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大 中 小
关灯 护眼
彩页文学 > 全村扶我卿云志,我赠村民万两金 > 第1059章 这才是人脉

第1059章 这才是人脉

    一个老板上完香,和周卿云简单寒暄两句。

    “周先生,节哀。”

    “你安心处理家事。生意场上的事,我们等得起。”

    他说话的声音并不大,可灵堂就这么大点地方。

    站在旁边的季家人听得清清楚楚。

    二伯端着茶杯的手一哆嗦,茶水泼出来烫了手指。

    他连擦都没顾上擦。

    大伯后背已经沁出一层冷汗。

    先前那点侥幸一点点往下沉。

    “上午那批,还能说是地方交情。”

    “沪市府的人、京城陈家,还有这么多身家上亿的老板……这哪里是普通人脉。”

    天光一点点沉下去,暮色漫过天井的院墙。

    灵堂里点起了白灯笼,幽幽的白光映着满院孝幡。

    谁都没料到,夜里赶来的这一拨客人。

    直接把季家所有人心底残存的那一点歪念头,掐得干干净净。

    陈平安带着陈安娜从东京连夜赶过来了。

    陈安娜穿着素色长裙,眉眼安静,跟在陈平安身侧。

    而与他们同行的队伍,一眼看去,全是陌生的面孔。

    但报出来的身份却个个分量惊人。

    日本春秋文艺出版社的负责人。

    还有好几家日本知名出版社、电视台的工作人员。

    漂洋过海,专程飞来徐州吊唁。

    从东京到上海,再从上海转火车到徐州,一路颠簸了十几个钟头。

    春秋文艺的社长五十多岁,头发花白。

    下了火车连宾馆都没去,直接奔了季家老宅。

    到了巷口,看见满巷子的花圈和白幡。

    春秋文艺的社长双手合十,对着遗像躬身行礼。

    用不算流利的中文缓缓说道。

    “周先生,我们听闻噩耗,特地赶来。”

    “《解忧杂货铺》在日本受到很多读者喜爱。”

    “我们感念你的才华,也陪你一起送别长辈。还请你多多保重。”

    周卿云起身,微微躬身回礼。

    “有劳诸位远道而来,费心了。”

    而在陈安娜身侧,静静站着的,是冯秋柔。

    冯家同样派人一同过来吊唁。

    冯家是什么来头,季家稍微懂点门道的人心里都清楚。

    那是根基厚重的老牌家族。

    远不是日渐没落、坐吃山空的季家能够仰望的。

    冯秋柔上前,轻声对周卿云道。

    “爷爷听说了消息,让我过来代为吊唁。”

    “阿姨若是撑不住,你多照看着。”

    冯秋柔这话说的在场的季家人心里都暗暗吃了一惊。

    冯家这个名头,在京城那边可是响当当的。

    能让他们家派人来吊唁,这层关系,季家以前做梦都不敢想。

    一时间,灵堂内外,星光一般的人脉尽数汇聚。

    文坛、高校、沪上政界、国内顶尖商界。

    京城老牌世家、日本出版传媒圈,还有冯家。

    这样豪华到近乎夸张的吊唁阵容,重重压在每一个季家人心上。

    边上一个年轻的季家晚辈,看得眼睛发直。

    小声跟他爹嘀咕。

    “爹,你看,连日本人都专门飞过来吊孝!”

    “咱们之前还想着,借着老爷子这事跟周卿云谈生意?”

    他爹狠狠瞪了他一眼,压低声音。

    “别乱说话!还谈?你看看眼前这些人,咱们哪里有开口的资格!”

    先前还想着借着血缘亲情、借着老爷子刚走这一场丧事。

    软磨硬泡逼周卿云松口。

    但此刻却连上前搭一句话的勇气都生不出来。

    他们终于清清楚楚看懂这件事。

    不是周卿云需要仰仗季家这门亲戚。

    是季家,根本够不着周卿云如今站着的高度。

    但凡他们敢在这个时候,当着这么多宾客的面。

    提生意、谈合作、拿亲情绑架。

    丢人的不是周卿云,是整个季家。

    大伯和几个堂叔挤到偏屋的门口,互相偷偷对视一眼。

    全都看见对方眼底的惶恐。

    三堂叔苦着脸,声音发蔫。

    “哥,算了吧,别琢磨了。你看看今天来的这些人。”

    “咱们要是这会儿提了不该提的话,后面传了出去。”

    “人家只会说咱们季家趁长辈下葬,上门讹外甥。这脸我是丢不起。”

    大伯长长叹了一口气,肩膀垮下来。

    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我哪里能想到,他现在已经到这个地步了。”

    “老爷子拼着最后一口气想把季家绑上去,可咱们……愣是没本事开这个口。”

    周卿云依旧跪在母亲身侧,神色平静。

    同上前吊唁的众人颔首致谢。

    齐又晴走到他身边,蹲下来,低声问了一句。

    “阿姨身子扛得住吗?要是难受,我扶她到边上歇一会儿。”

    周卿云摇了摇头,轻声说。

    “再撑一会儿,等客人散了。”

    季淑芬轻轻摇了摇头。

    她目光扫过廊下神色局促、再也不敢交头接耳的季家人。

    心里那一块悬了好几天的石头,悄悄落了地。

    各路宾客有序上香、慰问,礼数周全,却没有一个人喧哗。

    白烛噼啪轻响,纸钱在铜盆里慢慢燃成灰烬。

    季家的族人缩在廊下、边角,安安静静。

    再没人敢私下凑在一起嘀咕怎么拿捏周卿云。

    那点藏了许久的私心和算计。

    在这铺天盖地的顶级人脉面前,被碾得粉碎。

    灵堂里的宾客陆陆续续告辞。

    来送行的大人物们也一一和周卿云、季淑芬道别。

    谢校长、李总编一行人先走。

    陈念薇带着沪上一众客商紧随其后。

    陈平安、陈安娜还有日本来的出版同行,也要连夜赶回上海。

    冯秋柔临走前又叮嘱了一遍。

    若是有难处,可以托人捎信。

    喧闹潮水般退去。

    只剩下季家本族的人,还有守灵的几个远亲。

    白灯笼的光显得愈发冷清。

    天井里烧过纸钱的余灰被夜风卷得轻轻打旋。

    大伯把季家几个能说得上话的长辈,还有几个堂叔。

    一并叫进了侧边一间堆放旧木料的偏屋。

    屋里面只点了一盏昏黄的马灯。

    光影在斑驳的土墙上晃来晃去。

    空气里混着木头霉味和淡淡的香灰气息。

    门被大伯轻轻掩上。

    三堂叔一屁股坐在长条板凳上,闷头抽起烟。

    吧嗒两口,率先开口。

    “大哥,方才在灵堂外面,我心里就凉透了。”

    “原先咱们盘算的那些办法,要我看,怕是行不通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