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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锦衣卫办案

    “锦衣卫办案!”

    仅仅是五个字,如同一道绞索,同时缠住所有人的脖子。

    李典簿扑通一下摔倒在地,其他人吓得踉跄后退,险些拔腿就跑。

    得意的李蟾,一下傻了。

    他们不敢怀疑腰牌,没人敢冒充锦衣卫。

    “总旗?”

    “那又如何,我们在这里饮酒,跟你冲突也是私怨,跟办案有什么关系?”

    李蟾反应快,壮着胆子说道。

    “对……对啊!”

    李典簿强撑着,人已经得罪死了,怕已经解决不了问题。先将住他。

    “你是锦衣卫,但是也要讲道理,你来上林苑监,有什么案可办?”

    李典簿质问。

    其他人可没这个胆子,全都颤抖着拥挤在一起,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刚才嘴怎么那么欠?

    人家娶什么媳妇,管自己屁事,非要上去插嘴,现在完了!

    锦衣卫,还是总旗,这是锦衣卫实权职务,今天还能活着回去么?

    要不磕一个,能不能原谅?

    “什么案?”

    “我原本没有什么案找你们,但是你们自己送上门来了!”

    秦重一踢酒坛碎片。

    “当值期间,饮酒作乐也就罢了,竟敢聚众偷喝御酒,该当何罪?”

    秦重一声怒吼。

    李典簿咣当一下,再次摔倒。李蟾额头的冷汗瞬间流淌下来。

    御酒,是皇庄新酿造的,在送进宫之前,上林苑监的确有检验的职责。

    但是大鱼大肉,当值期间,呼朋引伴,你说你在检查御酒?

    你猜,皇帝信不信?

    “秦总旗饶命,我们错了,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嘴贱,该死!”

    一个绿袍小官崩溃了,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朝着自己的脸就扇。

    啪啪的声音,十分清脆。

    其他几个人一看,也立即跪下。

    “秦解元,不是秦总旗,跟我们无关,都是他们两个,他们两个怂恿的。”

    另一个小官,指着李典簿和李蟾喊道。

    “对,他们两个是同族,亲戚关系,串通好了要污蔑秦总旗。”

    “跟我们无关,我们该死!”

    第三小官说道,说完也加入了抽耳光的行列,而且一个比一个狠。

    生怕自己抽得比别人不响亮。

    啪啪啪啪……

    明白了,秦重盯着李蟾和李典簿,这两个人是同族啊,就说没有巧合。

    “你们,你们……我平日待你们不薄,你们竟然出卖我?”

    李典簿指着几人大怒。

    可是哪有人搭理他,都在忙着抽自己的耳光,这个时候,死道友不死贫道。

    酒肉情谊,都不如纸扎的结实。

    看他们内讧,秦重当场有了主意。内讧是不够的,要掏刀子才行。

    “停,你们去把他二人,今日设计陷害本小旗的事情,全都写下来。”

    “还有,李典簿是如何邀请你们喝御酒,而你们被蒙在鼓里,也写清楚。”

    秦重冷冷的说道。

    要想置人于死地,就要先分化他们的阵营,最好让他们互相撕咬。

    若这还听不懂,那就死的不冤!

    果然,正在抽耳光的几个人,听到这话突然两眼放光,有救了!

    “秦小旗明鉴,我们是被蒙蔽了。都是李典簿陷我们于不忠。他是欺君。”

    一个小官指着李典簿怒吼。

    “该死的李典簿,你们兄弟偷喝御酒,还敢拉我们下水。不是秦大人火眼金睛,险些被你们害死了。”

    另一个人怒道。

    他们都是人精,自然明白秦重这是分化,是要利用他们做刀,弄死里李典簿。

    但是重要么。

    让李典簿死,我们好好活着,继续当官,这才是最重要的。

    几个人立即拿起纸笔,开始写供状,要把一切责任,推到李典簿兄弟身上。

    “你们,你们该死!”

    李典簿激动的大吼,突然一口血喷出来,竟然直接昏死过去。

    李蟾面若死灰,他知道完了。

    偷喝御酒,其实没多大事,那一年他们也没有断了喝。

    甚至从上林苑监流出去的御酒更多,但是这事儿不能摆到皇帝面前。

    这摆到明面上,必然是欺君之罪。

    但他不是李典簿,遇到大难了,仰头吐血,就那么等死了。

    命在自己手里,必须挣扎一下。

    “秦解元,我们没仇,是朱太虚,放下官一马,下官愿意为你对付他。”

    李蟾说道。

    他的话,换来秦重一声嗤笑。

    “呵呵,就那个怂货,我需要帮手么?你太高看他了,也太小看我了。”

    秦重故作轻松地说道。

    其实他很警惕,朱太虚是个怂货,但是他动用的力量太大了。

    国子监那么多监生和举人,李蟾还是官员,竟然全都听他的调遣。

    “秦解元,你错了!”

    果然李蟾摇了摇头。

    “朱太虚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背后的人,否则我也是官,凭什么为他奔走?”

    “他未来岳父,是国子监监正温仁恭,我的顶头上司,门生故吏遍天下。”

    “他父亲,更是山东巡抚,真正封疆大吏,更不要说她母族势力。”

    李蟾寥寥几句,就已经把朱太虚背后的势力,描绘得够恐怖了。

    他大爷的!

    听着李蟾的介绍,秦重心中骂道。

    难怪朱太虚是国子监第一,难怪他心高气傲,觉得解元是他的。

    靠的不是才华,靠的是,每次写作文,标题都是‘我的岳父是国子监祭酒’。

    能不第一么?

    国子监,大乾最高学府,生源是皇室贵胄,和各地选拔的优秀学生。

    祭酒就是校长,这些都是他的学生,说话能不好使么?

    这里出去的人,将来无论当了什么官,见到他都要恭敬说一声,校长!

    “朱太虚这么厉害,为什么要得罪我?你知道其中原因么?”

    秦重问道。

    其实他心里知道,朱太虚对自己劲儿劲儿的,大概就是因为秋闱考题。

    他买了考题但没考,而自己成了解元,他连举人都没捞到,能不生气么?

    但他要试探一下李蟾知道多少。

    “下官不知道,但是朱太虚此人,表面温文尔雅,实际上睚眦必报。”

    “也许无意间,一句话就得罪了。”

    李蟾说道。

    他是真不知道为什么。

    “他背后这么强的力量,你一个小官,能否做什么?要你何用?”

    秦重鄙视的说道。

    李蟾知道,秦重在故意激自己,让自己展现出存在的价值。

    但,这恰恰说明秦重在考虑自己的提议。

    “秦解元,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这暗箭无需太强,够毒就行。”

    “您放我们兄弟一马,我愿意作为您的暗箭,成为他的肉中刺。”

    “纵然帮不到您,充当您的一双眼睛,也比您一无所知强。”

    李蟾赶紧说道。

    对于自己定位很清楚,而且背叛的毫无压力。

    真尼玛够直接,无耻得毫无遮掩。

    但是秦重需要。

    他心中那个模糊的计划,如果有了李蟾的作用,那就真的可能行了。

    “好,你们兄弟写一份供状给我,如果背叛我,就让你们死。”

    秦重说道。

    他不相信,李蟾这种人,会真的甘心被自己控制,毒蛇哪有不反噬的?

    但他不需要长久。

    只需要。在那最关键的事情上,能够起到一次作用就够了。

    很快李蟾叫醒李典簿,按照秦重的要求,写了谋害秦重,偷喝贡酒的认罪自供。

    加上前面那几个小官的供状,这就是李蟾兄弟二人死罪铁证。

    尤其是认罪自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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