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正严这话一出,孟氏等人的眼神瞬间落到霍妍昭身上。
“妍昭,徐大师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当真在院中请了什么东西?”孟氏语气带着几分怀疑,眼神也渐渐变得失望。
她轻轻摇摇头,又无奈道,“我说过了,你和小嫣都是我的女儿,小嫣已经这般可怜,你为什么还要……”
“若是这件事当真,侯府只怕是容不下你了。”
孟氏眼神凉薄,虽然还没有拿到什么实证,但已经将霍妍昭钉在了耻辱柱上。
“我没有,我能请什么东西回来?”霍妍昭一头雾水。
她出身在寻常人家,并不太了解这些大户人家之间阴谋诡谲的事,关于这部分,秦嬷嬷也还没来得及跟她讲过。
她只觉得听得一阵莫名。
甚至不知道这些人究竟在说什么,煞气她是能听懂,可是请东西,她不就只是帮孟氏请过一尊佛像?
难道说的是那佛像的事?
“我是为母亲请过一尊佛像,可那佛像也是从正儿八经的寺庙请回来的,不可能有问题!”
“大师是不是算错了?”
霍妍昭抬眸看向徐正严,神情有些犹豫。
她大致能猜到徐正严是被霍嫣请过来,专门为了将她逐出门外的人,可如今她也只能这么开口。
徐正严低笑一声,随后摇头,“不是最近才请的,那东西是跟着这大小姐一起从外头回来的。”
“大小姐怕是从回府那一刻开始,便已经包藏祸心,这般蛇蝎心肠之人,老朽活这么大岁数倒也是少见。”
他眼神讥讽地落在霍妍昭身上,像是已经笃定霍妍昭做了些见不得人之事。
沈骊珠没有急着开口替霍妍昭辩驳,反而抬眸看向霍骁。
徐正严虽是没有明说,但字字句句直指巫蛊之术。
这可不是什么小事,当朝律令明文禁止搞这种害人邪法。
一旦发现,便是严惩。
若是罚得重些,甚至是会要命的。
“有没有做过,去你院中看一看便知道了。”
霍骁丝毫没有要拉她一把的意思,反而语气冷漠地下令,“让人去搜。”
“若是真的查出巫蛊邪术,便直接移交官府处置。”
他眼神冰冷,如审判罪恶一般,毫无波动地落在霍妍昭身上。
听到这话,霍妍昭这才懂徐正严一直说的是什么意思。
她面色苍白下来,不可置信地看向霍骁,“哥哥,我此前在荆州,不过是个屠户的养女。”
“后来船上遇难,我和哥哥分开,一路漂泊到盛京,甚至需要靠乞讨为生。”
“我就算是真的有什么坏心,又哪里有能力做成这种事?”
霍妍昭想为自己据理力争,却不知道什么叫做怀璧其罪。
霍骁冷漠看着她,没有出声回应,只是眼神却明晃晃写清楚了不信任的意思。
霍嫣看在眼中,忍不住插了嘴,“姐姐或许确实是没有能耐自己做这种事,可姐姐不是跟嫂嫂一起回的家?”
“姐姐一人做不成,那嫂嫂相助呢?”
“左右嫂嫂也一直不喜欢我,今日又对着徐大师几番阻挠,说不定便是因为心虚。”
霍嫣话音落定,便被霍骁轻呵一声阻止。
“骊珠不会做这种事。”他简短说了一句,又将矛头对准霍妍昭,“至于你,当真是这么多年流落在外,好的不学学坏的。”
荆州苦寒,巫蛊之术猖獗。
只是那也并非平常人家能接触的东西。
霍骁选择忽略这个情况。
在他心中,几乎已经笃定,就是霍妍昭做了不该做的事,这才会导致霍嫣宅院走水。
若非霍嫣命格实在贵不可言,怕是走水那日,她就已经要出事。
想到这,霍骁看着霍妍昭的眼神,更多几分暗恨。
“如果侯府都已经认定了霍妍昭的罪行,侯爷又何必替我开脱?”沈骊珠嘲讽似地开口。
她掀眸看向徐正严,又冷声质问,“你的意思是,霍妍昭在侯府行巫蛊下咒之事,并且从霍妍昭回府就已经开始了是吗?”
“我的判断绝无问题。”徐正严信誓旦旦地开口。
他神情满是确信,成竹在胸的样子,更让孟氏信服几分。
可沈骊珠却冷笑出声,“若是如此,为何寺庙住持算出来的,是八字不合,而不是霍嫣被什么东西暗害。”
“况且,霍妍昭回府已经有一段时间,偏生早一些时候没出事,就要等到她已经心有警觉的时候才走水。”
“这巫蛊未免有些太通人性,想尽办法给霍嫣留生机呢?”
沈骊珠话语嘲讽意味明显,瞬间让霍嫣红了眼眶。
她躲到霍骁身后,怯生生开口,“哥哥,嫂嫂的意思,是遗憾我没能死成吗?”
霍骁下意识看向沈骊珠,眼中带着几分不悦。
他已经将她摘出来了,她还这般咄咄逼人是做什么?
霍妍昭跟她认识才多久,她凭什么就这么相信霍妍昭为人。
如今徐正严都这么说了,还要想尽办法替人开脱。
难不成这件事真的也有她参与其中?
霍骁不敢相信沈骊珠会动这样阴险的心思,却又不得不承认,自从霍嫣回来,她早已经变得他几乎不认识。
“徐大师怎么不说话了?徐大师可知,霍嫣和我婆母出城去寺庙之时,霍妍昭亲自去请过一尊佛像?”
“若是她真的行巫蛊之术,又怎敢请佛像入府,难道就不怕引火上身?”
“徐大师,你究竟是受了霍嫣多少好处?竟能这般信口雌黄,颠倒黑白?”
沈骊珠一句接一句开口。
众人脸色越发低沉,直到霍骁忍无可忍地将她拉住,“够了,你说完了吗?”
“这件事孰是孰非,让人去霍妍昭屋中查看一番也就能证明,你又何必在这里胡搅蛮缠?”
她胡搅蛮缠?
沈骊珠不怒反笑,她猛地挣开霍骁桎梏,将手收了回来。
“搜,究竟是搜,还是想趁着这个机会栽赃陷害?”
沈骊珠说着这话,眼神却直直看着霍嫣,“若是有人带着罪证去搜,到最后再将罪证拿出来呢?”
“霍嫣在侯府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想用点什么计谋,简直就像是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霍妍昭一个才刚刚回到侯府的小姐,又哪里是她的对手?”
“霍骁,官场之上最多栽赃陷害之事,难道你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