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奉天殿的晨钟,就响彻了整个紫禁城。
今日的早朝,与往日截然不同。
奉天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头埋得低低的,不敢抬头看龙椅上的朱棣一眼。
昨夜宫里发生的大事,早已传遍了整个朝堂。贤妃是明教妖人假冒的,勾结汉王朱高煦谋逆,给皇上下毒,一夜之间,锦衣卫抓了上百人,从后宫到六部,从锦衣卫到京营,到处都在抓人,整个北平城,都笼罩在一片肃杀的气氛里。
百官们心里都清楚,一场朝堂上的大地震,已经在所难免了。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牵扯进去,一个个心惊胆战,生怕下一个被抓的,就是自己。
龙椅上的朱棣,一身龙袍,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扫过下方的百官,整个大殿里,瞬间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传遍了整个奉天殿:“昨夜的事,想必你们都听说了。有人狼子野心,勾结魔教妖人,潜伏在朕的身边,谋朝篡位,谋害朕的性命,简直是罪大恶极,死不足惜!”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怒意更浓:“相关人等,锦衣卫已经在严加审讯,凡是参与谋逆的,不管是谁,官居何位,朕绝不姑息,定斩不饶!”
百官们齐齐躬身,高声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棣摆了摆手,脸色稍缓,继续道:“此次能揭穿这惊天阴谋,揪出幕后的逆党,全靠一人之功。御前行走李智东,不顾自身安危,冒死向朕揭发逆党阴谋,又设下计策,擒获妖人,人赃并获,居功至伟!”
他说着,对着身旁的王忠,点了点头。
王忠立刻上前一步,展开圣旨,高声宣读起来。
圣旨里,先是细数了李智东揭发谋逆、护驾有功的功绩,然后下旨,封李智东为忠勇伯,赐伯爵府一座,黄金千两,绸缎千匹,食邑一千户,兼管尚膳监、劝农司,赏穿四爪蟒袍,御前带刀行走。
满朝文武,听到这道圣旨,瞬间哗然,纷纷抬起头,眼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李智东才多大?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入仕才不到一年,从一个画坊小厮,到御前行走,如今竟然直接封了伯爵!
要知道,大明的爵位,向来封得极严,非有泼天的军功,绝不能封爵。就算是靖难之役的功臣,也大多是封了个千户、指挥佥事,能封伯的,寥寥无几。
可李智东,就凭着揭发了一场谋逆,就直接封了忠勇伯,成了永乐朝最年轻的勋贵,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恩宠!
更别说,还让他兼管尚膳监和劝农司,赏穿四爪蟒袍,御前带刀行走,这简直是天大的荣宠,连很多国公侯爷,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百官们震惊之余,也纷纷反应了过来,看向站在朝班末尾的李智东,眼神里满是敬畏和羡慕。
他们都知道,从今日起,这李智东,就是永乐帝跟前,最炙手可热的大红人了,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李智东站在朝班末尾,听到圣旨,心里也是一阵激动。
穿越过来的时候,他在流星下许愿,要暴富、不上班、在大明横着走当祖宗。如今,封了伯爵,有了自己的府邸,有了食邑,皇上跟前的红人,满朝文武都要敬着他,他的愿望,终于实现了!
他快步走出朝班,跪在大殿中央,高声道:“臣李智东,谢陛下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绝不辜负陛下的信任和恩宠!”
