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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0章:引蛇出洞设罗网,假山擒贼定奇

    暖阁里的烛火,被窗缝里钻进来的夜风吹得微微晃动,映着朱棣那张刚毅的脸,明暗不定。

    他听着李智东说完引蛇出洞的计策,沉默了半晌,手指在龙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寂静的暖阁里,格外清晰。

    李智东跪在地上,心里也有些打鼓。他的计策,说起来简单,实则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打草惊蛇,甚至逼得洪莲儿狗急跳墙,做出更极端的事来。

    半晌,朱棣才缓缓开口,沉声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他说着,抬手拍了拍巴掌。

    暖阁的侧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个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中年男子,快步走了进来,单膝跪地,沉声道:“陛下,臣王忠在此,听候陛下吩咐。”

    这人正是朱棣身边最信任的贴身太监,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忠,同时掌管着宫里的所有暗卫,是朱棣最心腹的人。

    朱棣看着他,声音冷得像冰,一字一句道:“王忠,你立刻传朕的口谕,让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带着五百名精锐锦衣卫,悄悄埋伏在翊坤宫周围的御花园里,没有朕的命令,不许任何人靠近,也不许惊动任何人。”

    “另外,你亲自带二十名顶尖暗卫,埋伏在翊坤宫假山后的凉亭里,提前备好录音的器具,把里面所有人说的话,一字不落地记下来。若是里面的人敢拒捕,或者有自尽的举动,立刻拿下,不留活口,也绝不能让她死了!”

    王忠心里一惊,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不敢多问,立刻躬身应道:“奴才遵旨!这就去办!”

    “等等。”朱棣又叫住了他,补充道,“这件事,除了你和纪纲,不许让第三个人知道。尤其是东宫和汉王府,若是走漏了半点风声,朕要你的脑袋!”

    “奴才遵旨!绝不敢走漏半点风声!”王忠再次躬身应下,躬身退了出去,脚步轻快,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暖阁里,再次只剩下朱棣和李智东两个人。

    朱棣站起身,走到李智东面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看着他,沉声道:“智东,这件事,你冒着杀头的风险,告诉朕,你这份忠心,朕记在心里了。等这件事了结了,朕必有重赏。”

    “陛下,臣不敢居功。”李智东连忙道,“臣是陛下的臣子,护着陛下的性命,护着大明的江山社稷,是臣分内的事。更何况,朱高煦和明教妖人谋逆,一旦成功,天下大乱,百姓遭殃,臣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这种事发生。”

    朱棣看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赞许,点了点头,心里越发欣赏这个年轻人。

    他见过太多趋炎附势、见风使舵的官员,也见过太多贪生怕死、明哲保身的人,可像李智东这样,看似吊儿郎当,实则心怀百姓、有勇有谋、有底线有血性的年轻人,实在是太少了。

    “好,好一个护着天下百姓。”朱棣朗笑一声,之前的怒火和杀意,消散了几分,拍了拍李智东的肩膀,“朕果然没有看错你。走,朕跟你一起,去会会这个假贤妃,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能瞒了朕三年!”

    李智东心里一惊,连忙道:“陛下,不可!您是万金之躯,岂能亲身涉险?您就在乾清宫等着,臣带着人过去,保证把人赃并获,带到您面前来!”

    “怕什么?”朱棣冷哼一声,眼里闪过一丝当年沙场征战的锐气,“朕戎马一生,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一个小小的妖妇,几个魔教妖人,还能伤了朕不成?朕倒是要亲眼看看,这个敢在朕眼皮子底下耍了三年花样的妖妇,到底长了几颗脑袋!”

    李智东知道朱棣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暗自盘算,等会儿一定要寸步不离地护着朱棣,绝不能让他出半点意外。

    半个时辰之后,翊坤宫西侧的御花园里,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

    五百名精锐锦衣卫,悄无声息地埋伏在御花园的各个角落,张弓搭箭,对准了翊坤宫的方向,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王忠带着二十名顶尖暗卫,藏在了假山后的凉亭里,手里拿着特制的录音器具,严阵以待。

    而假山前的空地上,李智东正躺在地上,装作被打晕的样子,浑身被绳子捆着,眼睛闭着,嘴里却在不停念叨着九阳真经的口诀,给自己壮胆。

    朱妙音站在他身边,手里握着长剑,一脸冷色,时不时地踢他一脚,压低声音道:“别念了,人快来了,你装得像一点,别露馅了!”

