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旗,卑职不明白,都给举人喂屎了,为何放过那个监生主谋?”
齐大铿问道。
既然已经得罪死了,一硬到底就是,轻易放走主谋,让他很费解。
“我看上他妻子了,行么?”
秦重随口说道。
“啊,如此就合理了。”
齐大铿点了点头。
秦重有些诧异,他随口胡说的,这是他的一个小习惯,正常人不会当真。
这家伙有点不正常。
“什么就合理,我随口乱说的,我可不是那种人,不会看上人家女人。”
秦重解释了一句。
齐大铿好奇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主动跟他拉开一个腚的距离。
“总旗要是看上那小白脸,卑职其实不能理解,但也不会反对。”
秦重真想一胳膊肘怼死他。
这家伙,脑子绝对有问题。
“今天多谢你们救场,东西收下了,你们走吧,后会无期。”
不想跟这榆木脑袋废话。虽然不需要他们出手,自己也能破局。
但人家来了,总要谢谢。
“哎呀,差点忘了,冷千户说,让您尽快到西山秘营去,有事。”
齐大铿说道。
“秘营,那肯定很秘密,我可不敢泄露秘密,所以替我回绝冷千户。”
秦重不打算去。
皇帝让他找冷寒秋报道,他就猜到了,自己成为锦衣卫,准是这家伙的幺蛾子。
我堂堂新科解元,多好的前途,跟人憎狗嫌的锦衣卫混什么?
“好,卑职把话带到。”
齐大铿果断说到,一点也没有要劝两句,或者其他的什么意思。
说完就走了。
秦重也前往皇城东边,东江米巷,那里是上林苑监的衙门所在。
钦天监、国子监、上林苑监,是外三监之一,不归太监管,真正的文官主政。
“在下秦重,来上林苑监报道,不知道去找哪位上官?”
秦重问门口看门的。
“您直接往里走,去典簿厅找李典簿,几位主官不在,他说了算。”
看门的门房懒洋洋的说道。
秦重进了上林苑监的大门,就闻到一股酒气,一直到了典簿厅。
看到好大一桌子饭菜,几个官员,把帽子扔在一边,已经喝的脸色沱红。
其中一个人,秦重还认识,正式刚才在鹿鸣宴上为难他的李蟾。
看来鹿鸣宴喝的不够尽兴,竟然来到这里,跟这帮人继续喝。
“你谁啊?为何闯我官署?”
一个绿袍小官,看到秦重,一拍桌子,醉眼迷离的问道。
秦重一皱眉,还没等说话。
“哎,李典簿可不敢无礼,这位是新科解元秦重,可是吴侍郎的女婿。”
李蟾端着酒杯说道,故意把吴侍郎的女婿,说得很大声。
同时露出贱兮兮的眼神。
显然这里不是鹿鸣宴,没有两位高官压着,李蟾也不装了,肆无忌惮起来。
“哦,哈哈哈……”
突然酒桌上爆发一阵贱笑,喝醉的几个人全都漏出男人都懂的表情。
“原来是绿帽解元,失敬,失敬!”
一个小官一边大笑,一边抱拳,表情戏谑,引人发笑。
“哎,不亏,你可不亏!”
李典簿站起来,一脸的猥琐。
“听说那吴千金是个尤物,有人提前帮你开路了,日后自知其中妙处!”
“包你受用无穷,秦解元,你可见到真正的好宝物了,哈哈哈……”
桌上众人,爆发出一阵狂笑,甚至有的人一边大笑,一边忍不住拍桌子。
李蟾看着秦重,眼神阴冷的盯着秦重,表情充满了挑衅。
你不是能说么,说啊!
秦重扫过酒桌上众人的脸,最后目光落在了李蟾的脸上,四目相对。
“李大人,我与你无仇,如此过分,真当我拿你没办法?”
秦重冷冷的问道。
他不相信李蟾谁恰巧出现在这里。
“哎,本官怎么听不懂解元的话,什么叫过分?只是开个玩笑罢了。”
李蟾笑得依旧阴险。
“再说,在场诸位大人,都是你的前辈,在传授你人生经验,你不感激,还甩脸子,过分的是你吧?”
话很不要脸,但扣帽子很成功。桌子上其他人也不悦地看着秦重。
“就是,我们都是为你好。你竟不领情,是不是以为解元了不起?”
李典簿醉醺醺的冷笑。
“我们那个不是科场杀出来的,都是你的前辈,不尊前辈,你还想在官场混?”
说这话,李典簿拎起一个酒坛子,晃晃悠悠的来到秦重面前。
“我知你是来报到的,八品署丞么,官阶比我还高一级,但有个屁用?”
“让我不高兴,你报不成到,把这半坛子酒干了,我就当你赔罪了。”
说着李典簿把酒怼在秦总胸口,眼神充满了轻蔑和威胁。
这是下马威。
秦重明白了,上林苑监这几个人,是想要拿他这个新来的立威。
“哎,绿帽解元,这可是今年新酿造的御酒,你可不许浪费一滴。”
“否则,我们几个联手,以后这上林苑监,没有你的立足之地。”
另外一名官员大声说道。
“呵呵,秦解元,这是官场规矩,进门了,要拜码头,不然寸步难行。”
李蟾及时撩拨起来。
“快点喝吧,喝完了,说要娶吴千金了,心中感受如何?”
“再让李典簿传授你几招,他可是颇精房中术,一定让你满足。”
李蟾在一边阴恻恻地煽风点火,不断火上浇油,撩拨着秦重怒火。
他相信秦重血气方刚,绝忍不了。
只要在这里一动手,他不但这官职保不住,以后也别想在官场混。
“喝啊!”
一官员也冷冷地喊道。
“喝啊!”
其他人纷纷的威逼。
“喝啊,难道敬酒不喝,你要喝罚酒?”
李典簿说着,把酒坛子在秦重胸口,使劲儿的怼了怼!
“好,我喝……”
“我喝你妈……”
秦重怒吼一声,一拳打出。砰的一声酒坛子碎裂,正中李典簿胸口。
酒水四射,李典簿倒飞,哗啦一声,把酒桌砸翻,酒菜撒了一地。
“大胆……”
“你敢闹事……”
“竟敢殴打朝廷命官。”
几个绿袍小官,站起来纷纷怒吼,有两个赶紧去搀扶里典簿。
“你……你……哇……”
李典簿站起来,指着秦重想要说话,缺一弯腰开始狂吐。
不但把吃的吐出来,还带着血丝,秦重一拳已伤了他的内脏。
“秦重,你终于上当了!”
李蟾在酒桌被砸翻的一瞬间就躲开了,此时拍着手,表情畅快至极。
“报到第一天,殴打同僚,以后我看你在官场怎么混,你完了……”
“哈哈……哈…………”
随着李蟾的得意狂笑,其他几个人也露出阴冷的表情。
“秦重,你殴打同僚,上林苑监容不下你,等着被弹劾吧!”
一个绿袍官员说道。
“哼,不尊前辈,不守规矩,我看以后那个地方敢要你,你前程完了。”
另一个官员一甩袖子,冷笑。
“秦重,你敢殴打本官,本官要去告御状,要你永世不得翻身。”
李典簿捂着胸口怒吼,脸色雪白,瞪着秦重,像是要撕了他。
“秦重,你太嫩了!”
李蟾背着手,对于自己的挑起的事端,非常的满意,和得意。
“年轻人,你还是太……太……”
他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秦重亮出总旗腰牌。
“老东西,你看清楚,锦衣卫办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