朱棣看着他,脸上露出了笑意,朗声道:“起来吧,忠勇伯。这份荣宠,是你应得的。朕希望你日后,能一如既往,心怀百姓,辅佐朕,安定这大明江山。”
“臣遵旨!”李智东再次躬身应道,才站起身,退回了朝班之中。
只是这一次,他再站回去,周围的官员们,纷纷往旁边让了让,给他腾出了最靠前的位置,一个个对着他点头哈腰,满脸讨好的笑意,连六部的尚书侍郎,都对着他拱手示意,态度恭敬无比。
李智东心里暗爽,却也面色平静,对着众人一一回礼,半点都没有得意忘形。他清楚地知道,捧得越高,摔得越惨,越是得宠,越要低调谨慎。
接下来的早朝,朱棣又下了几道旨意,废了贤妃的封号,打入诏狱,严加审讯;申斥了汉王朱高煦,罚他禁足汉王府三个月,闭门思过;提拔了一批忠心的官员,贬斥了一批与朱高煦有牵连的官员,一场朝堂大洗牌,就此完成。
早朝散去,朱棣特意把李智东叫到了御书房,又赏赐了他不少珍宝,还把北平城最繁华的地段,一座三进三出的大宅子,赐给了他当伯爵府,又叮嘱他好好歇息几日,不用急着当差。
李智东谢了恩,才从御书房里出来,往皇宫外走去。
刚走出午门,就见一个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官员,快步迎了上来,对着他躬身行礼,脸上的笑容堆得跟菊花似的,谄媚到了极点。
这人正是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纪纲在朱棣跟前,也是说一不二的人物,掌管着锦衣卫,权倾朝野,平日里眼高于顶,除了朱棣,谁都不放在眼里。可今日,他对着李智东,却毕恭毕敬,连腰都弯成了九十度,一口一个“李伯爷”喊着。
“伯爷,恭喜伯爷封爵!”纪纲满脸堆笑,对着李智东连连拱手,“伯爷少年英才,立下如此泼天奇功,封爵拜伯,真是实至名归!下官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智东看着他,心里暗笑。
之前他还是个小小的御前行走的时候,纪纲对他爱答不理,甚至还有几分看不起,觉得他就是个靠着耍嘴皮子哄皇上开心的弄臣。可如今,他封了伯爵,成了皇上跟前最红的人,纪纲就立刻换了一副嘴脸,屁颠屁颠地跑过来拍马屁了。
他淡淡一笑,道:“纪大人客气了,本伯只是运气好,替皇上办了点分内的事,当不得纪大人如此夸赞。”
“当得!怎么当不得!”纪纲连忙道,脸上的笑容更谄媚了,“伯爷您可是皇上跟前的第一红人,满朝文武,谁不敬佩?下官早就想登门拜访伯爷,只是伯爷之前奉旨出京,一直没机会。今日伯爷封爵,下官备了一份薄礼,已经送到了伯爷府上,一点心意,还望伯爷笑纳。”
他顿了顿,又凑近了一步,压低声音,一脸讨好道:“以后伯爷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下官,上刀山下火海,下官万死不辞!伯爷您就是下官的再生父母,就是下官的李祖宗!您说往东,下官绝不往西,您说打狗,下官绝不撵鸡!”
周围的官员们,看到纪纲对着李智东,一口一个“李祖宗”喊着,一个个都惊得目瞪口呆,随即也纷纷反应过来,快步围了上来,对着李智东拱手行礼,各种恭维的话,如同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李智东看着围上来的百官,又看了看一脸谄媚的纪纲,心里暗爽,脸上却依旧平静,对着众人一一拱手,客套了几句,就以府里还有事为由,上了自己的马车,在一众官员的恭敬送别中,缓缓离去。
马车里,李智东靠在软垫上,看着窗外不断后退的街景,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从一个现代的互联网底层运营,穿越到大明,从一个画坊里任人欺凌的小厮,到如今的忠勇伯,皇上跟前的大红人,连锦衣卫指挥使纪纲,都要喊他一声祖宗,这日子,简直是太爽了!
他正笑着,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车夫在外禀报:“伯爷,府到了。”
李智东掀开车帘,下了马车,抬头一看,瞬间就愣住了。
眼前的伯爵府,朱红大门,铜环兽首,门前两尊一人多高的石狮子,威风凛凛,三进三出的大宅子,雕梁画栋,气派非凡,比他之前住的宅子,大了不止一倍。门口站着几十个管家仆役,还有内务府派来的侍卫,见他回来,齐齐跪倒在地,高声道:“恭迎伯爷回府!恭喜伯爷封爵!”
双禾带着方沐儿、水芹菜、清玄道长等人,都站在门前,等着他回来,见他下车,都笑着迎了上来,对着他拱手道喜。
李智东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气派的伯爵府,心里感慨万千。
穿越过来大半年,他终于在这大明,站稳了脚跟,有了自己的家,有了自己的势力,实现了当初流星下的愿望。
可他也知道,这不是结束,只是一个开始。
朱高煦虽然被禁足,可野心不死,明教教主洪烈阳还在逃,一场更大的风波,还在等着他。
但他一点都不怕。
他有满肚子的金庸武侠,有斗地主的博弈思维,有身边的兄弟和爱人,有皇上的信任和恩宠,别说一个朱高煦,就算是十个,他也照样能应付。
他咧嘴一笑,对着众人挥了挥手,朗声道:“都别站着了,进府!今天咱们摆庆功宴,不醉不归!”
众人轰然应诺,簇拥着他,走进了崭新的伯爵府。
府里早已张灯结彩,备好了丰盛的宴席,就等着他回来。一场热热闹闹的庆功宴,就此拉开了序幕,欢声笑语,传遍了整个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