    李智东闭着眼睛,压低声音道:“我紧张啊!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我念念口诀壮壮胆怎么了?再说了,我这不是装得挺像的吗?你看我这浑身发软的样子,跟真晕了一模一样。”

    朱妙音看着他这副样子,又气又笑,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们的计策很简单。

    朱妙音拿着从洪莲儿寝宫找到的半瓶慢性毒药,还有她与朱高煦往来的密信,装作抓到了李智东,用李智东当筹码,约洪莲儿在御花园的假山前见面,让她拿剩下的毒药和与明教往来的名册来换。

    洪莲儿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身份不被揭穿,这些证据一旦落到朱棣手里,她就死无葬身之地。更何况,李智东是朱棣跟前最红的人,抓到了李智东,就等于捏住了朱棣的软肋,她必然会现身。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翊坤宫的方向传了过来。

    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过来。为首的一个,身着宫装,容貌貌美,体态婀娜,正是如今宫里的贤妃娘娘,洪莲儿。她身后跟着一个黑衣老者,气息阴寒,眼神锐利,显然是明教的顶尖高手。

    洪莲儿走到假山前,看着站在那里的朱妙音,还有躺在地上的李智东,眼神一冷,压低声音道:“朱妙音?果然是你!东西呢?”

    朱妙音冷笑一声,举起手里的瓷瓶和密信,淡淡道:“洪莲儿,你想要这些东西?可以。拿你手里剩下的牵机毒药,还有你和洪烈阳、朱高煦往来的名册来换,不然的话,这些东西,明天一早就会出现在永乐帝的御案上。”

    洪莲儿看着她手里的密信,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镇定,冷笑道:“朱妙音,你以为就凭你,能跟我斗?你抓了李智东,正好,我还省得去找他了。今天,你们两个,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她说着,对着身后的黑衣老者使了个眼色。

    那黑衣老者瞬间动了,身形一晃,如同鬼魅一般,朝着朱妙音扑了过来,手掌带着阴寒的劲风,直取朱妙音的胸口,一出手就是杀招!

    朱妙音早有防备,长剑出鞘,寒光一闪,迎了上去。二人瞬间斗在了一起,剑气纵横,掌风呼啸,打得难解难分。

    洪莲儿站在一旁,看着打斗的二人,脸上露出了得意的冷笑,缓步走到李智东身边,蹲下身,看着“昏迷”的李智东,咬牙切齿道:“李智东,你这个坏我好事的狗东西!屡次三番坏了汉王和教主的大计,今天我就先杀了你,以绝后患!”

    她说着,就从发髻上拔下一支金簪,簪尖闪着幽蓝的寒光,显然是淬了剧毒,朝着李智东的心口,就刺了下去!

    就在这时,原本“昏迷”的李智东,突然睁开了眼睛,猛地一脚踹了出去,正踹在洪莲儿的肚子上!

    他这一脚,用上了丹田内的九阳真气,力道何其之大?洪莲儿一个弱女子,哪里承受得住?惨叫一声,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去老远,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手里的金簪也飞了出去。

    “你……你没晕?!”洪莲儿躺在地上,看着李智东从地上爬起来,眼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就你这点伎俩,还想骗你家东哥?”李智东拍了拍身上的土,咧嘴一笑,对着远处的凉亭,猛地拿起地上的茶杯,狠狠摔在了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茶杯摔得粉碎!

    这是约定好的信号!

    随着茶杯碎裂,周围瞬间亮起了无数火把,把整个御花园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奉旨拿人!不许动!”

    随着一声大喝,五百名锦衣卫,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手里的钢刀出鞘,寒光闪闪,瞬间就把整个假山围得水泄不通,箭尖齐刷刷地对准了场中的洪莲儿和那黑衣老者。

    那黑衣老者见势不妙,心里一惊,虚晃一招,逼退朱妙音,转身就想跑。可他刚一动,王忠带着二十名暗卫,瞬间就围了上来,刀光剑影,不过几招,就把他打成了重伤,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洪莲儿躺在地上,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锦衣卫,还有那无数支对准她的弓箭,脸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里满是绝望。

    就在这时,人群分开,朱棣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缓步走了过来。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地上的洪莲儿,身上的帝王威压,让周围的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洪莲儿看到朱棣,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跪了起来,哭着道:“陛下!陛下饶命!是他们陷害臣妾!是朱妙音和李智东陷害臣妾!臣妾是冤枉的啊!”

