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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轻骑宵征辞大营,飞章入奏动宸衷

    第二日凌晨,天还没亮,通州大营里还一片寂静,只有巡营的士兵,拿着火把来回走动,火把的光在晨雾里晃悠,照得地上的白霜闪闪发亮。秋露打湿了营帐的帆布,空气中带着刺骨的寒意。

    李智东早已穿戴整齐,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挎着那个藏着九阳真经的酒葫芦,背上背着柳轻寒给他绣的天蚕丝软甲,怀里揣着王敬儒和阮柔一起制定的南下行程方案,还有柳轻寒绣的舆图锦帕。

    他身后,双禾、方沐儿、徐妙锦、阮柔、苏晚晴、楚烟罗、柳轻寒七位女主,个个都是劲装打扮,各司其职,连马都喂饱了,鞍辔齐全,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王敬儒穿着一身青色劲装,背着一个书箱,里面装着南下的全部文书舆图,神色从容,站在李智东身侧,早已做好了出发的准备。

    帐外,五百精锐轻骑早已集结完毕,都是张辅亲自挑出来的亲兵,个个身经百战,骑术精湛,人衔枚,马裹蹄,连一声咳嗽都没有,只有马蹄偶尔踏在地上的轻响,被晨雾吞没。王景宏早已带着自己的两个亲随,牵着马在帐外等着,脸上满是兴奋和紧张,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谨小慎微,连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李智东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又看了一眼大营深处,英国公张辅的帅帐还黑着,只有门口的两个侍卫守着,火把的光在帐门口晃悠。他拿出早已写好的手书——这手书也是王敬儒提前帮他拟好的,既说明了自己的计划,又堵死了张辅分兵追赶的可能,还把责任揽在了自己身上,不让张辅担半点干系。

    他把信递给身边的亲兵队长,道:“等我们走了一个时辰,再把这封信交给英国公。记住,一字不差地告诉他,我率轻骑南下,直捣朱高煦的粮草老巢,让他稳步南下,正面牵制朱高煦的主力,千万别分兵追我,不然计划就败露了。还有,王先生留在大营里的人,会帮着他传递消息,稳住朝堂,让他不必担心。”

    亲兵队长躬身领命,双手接过了手书,塞进了怀里,沉声道:“监军放心,属下一定办到!您一路保重!”

    李智东翻身上马,勒住马缰,压低声音道:“出发!噤声!”

    五百轻骑悄无声息地出了大营的侧门,一路往东南方向疾驰而去,马蹄踏在霜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晨雾里。随行的锦衣卫千户想拦,可李智东直接掏出尚方宝剑,冷着脸道:“本监军奉旨行事,相机平叛,谁敢拦我,先斩后奏!”

    锦衣卫们面面相觑,看着那柄寒光闪闪的尚方宝剑,哪里敢上前,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队伍,消失在晨雾里。等他们反应过来,快马去禀报张辅的时候,李智东的队伍,已经跑出十几里地了。

    一个时辰后,张辅才收到了李智东的手书。他拆开一看,当场人都傻了,手里的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茶水溅湿了他的蟒袍。他指着信,对着身边的副将们,又急又气地直呼:“这混不吝!是真敢干啊!五百轻骑就敢闯江南,他真当朱高煦是泥捏的?!他不要命了?!”

    副将们也都慌了,纷纷道:“国公爷!咱们赶紧分兵去追吧!李监军要是出了半点差错,陛下那里,咱们担待不起啊!”

    张辅在帐里来回踱步,走了十几圈,靴底碾过地上的碎瓷片,最终还是停了下来,摆了摆手,叹了口气道:“不能追。他信里说了,不能追,一追就暴露了。这小子看着没正形,实则心思缜密,信里把利弊都说透了,还把责任全揽了过去,咱们就算追,也来不及了。更何况,他还留了一位王先生在大营里,说是帮着传递消息,咱们先见见这位王先生,再做定夺。”

    很快,王敬儒就被请到了帅帐里。面对这位战功赫赫的英国公,他依旧不卑不亢,躬身行礼之后,不等张辅发问,就缓缓道:“国公爷,伯爷此去,看似行险,实则万全。朱高煦的主力全在山东前线,江南防守空虚,五百轻骑轻装简行,目标小,行动快,正好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他指着帐中的舆图,继续道:“国公爷您只需稳步南下,每日派小股兵马佯攻,牵制朱高煦的主力,让他无暇南顾,给伯爷争取时间。不出一月,伯爷必能断了朱高煦的粮道,到时候叛军不战自溃,国公爷正面压上,必能一战而定。若是您分兵去追,反而会让朱高煦察觉伯爷的计划,坏了大事。至于陛下那里,伯爷早已在信里说明,所有责任,他一力承担,绝不会连累国公爷。”

