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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破坏性极大,侮辱性更强。

    碰……

    皇帝一拳头砸在桌上。

    “尿什么尿,秦重废物,为什么不拉一泡,拉在他们家房顶上。”

    皇帝气坏了。

    一开始,为了逗陛下开心。

    老太监吉祥调动了锦衣卫,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事无巨细,流水一样报回来。

    看到报告里面,写到,靖远侯命家将抓秦重,却被他一句‘天子亲军,谁敢私拿?’把家将吓得屁股尿流的地时候。

    皇帝一脸笑意,满意至极。

    “秦重这小子,拉大旗作虎皮,连朕都利用了,呵呵,算他会办事!”

    等看到秦墨回家,靖远侯一个飞身回旋踢,把吴侍郎干翻,皇帝笑得肚子疼。

    当知道,九公主爬树偷看,皇帝还笑着说,这孩子看热闹不嫌事大。

    一切都挺开心。

    直到秦重送温蘅回家。

    “嗯,秦重这小子不错,只是拒婚没趁火打劫,不过也够温仁恭糟心的了。”

    皇帝依旧挺高兴,以为事情到此圆满结束,都准备继续批奏折了。

    可接着来的报告,让他脸色一下铁青,秦重怒掷石狮子,砸了温府大门之后,竟然在门口撒了一泡尿。

    破坏性极大,侮辱性更强。

    还把温蘅抢走了。

    “放肆,他想干什么,温仁恭乃是国之中重臣,这是一点体面都不顾了?”

    皇帝愤怒了。

    发完火之后,觉得不对,秦重虽然是疯驴一样的脾气,但不会无缘无故。

    砸门,撒尿,抢人家女儿?

    “吉祥!”

    皇帝说道。

    “陛下,是要动用温家的锦衣卫么?”

    吉祥低声问道。

    锦衣卫,在温祭酒家里安排了人,只不过没要事不动用。

    “嗯,朕想知道一切。”

    不过半个时辰,锦衣卫秘报就到了,事无巨细,蝇头小楷写了十页。

    从温家接到女儿被抬错消息开始,之后发生所有的事情,以及所有人的对话都记录在册。

    皇帝越看越怒。

    尤其是温仁恭夫妇提到了太后,这更让皇帝心生警觉,甚至愤怒。

    直到温仁恭借门房之口,跟秦重的对话出现,皇帝的怒火达到了顶峰。

    气得一拍桌子。

    秦重骂得对,他在吃人。

    皇帝只是恨,秦重不应该光撒尿,应该在温仁恭家里的房顶,不,最好是祖宗祠堂里,拉一泡屎,那才能表达恨意。

    “这么些年,朕只以为他是迂腐,没想到,他是入魔要吃人。”

    “这种心术不正之人,有何资格教育天下学子?是朕的错,朕的警惕性不够。”

    皇帝脸色阴沉。

    他已经下定决心,给温仁恭挪挪地方。

    “陛下,最新报告,秦重带着花轿和新娘温蘅去了棺材铺子。”

    吉祥说道。

    秦重发泄完了,恶气消散,带着花轿离开。

    温蘅在轿内顺着缝隙,偷偷看秦重,不知不觉脸有点烧得慌。

    冲冠一怒为红颜,只在画本里看过,她羡慕那些女子的幸运,危难之时,能有一个强大的依靠,不顾一切为她们出手。

    没想到会落在自己身上。

    温蘅双手合十,虔诚的朝着上方拜了拜,老天对我温蘅真是不薄。

    “到了,下来吧。”

    轿子外面的秦重开口道。

    到了,到哪里了?

    温蘅下了轿子一看,脸色瞬间煞白,眼前赫然是棺材铺。

    她想起自己曾经说过的话,要么抬回秦家,要么一口薄棺。

    现在是什么意思?

    “你们这,最便宜的棺材给我来一口,实话说,我钱课不多。”

    秦重跟棺材铺的老板说道。

    他说的是实话,身上没多少钱了。

    棺材铺老板有点蒙,这死人的买卖到他这已经三代了,什么人都见过。

    可带着花轿,抬着新娘子光顾棺材铺地,生平第一次见。

    “这位少爷,您说的那是狗刨棺材,皮薄,野狗一口就碎,您确定?”

