿偷偷杀掉了你生的这个娃娃。”
“妈问你，你会为了已经死掉的这个娃娃，选择送你媳妇儿进监狱，或者愤怒之下捅死你媳妇儿吗？”
“儿啊，你要考虑清楚，你媳妇儿可是给你生了个大胖儿子的，你无论选择什么，你儿子都注定是要没妈的。”
“儿啊……那可是你儿子啊，你舍得吗？”
怒火瞬间直冲头顶，靳耀祖脸色铁青一变，却赶紧用包被将傻愣愣吃手手的靳安裹严实了些。
空闲的那只手，还不忘捂住她软乎乎的小耳朵。
“妈！你疯了吗？你在说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靳耀祖有些紧张的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瞪着眼珠子看他，还不忘伸出那根嗦了又嗦的小手指，哼唧着举到他嘴边，想要塞他嘴巴的小崽子。
“你当着我女儿的面说什么东西呢？什么死不死的？呸呸呸！我女儿福大命大，才不跟你家短命鬼一样……”
话还没说完，靳耀祖瞬间愣住了，下意识抬头有些紧张茫然地看着靳母。
在靳耀祖心里，靳母和靳父是不一样的。
虽然他傲慢，冷漠，看谁都看不起，也包括父母。
但是，靳母对于靳耀祖，自然感情更深厚一些，那是来自于母亲血缘和爱意的本能，以及孩子对母亲系带的斩不断的牵挂。
所以，靳耀祖敢直接大拉拉的咒骂靳父，但对于靳母，他的不小心出口伤人，还是如此恶毒的话，他是真的有点抱歉的。
虽然不多。
靳母被这话刺伤，眼眶瞬间红了，心底抚平了十几年的伤疤，在此刻被赤裸裸的重新揭开。
还被她的亲儿子，拿刀狠狠的又捅了进去。
短命鬼……
短命鬼！
她的女儿是短命鬼，她又何尝不是短命鬼？
人生在世几十载，她又什么时候真正的活过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