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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扬州城门逢俗吏,尚方匣内现龙光

    扬州城的南门,正对着运河漕运码头,正是江南最繁华的地界。时值深秋,码头上依旧人来人往,运粮的漕船密密麻麻地停在河道里,把宽阔的运河挤得水泄不通。挑夫们扛着粮袋,喊着号子来来往往,商贩的叫卖声、船工的号子声、车马的铃铛声,交织在一起,一派江南繁华景象。

    可繁华之下,却是处处戒严。城门边站着上百名衙役和卫所的士兵,手里拿着刀枪,对进出城的行人车马,挨个盘查,稍有可疑,就直接拿下。城墙上贴着十几张告示,最显眼的一张,写着汉王谋反,全城戒严,严查叛军细作,旁边还画着李智东的画像,写着悬赏捉拿“叛军内应李智东”,赏金一千两。

    那画像画得歪歪扭扭,除了性别,跟李智东本人没有半分相似,看得李智东自己都忍不住乐了。

    他带着五百轻骑,一路疾驰到城门下,刚要进城,就被城门的捕头给拦住了。为首的捕头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横着刀,一脸凶相,看着李智东一行人,穿着劲装,带着兵器,风尘仆仆,身后还有几百骑兵,当即厉声喝道:“站住!什么人?竟敢带着兵器闯扬州城?我看你们就是汉王的叛军细作!来人,给我拿下!”

    身后的衙役们一拥而上,手里的水火棍哗啦啦响,把城门堵了个严严实实。随行的亲兵们瞬间就怒了,纷纷拔出腰间的佩刀,就要上前理论,刀光在夕阳下闪着寒光,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双禾瞬间翻身下马,挡在了李智东身前,手按在腰间的倚天剑上,眼神冰冷地扫过一众衙役,周身的气息瞬间散开,那些衙役们只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手里的水火棍都差点握不住,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李智东抬手拦住了双禾和亲兵们,心里忍不住吐槽:“我靠?老子奉旨平叛的监军,到了扬州城,竟然被当成叛军细作了?还把老子画成了通缉犯?这剧情,韦小宝在云南都没遇上过啊!”

    他还没开口,就听见一阵马蹄声,扬州知府带着几十号衙役,从城里赶了过来。这知府姓钱,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穿着七品官袍,一脸的横肉,肚子挺得老高,官帽都快被肚子顶掉了。他看着李智东一行人,厉声喝道:“哪里来的狂徒?竟敢在扬州城撒野?如今汉王造反,全城戒严,你们带着兵马硬闯城门,不是叛军细作是什么?来人,全部给我抓进大牢,严加审问!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钱知府一声令下,上百号衙役和卫所士兵团团围了上来,把李智东一行人围在了中间,弓箭都拉满了,箭头对准了他们,弦绷得紧紧的,一触即发。

    方沐儿当即就怒了,拔剑就要上前,却被阮柔拉住了。阮柔对着她摇了摇头,低声道:“别急,王先生提前给了咱们应对的法子,先看看情况,别动手,不然正好落了口实。”她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叠纸,握在了手里,那是她和王敬儒提前查到的钱知府贪墨、勾结朱高煦的所有证据,桩桩件件,都能要了他的命。

    徐妙锦摇着团扇,轻笑一声,从袖中掏出魏国公府的令牌,对着钱知府亮了亮,道:“钱知府,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这是魏国公府的令牌,你也敢拦?”

    钱知府看到那枚令牌,脸色微微一变,可随即又硬起了心肠,冷声道:“就算是魏国公府的人,如今全城戒严,也得接受盘查!更何况,你们带着几百骑兵,硬闯城门,形迹可疑,就算是徐国公亲自来,也得按规矩来!”

    他早就得了朱高煦的好处,收了朱高煦的银子,在江南帮他盯着朝廷的动向,如今看到李智东一行人带着兵马,第一反应就是朝廷派来的人,自然要百般刁难。

    李智东看着眼前这个狗眼看人低的钱知府,忍不住笑了,慢悠悠地翻身下马,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心里清楚,王敬儒提前给他写了信,算准了这钱知府会狗眼看人低,教了他三步应对之法:先亮身份,再揭把柄,最后拿捏,让他乖乖听话,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看着钱知府,慢悠悠地道:“钱知府是吧?你说我们是叛军细作,可有证据?”

    “证据?”钱知府冷笑一声,指着城墙上的告示,“汉王谋反,打的就是‘诛李智东’的旗号,你们带着几百骑兵闯城,不是他的同党是什么?我看你们就是朱高煦派来的奸细,想在扬州城作乱,接应叛军!我劝你们乖乖束手就擒,不然,休怪本官不客气!”

