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上一上午，小团子就在邵景和的“收买”下，不但背了千字文，还背了十首诗。
他得意洋洋地跑到陆清逸面前炫耀：“将军，你猜一猜，我上午都学了什么？”
陆清逸看着他那张表情生动的小脸，忍不住伸手捏了捏：“是不是《海内经》、《海外经》？”
小团子摇头，神情更加骄傲了：“不是这样玩的书。”
陆清逸微微一愣：“那是什么？”
“我背过了《千字文》和十首诗，十首！”小团子伸出两只小手，举到陆清逸脸前。
“凡儿好厉害！”陆清逸赶紧捧场夸赞。
“是吧？我自己都没想到呀，原来我还是个读书的天才。”小团子炫耀完了，才回归正题，“娘亲说，你的手下人来接你了？”
陆清逸点点头：“但我的伤太重了，行动多有不便。就让林长风易容成我的样子，代替我去了。”
小团子一听，立刻来劲儿了：“易容术？这个好不好学？我也想学。”
陆清逸想了想，才说：“倒也不难。无非就是学制作人皮面具，学习控制声音、体态，可能还要练练眼神表情……”
“那我也要学。”小团子立刻拉着陆清逸的手摇晃着撒娇，“我好想学，将军你能不能教教我？”
“没问题。不过，我可提前跟你说好，易容术这种技能，学精了才有用。要是只学个皮毛，易容很容易被别人识破，反而更加危险。那还不如直接黑巾蒙面来得方便。”陆清逸神情严肃。
小团子也跟着郑重起来：“将军放心，我一定好好学。”
“你下午要习武，晚上过来跟我学吧。”陆清逸立刻安排好了时间。
晚上的话，程姑娘不放心，还有可能会亲自过来接这小家伙，他又多一次与她见面的机会。
程净舒没有出门，中午吃午膳的时候，她等了好大一会儿，也没等到小团子回来吃午饭，忍不住问翠凝：“凡儿做什么去了？”
翠凝见主子等小主子的时候，就已经派人出去寻了。
这会儿，派出去的丫鬟正好回来，听到程净舒问，赶紧上前回禀：“小主子在药园陪着将军用膳呢。”
程净舒挑眉。
她本来以为，这小子被邵景和忽悠住了。没想到跑到药园去了。
她便不再等了，刚吃了几口，门外就跑进来一个小厮：“主子，鲜味楼掌柜的求见。”
翠微扫了他一眼：“等主子吃完饭再禀。”
然而，不等程净舒吃两口，又有一个小厮跑了进来：“主子，云锦阁掌柜的求见。”
等程净舒吃完饭，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十几个掌柜的。
程净舒让人将饭菜撤下去，让那些掌柜的进来。
“主子，有人闹事。”掌柜的们一进门，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回禀。
程净舒早有预料，倒是也没有多惊讶：“镇北将军前脚刚走，后脚他们就开始闹事。闹事的是宋家还是苏家？”
掌柜的们面面相觑：“主子，已经确认是他们两家了吗？”
他们都还没有回禀情况呢。
程净舒也没有把话说得太满：“十有八九吧。”
要不然，也不会“陆清逸”前脚离开姑苏，他们后脚就急吼吼地上门闹事。除了憋屈狠了、早有准备的苏宋两家，其他人应该不会卡点卡得这么精准。
正在这时候，翠凝从外面回来了。看到一屋子掌柜的，也没有半分惊讶，直接拱了拱手，汇报道：“主子，那些人大多数都追着离开了。”
程净舒挑了挑眉：“还有多少人留下的？”
翠凝想了想：“倒是不多，但宋城留下了。”
“陆天成也留下了。”
程净舒点点头。
他们两人，应该不会直接闯程家，她并不在意，“你辛苦了，先下去吃饭休息吧。”
翠凝没急着走，而是看向那群掌柜的们，又开口道：“主子，咱们有十几个铺子被人动了手脚，属下手底的人发现了，就让他们顺手查了查。你，你……还有你，你们铺子里捣乱的人，都是宋家安排的。”
“剩下的三家，是苏家安排的。”
果然如主子所料，那些掌柜的们都目露佩服。
程净舒叹了口气：“我本来，不想这么快对宋家出手的。可惜……”
掌柜的们瞬间就明白了，这是不用留手的意思。
他们之所以这般急急跑到主子面前汇报，也是因为太久没有遇到这样的事儿了，他们是又激动又兴奋，当然也还有点儿手生。
现在主子既然有放开给他们发挥的空间，那他们就不客气了。
陆清逸躺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指导小团子练武，就听到外面一阵又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他直起身子，转头问旁边凑过来蹭葡萄吃的小药童：“外面怎么回事？”
小药童一脸茫然：“外面？外面有什么吗？”
“应该有不少人来。你出去打听一下，这一盘子葡萄都给你。”陆清逸端起葡萄，递到小药童面前。他们习武之人，耳力远超常人，应该不会听错。
小药童受不了这样的诱惑，兴奋地接过葡萄，就跑了出去。
没多大一会儿，他又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将军，有好多掌柜的来找主子。说是铺子里都有人闹事。”
陆清逸一听就急了，起身就往外走。
小团子忙跑过去跟上：“将军，你身上还有伤呢，这急匆匆地去哪里？”
见陆清逸满脸焦急，小团子赶紧扬声吩咐：“来人，抬步辇来。”
陆清逸走了不远，就知道自己走，恐怕根本走不到梅园就得倒下去，便不再坚持，坐上步辇，到了梅园。
程净舒正要出门，就看到他们两个急匆匆赶来了，纳闷道：“有什么事儿吗？”
“我听说有人到你的铺子里闹事。”陆清逸焦急地开口。
小团子有些无语：“你急匆匆赶来，就是因为这？”
他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了呢。
程净舒也直直望着他。表情跟小团子如出一辙。
陆清逸对于他们娘俩的淡定有些没太反应过来：“不是有人闹事吗？”
小团子伸手往自己脑门上一拍，“只不过十几个铺子有人闹事儿而已，你着的哪门子急？”
他家的铺子遍布大江南北，十几个铺子，便是没了，也不痛不痒的，好吧？
更何况，只是有人闹事。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呢。
程净舒提醒他：“镇北将军已经往京城去了。你，现在就是程家一个生病的护卫。程家的护卫有几千人，还用不着一个病得下不来床的出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