    “冤枉?”朱棣冷笑一声,声音里的寒意,能把人冻僵,“洪莲儿,洪烈阳的亲妹妹,你顶着权贤妃的身份,在朕身边潜伏了三年,给朕下牵机毒,泄露朕的行踪,勾结朱高煦谋朝篡位,事到如今,你还敢说你是冤枉的?”

    他说着,对着王忠挥了挥手。

    王忠立刻上前,把手里的录音器具,还有从洪莲儿寝宫搜出来的毒药、密信,全都呈到了朱棣面前,躬身道:“陛下,这是刚才录下的她亲口承认的谋逆之言,还有从翊坤宫搜出来的毒药和与汉王往来的密信,证据确凿。”

    朱棣拿起那些密信,看了几眼,越看越怒,猛地把密信摔在了洪莲儿的脸上,怒喝道:“贱人!朕待你不薄,封你为贤妃,宠信你三年,你竟然敢如此对朕!真是狼心狗肺,死不足惜!”

    洪莲儿看着那些证据,知道自己再也狡辩不了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完了。

    朱棣看着她,眼神里的杀意,已经浓得化不开了,对着锦衣卫冷喝道:“把这个贱人,还有这个魔教妖人,全都打入诏狱,严加审讯!凡是跟他们有勾结的人,不管是谁,全都给朕查出来!一个都不许放过!”

    “遵旨!”锦衣卫齐声应道,上前把洪莲儿和那黑衣老者,像拖死狗一样拖了起来,押了下去。

    洪莲儿被拖走的时候,嘴里还在不停尖叫,可朱棣连看都没看她一眼,转头看向了李智东和朱妙音。

    他看着李智东,脸上的怒色消散了几分,露出了一丝笑意,点了点头道:“智东,这件事,你居功至伟!朕果然没有看错你!”

    李智东连忙躬身道:“陛下谬赞,这都是臣应该做的。若不是朱姑娘查到了这些内情,冒死把消息带出来,臣也不能及时禀报陛下,揭穿这个阴谋。”

    朱棣看向一旁的朱妙音,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点了点头,道:“朱姑娘,你今日揭发谋逆,救了朕的性命,也救了大明的江山社稷,这份恩情,朕记在心里了。你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说,朕都可以答应你。”

    朱妙音收了长剑,对着朱棣躬身行了一礼,淡淡道:“陛下言重了。我只是不想看到天下大乱,百姓再遭战火之苦,别无他求。只求陛下,日后能善待天下百姓,轻徭薄赋,与民休息,我就心满意足了。”

    朱棣闻言,眼里闪过一丝赞许,朗声道:“好!好一个心系百姓!你放心,朕身为天子,自然会以天下百姓为重!”

    当夜,整个皇宫,彻夜未眠。

    朱棣连夜下旨,锦衣卫倾巢而出,顺着洪莲儿招供的线索,在皇宫里、朝堂上、京营里,大肆搜捕与朱高煦、明教勾结的内奸,一夜之间,抓了上百人,整个北平城,都震动了。

    李智东全程陪在朱棣身边,靠着自己满肚子的明教秘辛,帮着锦衣卫揪出了不少藏得极深的明教妖人,还有朱高煦安插的眼线,朱棣越看越满意,连连夸赞他能干。

    等到天快亮的时候,所有的搜捕才告一段落。

    李智东拖着疲惫的身子,从皇宫里出来,朱妙音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给他留下了一封信。

    信上写着,她要去东海灵蛇岛,追查洪烈阳的下落,等他下次遇到危险的时候,她自然会出现,还有,他欠的武功学费,下次见面,再连本带利地收回来。

    李智东看着信,哭笑不得,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头皮发麻,生怕下次再见到这位姑奶奶,又被抓去逼着练武。

    他刚回到伯爵府,双禾就带着众人迎了上来,见他平安无事,才彻底松了口气。

    李智东抱着双禾,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他知道,经此一事,他在朱棣心里的地位,再也无人能比了。一场泼天的富贵,已经在等着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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