    “不客气?”李智东挑了挑眉,对着身后的亲兵抬了抬下巴。亲兵立刻上前,捧着那个鎏金的尚方宝剑匣子,递到了李智东面前。

    周围的衙役和士兵,都死死盯着那个匣子,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李智东缓缓打开匣子,里面静静躺着一柄尚方宝剑,剑鞘上的五爪金龙,在夕阳下闪着耀眼的金光,龙睛用红宝石镶嵌,摄人心魄,哪怕隔着几步远,也能感受到那股皇家的威严。

    他缓缓抽出宝剑,剑身寒光凛冽,如同一泓秋水,映着钱知府瞬间惨白的脸。剑身上刻着的“先斩后奏”四个篆字,在夕阳下格外清晰,每一笔,都像是一把锤子,砸在钱知府的心上。

    “钱知府,你看好了。”李智东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带着威压,穿透了现场的嘈杂,“这是陛下御赐的尚方宝剑,可先斩后奏。本官,是太子太保、平叛大军监军、忠勇伯李智东,奉旨南下平叛,断叛军粮道。你说本官是叛军细作,还要把本官抓进大牢,我倒想问问你,你是几个脑袋,敢拦陛下的钦差?还是说,你早就跟朱高煦勾结,收了他的银子,故意在扬州城阻拦本官,给叛军通风报信?”

    最后一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炸在钱知府耳边。他看着那柄尚方宝剑,腿一软,“噗通”一声,当场就跪了下去,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连话都说不囫囵了,额头狠狠磕在青石板上,磕得砰砰响。

    “李……李监军!下官……下官有眼无珠!下官瞎了狗眼!不知道是钦差大人驾到,多有冒犯,求大人饶命!求大人饶命啊!”钱知府一边磕头,一边哀嚎,额头瞬间就磕出了血,染红了青石板。他身边的师爷,更是直接吓晕了过去,身后的衙役们也纷纷扔了手里的兵器,跪了一地,连头都不敢抬。

    爆笑反差名场面,就此落地。随行的将士们,都忍不住憋笑,看着刚才还嚣张跋扈的知府,如今吓得跟孙子一样,心里别提多解气了。

    可李智东却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转头看向阮柔,阮柔立刻上前,把手里的一叠纸递了过来,冷声道:“钱知府,永乐八年,你贪墨淮河修河款两万两,导致河堤决口,三百多百姓淹死;永乐九年,你收了盐商的贿赂,私自放行私盐,赚了五万两银子;今年年初,你收了朱高煦的三万两银子,帮他在江南收购粮草,隐瞒他的动向,这些事,要不要我一件件,当着扬州百姓的面,给你念出来?”

    每说一句,钱知府的脸色就白一分,等阮柔说完,他已经面如死灰,瘫在地上,连磕头的力气都没了。这些事,都是阮柔和王敬儒提前查得清清楚楚的,证据确凿,分毫不差。

    李智东把尚方宝剑收回匣子里,哼了一声,道:“起来吧。本官这次南下,是为了平叛,没空跟你计较这些。前面带路,去府衙,本官有要事问你。若是答得好,你这些破事,本官可以暂且不追究;若是答得不好,本官这尚方宝剑,可不认人。”

    钱知府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起来,躬着身子,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上,在前面带路,把李智东一行人,毕恭毕敬地迎进了扬州府衙。

    进了府衙,分宾主坐下,钱知府连大气都不敢喘,站在一旁,亲手给李智东倒茶,手还在抖,茶水洒了一身也不敢擦。李智东也不跟他绕弯子,直接问道:“本官问你,朱高煦在江南收粮草的事,你知道多少?他的粮仓都设在哪里?跟哪些粮商签了供货协议?还有,淮河决堤,江南水灾,你为何隐瞒不报?一字不差,全给本官说出来!”

    钱知府不敢隐瞒,连忙躬身道:“回监军大人,朱高煦的人,早在半年前,就来江南收粮草了,跟江南八大粮商都签了协议,按市价的一倍收粮,约定三个月内,分批运往山东前线。他们在运河沿线的扬州、淮安、镇江、常州,设了四大粮仓,存了至少三十万石粮食,还有大量的军械物资,都藏在粮仓里。至于水灾……下官……下官是怕朝廷怪罪,影响了政绩,才……才没敢上报……”

    他一边说,一边把扬州府的账册、粮仓的舆图,都拿了出来,递给了李智东。随行的将士们一看,都急坏了,纷纷道:“监军大人!事不宜迟,咱们立刻带人,去把四大粮仓都端了!把粮草都截了!”

    可李智东却不慌不忙地翻着账册,摆了摆手,对着钱知府道:“去,给本官摆一桌酒席,上好酒好菜。不急,咱们先吃饱喝足,再说别的。”

    将士们都傻了,急道:“监军大人!这可是军机大事,耽误不得啊!要是朱高煦的人把粮草运走了,咱们就前功尽弃了!”

    李智东笑着往椅子上一靠,拿起桌上的果子啃了一口,道:“慌什么?打仗靠的是脑子,不是蛮力。端了他四个粮仓容易,可江南的粮商,还会继续给他供粮,咱们端了一个,他还能再建十个,治标不治本。要干,咱们就干票大的,直接断了他的根,让他在江南,一粒粮食都收不到!”

    他心里早就有了计策,复刻《鹿鼎记》里韦小宝跟吴三桂抢粮草的套路,釜底抽薪,从粮商身上下手,彻底掐断朱高煦的粮草来源。而这计策的每一个细节,都是王敬儒和阮柔提前帮他推演好的,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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