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把神剑「掩日」造型酷似匕首,其剑身与剑柄连为一体,未做明显区分,均用漆黑如夜的黑曜石打造。它的刀身偏薄而刀刃极利,带着一股令人隐隐发寒的凶戾。
吕文均抓起小刀掂量了一下,发觉重量刚好称手。他随手舞了几个刀花,问道:「学姐,这个是不是你老家那边的……」
「对,这个是献祭用的刀,不想看到第二次的东西。」明宵扶额,「不是很想说明具体用法总之你知道这是邪门玩意就行了。」
「就你这样的还赤金神剑啊,振金邪剑吧?」久光斜眼。
「我有什麽办法,我最开始的设计是很正统的汉代古剑,鬼知道折腾了半天以後变成这样了……」吕文均哭笑不得,「但设计基底到底还是『掩日』,功能性应该没变吧?」
他们走出水镜庭步入竹林,此时时间是下午四点,阳光充足天气晴朗。吕文均将那小刀拿出举向天空,霎时间三人周围陷入深沉的黑暗。
日光竟在瞬间消失了,竹林内伸手不见五指,宛如深沉暗夜。静寂无声的黑暗之中,只有那把黑曜石小刀散发着微微的萤光。
明宵嗖地消失不见,几秒钟後又回来了。
「范围超过了整片竹林,到了大道中段左右逐渐失去效果。」她说,「从便利店门口望出去能看到鲜明的分界线,一面是下午的阳光,一面是忽然袭来的黑暗。」
「这影响范围还挺广的感觉是很标准的奇谭战术式范围。」吕文均语速很快,「但是学姐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到温度在上升这玩意好像在发光发亮发烫啊!」
掩日剑的亮度正在逐渐攀升,由数秒前的萤火之光变成了视之灼目的强光。光芒在黑曜石的内部流转,将剑身映得如同光亮的琉璃。
明宵二话不说丢出一面火墙,喊道:「砍一刀出去!」
吕文均提起匕首往前一挥,但见光亮汇聚到剑刃之上,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剑光斩向前方。那剑光斩入火墙足足近半深度才终於消散。
久光拍手:「哇,还有光炮!」
「一次性光炮。」吕文均摊开手来,他手中的匕首此时已经碎成了渣,「输出差不多等同於三次欺诈後的巨人杀手,而且是我上学期末叠满状态後的超强化模式。」
「没叠buff就有这伤害已经很不错了,刚好在你启动期间补输出。」久光接过碎片看了看,「不过为什麽会炸?你设计的掩日剑是一次性用品吗?」
「不啊,我一开始设计是『隔离日光带来黑暗』这种简单朴素的能力,打算打偷袭和环境战用的。」
明宵幽幽地叹了口气。
「这是我朋友的特质。」她说,「毫无节制的贪婪的表现,渴望吞没一切的阳光……那份特质与你的神剑术式融合後,就成为了『吞噬能量』的剑。」
「先前的剥夺日光不过是表面的表现,这把剑的真正能力是,吞噬并储存以光、术式等为载体的力量。然而因为奇谭级的剑身强度有限,无法将那份力量长久保存,因此才会在释放时令神剑本身崩溃。」
「这样一来的话……」吕文均想了想,「倒是有很多用法,学姐稍等片刻我再铸一把。」
他用出相柳变身,吸纳竹林范围内的水资源精炼,形成仅一碗分量的翠绿毒液。将那毒液转化为冰後,再次发动神剑术式,总算是好不容易铸造出一把新的匕首。
久光评价道:「你这铸剑流程简直繁琐到了可悲的地步……」
「打起来了就不这样了好吧!」吕文均据理力争,「我现在是真化没叠起来铸第一把剑才慢!等我叠起来了越铸越快,水也越来越多,再之後那就是一瞬间的事……」
明宵点头:「文均啊,道理我们都懂,所以你那个造水术式现在在哪呢?」
「考虑到魔力量的问题,合适的术式我还尚在斟酌……」
明宵与久光均哄笑起来,讲些「文均现在还在启动」「等造水术式战个未来」之类的笑话,竹林里飘荡着快活的空气。
吕文均拿着那匕首气得半死,只说:「不要取笑!」
明宵揉揉他的脑袋:「好咯不笑你不笑你,这次想出什麽用法了?」
「学姐你有没有训练用假人一类的东西?我打算做个实验……」
明宵想了想:「别说我还真有一个!」
她回水镜庭里找了一阵,扛出一个活似武打电影道具的铜人来。她敲着那铜人得意洋洋:「古国进口铜人魔具,能完美抵抗大多数奇谭级术式并给出客观破坏力评价。这可是市面上少见的高级货!」
