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将军!”
“你们未行婚配之礼,却先行将我纳入房中,我实在不愿因此让你们心生隔阂。”
傅夭夭说完,咬着下嘴唇,眉尖微蹙,双手交握着,看上去有几分进退两难的迟疑。
谢观澜瞳孔地震。他没有想到,傅岁禾没有提前商量,当着傅夭夭的面,做了这样的决定!牵扯进皇命,彻底没有转圜余地了!
而且傅夭夭,她不愿意!不愿意做他的妾室!心上某个位置,突然莫名就空了一块。
傅岁禾听到她的话,觉得刺耳,心底却悄悄松了口气。
“观澜。”傅岁禾微抬下颌,保持着平和。
“我可以为你做的,已经都做了。”
“妹妹既然不愿意,剩下的,就看你了。”
说完,傅岁禾面无表情,提腿走出了房间。
谢观澜的视线,不曾在那些身外之物上停留,却因为傅夭夭的蠢话,变了脸色。
他们之间有了嫌隙,谢观澜很快会厌弃了傅夭夭。要不了多久,不用她提醒,谢观澜就知道该怎么选择了。
房间外的脚步声越来越小,公主一行人走远了。
谢观澜深幽的目光,从傅夭夭身上一扫而过。
“姐夫,您光风霁月,文韬武略,在我心中,无人能及。”傅夭夭低着头,声音越说越小。
“姐姐想让我在你们婚前进府,会损害了您的清誉。”
“所以我,宁可独自忍受寂寞……”
所有高门府上的爷们身边,都会有几个妾室,没什么好说道的,更何况,景国公府,一直治家森严,没有人敢乱说嘴。
她手无缚鸡之力,却在担心皇室和景国公府会因此蒙羞。
谢观澜看着她谨小慎微的模样,好气又好笑。
人前,她称他将军。
人后,她唤他姐夫。
这小妖精,只言片语,便教人心痒难耐,辗转难安。
“姐夫,我不认得京城的路,不能叫姐姐久等了。”傅夭夭仍旧低着头,说完后,转身朝外走。
“夭夭——”谢观澜的手,不受控制般,一下把她,抱在了怀里。
她像温顺的小猫,不但乖巧听话,还想着他的清誉;又想到她被傅岁禾一连串的设计和压制,不知道什么时候,坚硬的心,如暖阳下的冬雪,融化了。
“姐夫,姐姐不愿我同您独处。”傅夭夭把受伤的手,放到一边。
“我知道。”谢观澜碰到她的身躯,语气变得有些急促。
他知道的,即将和公主成亲,不应该和公主的堂妹在一处,他也知道,不能让傅夭夭进府做妾,现在就应该和她断清楚。
可是他的心,他的肢体,不知道为什么,不受他控制。
“我手上的伤,还没有好。”傅夭夭惊呼。
“你不用动。”男子的声音早已暗哑。
卧房里,满室缱绻。
地上,衣衫四处散落。
榻上,身影交织缠绵。
不知道过了多久,傅夭夭瘫软地,望着头顶的幔帐,眼底泛红,眼尾有珍珠滑落。
“姐、夫。”
“你是个混、蛋!”
“姐姐惹你不快,你却朝我发泄不满。”
谢观澜转首,看到了她脸上的委屈,心中一时也怪起了自己,刚才不知道怎么回事,失了方寸。
“是我不好,下次会克制。”
食髓知味,是这样的欲罢不能,让人失了理智。难怪有君王不早朝的说法。
“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回府?”傅夭夭眉目含羞,抽噎着怨怼。
“我这就去安排。”
谢观澜不舍地直起身子,拿过衣衫,穿了出去。不多时,傅夭夭听到旁边房间传来了动静。
她慵懒地躺在榻上,想着傅岁禾此刻是否回了公主府;接风宴上的事,是否传到了皇宫。
“热水好了。”谢观澜从里间的门出来,傅夭夭还没来得及说话,人已经被人打横抱起。
“你的手粗糙,划疼我了。”傅夭夭对他的亲昵和自觉,感到满意。
谢观澜看向她身上红的、紫的地方,眼神开始闪烁,转而看向其他地方,嗓音变得暗哑。
“我下次,不在操练后,碰你。”
“还有下次?”傅夭夭生气了。
难怪刚才一下要了三次,原是刚刚操练结束,浑身的力气,没地方使。
谢观澜的脸唰地浮上红晕。
去边关后,每日寅时初起床洗漱后开始操练,直至亥时初,才回到营地帐子歇下。
在军中,没少听同僚说荤话,那时候他一心只有胜仗,回到京中后,方才接触到这些。
他弱冠不过两年,不如其他已有家室的人,放得开。
谢观澜把人放进热水桶里,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站在旁边没有走。
傅夭夭瞬间明白了什么,把受伤的手,举得高高的,慌不择言:“我、我自己可以的。”
谢观澜强撑着定力,目不斜视,走了出去。
旁边的架子上,已经放上了和傅夭夭来时,身上穿着的,差不多的衣衫。
洗完澡出来,执戈守在门口,揖礼。
“少将军吩咐,让属下送郡主回公主府。”
傅夭夭面不改色,提腿走向了院中。
走出临江苑,经过花厅,快到国公府门口时,迎面走来了脸色紧绷的二夫人。
掌家多年,府上多处,都有她的眼线。
“夫人。”执戈面无表情,揖礼。
“郡主。”二夫人笑意不达眼底,略微福礼。
“二夫人。”傅夭夭微垂首,略微回礼。
“晌午时,我刚得到一批今年的新茶,想请郡主尝尝。你先去边上候着,待郡主尝完后,我全须全尾地,给你送回来。”二夫人不苟言笑,吩咐执戈。
执戈犹疑了下。
虽说他不是傅夭夭的人,可是近来,主子许多破格的事,都和郡主有关,方才主子特地强调,要把郡主安全送回公主府。
“去吧。”傅夭夭淡声吩咐。
执戈面无表情退到了一边。
二夫人眼底闪过抹异色,脸上仍虚浮着笑意,带着傅夭夭去了最近的花厅,并让人守在门口。
“郡主,请坐。”二夫人自顾自地先坐下,抬手指了指下方的位置,座位的旁边,已经摆好了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