    反应过来的老板,冷遮脸问道,干他们这行的,笑脸迎人容易折寿。

    说话间,他斜眼偷看新娘子,发现脸色不好,也不知道这二位是什么情况。

    “行了,比席子强点就行,野狗刨不刨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秦重说道。

    温蘅脸色更白了,几乎要站不住,难道他也是想要逼我死?

    “好勒!”

    老板不再犹豫,叫伙计抬出一口棺材,只有薄薄的一层,甚至板材还是拼接的。

    这棺材,不用等野狗,能抬到坟地不散架,就算是木匠用心了。

    但秦重不嫌弃。

    “少爷,这个一两五钱银子。”

    老板说道。

    秦重付了钱,回头一看温蘅,脸色煞白地看着棺材。

    “你看什么?把嫁衣脱了。”

    秦重说着,脱下自己的衣服,递给她。

    “是啊,不能穿着这个死,将来会变成厉鬼的,你想得真周到。”

    温蘅快哭了。

    秦重一皱眉,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啪的一声,弹在她光洁的额头上。

    “你胡说什,我是让你把嫁衣埋了,你在这脑补什么乱七八糟的?”

    秦重怒道。

    “啊?”

    温蘅捂着脑袋,倒吸一口凉气,这才反应过来,疑惑地问道。

    “你……不是要埋我?”

    秦重一抬手,真想给她再来一个,这是把我当你爹那种禽兽了?

    温蘅吓得捂着脑袋钻进轿子,把嫁衣脱了,把秦重的外衣穿上,才出来。

    秦重把嫁衣和凤冠,团成一团,扔进棺材里,然后让老板封棺。

    “为何如此做?”

    温蘅疑惑地问道。

    “把这个埋了,然后写上温蘅之墓,就当你已经死了,跟温家再也没关系。”

    秦重说道。

    “你是让我彻底斩断过去?”

    温蘅明白了。

    “相信我,你那个爹跟我那个爹,绝对是一丘之貉,天作之合。”

    “明明对你无情无义,恨不得你死,反手就用情义纲常来控制你。”

    “他想让女儿死,那你就死,以后再来找你,就让他去乱葬岗!”

    秦重说道。

    温蘅点了点头,偷偷看了秦重一眼,有断亲的伤心,有自由了的释然,也有对未来日子的些许期待。

    “可惜了,那些珍珠和金线,都是真的,不过斩断过去,值了。”

    温蘅决然的说道。

    “等等,你说啥?”

    秦重瞪大眼睛问道。

    “我说斩断过去,不对,我说凤冠上的珍珠和嫁衣上的金线……”

    温蘅一瞬间,竟然懂了秦重的意思。这家伙一定是心疼钱了。

    “住手,老板住手。”

    秦重跑过去,推开老板,掀开棺材盖子,拿起凤冠,看到了珍珠。

    “你个败家娘们,不早说,咱家穷得都快吃上顿没下顿了。”

    “快来帮忙!”

    说着就要拆珍珠。

    “要不,咱们别埋嫁衣了,整套嫁衣不但珍珠金线贵,料子也挺贵的。”

    温蘅说道。

    “咋的,你还想再穿一次?”

    秦重没好气的说道。

    “老板,有剪刀么,这金线直接裁剪下来就行,炸珍珠是镶嵌的。”

    温蘅立即改口,上来帮忙。

    老板挠了挠脑袋,哪里来的两个疯子?买棺材,藏嫁衣,还先把珍珠拆下来。

    这是会过,还是不会过?

    温家。

    温仁恭两股战战,惊魂未消。

    酝酿半天,才有勇气睁开眼,石狮子横躺,大门碎裂,尿渍未干。

    奇耻大辱。

    一口血险些从喉咙喷出来。

    偏偏这个时候,温夫人出来,看到眼前这一切,眼含笑意。

    “太好了,真是好极了,我这好女婿,真是好大的劲儿!”

    “砸得好,骂得妙,尿得更解气!看看以后谁还敢欺负我女儿!”

    温夫人话如利箭,字字扎丈夫的脸,你不爱女儿,自有人怜她、护她。

    温仁恭脸皮抽动,咬牙切齿。

    “闭嘴,给我闭嘴!”

    他无能狂怒。

    “备车,备车,我要进宫,我要告御状,我要求见太后!”

    “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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