她随手往铜人身上敲了一下,铜人举起一个「10」的牌子。
「这玩意还是我跟教授做项目的时候在古国当地买的,一般店里没这麽好的货。」明宵炫耀,「你想出什麽大招往他身上一砸,基本上就能了解这招破坏力怎样了。」
「ok学姐多谢,稍等我站远点……你们两个也站得远一些……」
吕文均原本带了弹簧腿,但新学的火蛇术式给顶替了,因此他只好用肉身跑出好一段距离,直到几乎看不到那铜人为止。他唤出神机双生,发动真化,将双刀拚凑为弓,唤来水元素凝聚为弦,最後将黑曜石匕首加上冰制的长柄,作为漆黑的「箭」。
他弯弓搭箭,对准铜人。
掩日神剑是吞噬力量的剑,力量被吞噬後必须尽快释放,否则脆弱的剑身就会崩溃伤及自己。那麽,如果反过来利用这一性质的话……
弦上的掩日剑再次吸收太阳光,开始发光发热。吕文均算好时机开弓,光亮的一射跨越竹林,正刺中铜人心口。那匕首直接刺入铜人体内,铜人再度举牌,可还没来得及显示出数字,就猛地一晃。
滋啦。滋啦。
漏电一般的声音响起,铜人体表的光泽迅速黯淡,变得好似一块凡铁。与此同时,那没入他体内的短箭却发出极大的热量,仿佛一颗炽热的心脏。那光芒忽地膨胀,将铜人的半个身子炸向了高空!
明宵惨叫:「我的魔具啊啊啊啊啊!」
久光的视线跟着那铜人的脑袋回落到地上,震撼道:「这什麽原理?!」
「学姐刚刚说这玩意的本质是吸纳力量,我听了就在想,如果将刺入对手体内,那它就有可能去吸取对手的魔力或生命力。」吕文均放下弓,「而掩日剑本身强度不高,吸纳後不释放就会崩溃,所以……」
他指向那个只剩下半身的可怜铜人:「就会像这样从敌人的体内爆炸。」
久光满脸惊悚:「太残酷了吧!为什麽会能想出这种用法?!」
「想到有这种可能性,不自觉地就……」
「你究竟打算对什麽对手用这招啊?!」
「突然袭来的强敌,比如蜘蛛之类的。」
「啊哈啊??」
明宵捧着那铜人脑袋咆哮:「朕的钱!!!」
「不好意思学姐我也没想到这招破坏力那麽大。」吕文均有点不好意思,「这玩意多少钱我给你再买一个……」
明宵面无表情地瞪着他,吐出一个颇有杀伤力的数字。
吕文均的表情变得颇似铜人的脑袋。
「……可以分期付款吗?」
明宵抓着他的脑袋猛猛摇晃:「上次砸一个化身这次丢一个铜人,你跟我的国库干上了是吧?我以後再也不在你面前拿掏魔具了!!」
「不好意思是在在下考虑疏忽了所以可否高抬贵手脑袋要裂了哦哦哦哦哦——」
之後吕文均又重新铸剑测试了几次,基本把握住了这把剑的定位。
因经过水转毒,毒转剑的二重转换,铸剑本身耗魔很低,在一场战斗中多次铸造也负担得起。出剑後的黑暗环境可以用来偷袭,也能利用能量吞噬的特性打强力剑光或内爆。
不过无论是哪种用法,掩日剑都仅能维持一次攻击就会破碎,可以说是追求一击必杀的死士剑。
「哪怕当成单独术式来看,这东西的上限在奇谭级中都算高了,而你这个还只是第一把……」明宵总结,「这次是特殊情况,不出意外的话,其他几口剑不会这麽强力。之後还以能持续使用的神剑作为目标吧。」
「我也是这样想的。」吕文均连连点头,「学姐你还有其他便宜点的靶子吗,我还想试试那个火蛇……」
明宵当场嗬止:「不许试!」
吕文均一缩头:「我就摸个底我不一定用……」
「你的不一定用就是一定会用!」明宵气呼呼地说,「吕文均我告诉你,这玩意——」
久光抬起扇子,将她拦住。
「让他试!」久光似笑非笑,「纪教授说的好,事教人一遍会。你说再多废话也没用,疼一次狠的就彻底记住了。」
明宵犹豫了片刻,也觉得这话确实有理,便抬手造出一个火焰巨人:「你有种就试吧。」
吕文均咽了口唾沫,暗自做好心理准备。他平伸双手,小声说道:「奇谭·蕴化,神枪火蛇。」
瞬间,熟悉的烧灼感来袭,炽热的力量如火般在体内流动。他的双臂化作鎏金的火蛇,其闪烁的眼眸犹如绿松石雕琢而成。
他尝试挥舞手臂,那火蛇的速度之快远超他的想像。他甚至没能跟上自己的行动,那火焰巨人的胸口就凭空出现了一个大洞。紧接着焦黑的痕迹贯穿竹林,金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在竹林间形成形如大蛇的焦痕!