    一番话,条理清晰,利弊分明,既给了张辅台阶,又点明了战局的关键,连张辅这个打了一辈子仗的老国公,都忍不住暗自点头,心里暗道:难怪李智东对这位王先生如此敬重,果然是有真本事的人,智计过人,临危不乱,是个难得的人才。

    最终,张辅还是听了王敬儒的建议,没有分兵追赶,只是写了奏折,八百里加急,快马加鞭送回北平,禀报给朱棣。

    而此时的李智东,正带着队伍一路南下,阮柔就坐在他身边的马上,手里拿着舆图,时不时低声提醒他:“前面十里地,有个驿站,我们可以在那里歇脚,补充饮水和草料,我已经提前让复文会的人打过招呼了,驿丞是自己人。”

    “今日风向东南,我们顺着风走,午时就能到河西务,楚烟罗已经带着人提前去了,清理了沿途的暗哨。”

    “今日夜间有雨,我们要在日落前赶到武清县城,徐妙锦已经给武清县令写了信,他会给我们安排住处,不会惊动任何人。”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把行程安排得明明白白,连天气、风向、沿途的补给点,都算得一清二楚,分毫不差。李智东听得连连点头,笑道:“有你和王先生在,我连脑子都不用带了,跟着走就行。”

    队伍一路疾驰,白天赶路,晚上就在驿站歇脚。李智东从不摆监军的架子,跟亲兵们同吃同住,晚上歇脚的时候,就给众人讲金庸武侠的故事,从《鹿鼎记》韦小宝的云南历险记,讲到《射雕英雄传》郭靖黄蓉的江南行,讲得绘声绘色,随行的将士们听得如痴如醉,对这位看着没正形、却心思缜密、待人和善的监军大人,越来越死心塌地。

    路上遇到逃难的灾民,他也会让亲兵给他们分粮食,看着灾民们磕头谢恩,他心里也越发明白,“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八个字,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双禾就守在他身边,遇到流民里的可疑人员,她第一时间就会挡在李智东身前,眼神警惕,半步不离。

    而留在通州大营的王敬儒,也没闲着。他一边帮着张辅分析前线战局,给朱高煦的动向做预判,给张辅出了不少奇招,稳住了正面战场;一边给北平的姚广孝写信,把李智东的计划和进展一一说明,堵住了朝堂上百官的嘴,让他们就算想弹劾,也找不到由头。

    姚广孝收到王敬儒的信,看完之后,忍不住抚掌大笑,对着身边的内侍道:“没想到李智东身边,还有这样一位卧龙凤雏般的人物,真是捡到宝了。”

    北平武英殿里,朱棣收到张辅的八百里加急奏折,气得当场摔了茶杯,跳着脚骂:“这个混小子!没规矩的泼猴!竟敢私自脱离大军,带着五百人就往江南闯!他真当朱高煦的刀是吃素的?!”

    姚广孝坐在对面,慢悠悠地拿起奏折,又把王敬儒的信递了过去,笑着道:“陛下息怒。李监军此计,走得妙极了,更何况,他身边有阮姑娘精于谋划,有王先生智计百出,还有七位姑娘各展所长,出不了事。贫僧倒是觉得,不出一月,捷报就会传来了。”

    他把王敬儒的分析,还有计策的精妙之处,一一讲给朱棣听,朱棣听完,气也消了大半,忍不住笑了起来,摇了摇头道:“这小子,身边倒是能人辈出。罢了,朕就信他这一回。”

    他当即拿起朱笔,下了一道圣旨,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却又满是欣赏:“传朕旨意,江南沿途各州府、卫所、漕运衙门,凡李智东所到之处,全力接应,要人给人,要粮给粮,敢有违令者,以通敌论处!敢有泄露其行踪者,斩!”

    旨意快马加鞭,一路南下,比李智东的队伍,先一步到了江南。

    这一日傍晚,夕阳西下,染红了半边天,运河上的帆影重重,跟他穿越过来时的秦淮河畔,一模一样。李智东勒住马缰,看着眼前扬州城高大的城门,转头看向身边的徐妙锦,笑着道:“徐大小姐,搅黄你婚事的账,咱们这次,就连本带利,跟朱高煦那憨憨,一起算清楚!”

    徐妙锦笑着扬了扬马鞭,眼里闪着灵动的光:“好啊,我倒要看看,咱们李监军,怎么把这扬州城,玩出花来!”

    队伍扬起一阵尘土,直奔扬州城门而去,江南断粮道的大戏,正式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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