单次攻击的破坏力逊色於掩日剑,然而出手的便捷程度远远凌驾於其上。吕文均感到那火蛇正快活地舞动,他意识到自己还能轻松使出下一次的攻击,即使挥舞十数次火蛇也不成问题。
太强了,优秀的速度,强大的伤害,远低於变身术式的魔力消耗。堪称完美的蕴化术式,在近距离下的战斗这几乎就是无敌——
而後下一个瞬间,剧痛来袭。
犹如体表被烧灼殆尽的,可怖的痛楚。
「——!」
撕裂感由指尖诞生,一路飞射至躯体深处。痛楚中混杂着恐怖的热度,使得吕文均简直以为自己要被烧乾了。他急忙解除蕴化,发觉自己的双手此刻焦黑如碳,乾裂的皮肤深处就连血液都将要蒸发。
明宵再次发动智慧泉,将一桶泉水向他身上扑去。这传奇级的术式治好了他的伤势,可残余的痛楚使得吕文均的双手仍在微微颤抖。
他出了一脑门的汗:「我的天……」
明宵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旁的久光冷笑:「记住没有?」
「记住了。」吕文均抹汗,「真的记住了。」
「这可不是相柳残片那麽友好的东西,它的名字是休扣特尔,源自我故乡的火之主的化身。古老的战神左蜂鸟曾以这火蛇作为武器,贯穿地母神的胸膛。」明宵说,「我不知道你到底是怎麽解析出来的,但这玩意根本就不是奇谭级能够容纳的。」
「我之所以让你做成蕴化,就是因为它本质太高。如果做成显化或同化,那你的胳膊很可能就会和召唤物一起消失了。而即使用了蕴化的元素化概念,火蛇的暴烈也会急速消耗你的生命力,你抽了一下就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再用几下什麽後果,自己想想也能知道。」
「往好的方向想我有底牌了。」吕文均讪笑,「谁敢惹我我拚着命也能抽死他。」
明宵没好气地说:「你都这样了怎麽还想着战斗啊?你以後——」
吕文均坚决道:「学姐,这是小概率事件啊!我才刚奇谭正是奋斗的时候,求求照顾下我这大好前途吧!!」
「你怎麽满脑子都是强度啊?!」
他嬉皮笑脸地缠着明宵说了好一阵,直到明宵无奈地摇头。
「等教授看了有结论再说。」她说,「但是无论如何,安全都最重要。下次解析我会请教授过来护法,再有类似的情况我们就彻底停止!」
「好的学姐放心吧学姐。」
明宵好几次欲言又止,最後没说什麽,带着大家回水镜庭休息了。不一会儿久光跑到吕文均的房间,举着个不知从哪找出来的写字板:「她现在很内疚你信不信?」
吕文均提笔写道:「作为年长者感觉不能再让我继续冒险,但是追寻了很久的目标又不甘心就这样断掉,所以还是半推半就地答应了。这种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在利用我,觉得这样的自己很没出息,所以她现在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生自己的闷气。」
「正解,你的明宵心理学学得不错嘛。」
「好歹一起过了半年了我还是了解她的性格的……」吕文均画了个哭脸,「但事实就像你说的那样,我需要继续看下去。我在做一件有点危险的兼职,如果能力不足真会出事的。」
久光比中指:「你又有秘密了。我们这个屋子是什麽心怀鬼胎的间谍老巢吗?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大堆没法和其他人说的东西。」
「没有情况的人也不会住在这里吧。」吕文均写完最後一句话搁笔,「刚刚多谢你了。」
久光拉下眼皮朝他做了个鬼脸,用牌子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下,扛起指示牌回去了。
吕文均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有节奏地调整着呼吸,直到乱成一片的思绪平静下来。他按住手背,调节出轻浮的心声:(在吗在吗在吗?)
(干活很忙什麽事。)希恩回复。
(这两天考察资料时遇到了一个有点诡异的概念,教职工们明说不让问,所以过来谘询下无所不知的先知小姐了。)
(哇咧你在大秘境里怎麽还能遇到这种疑似模因污染源的东西……)希恩发出喝饮料的声音,(说吧什麽啊?)
吕文均斟酌了一下语句:(一个疑似复合神性的,血红色的太阳。)
(——噗啊啪!!)
饮料喷洒的声音!被呛到的咳嗽声!因过于震惊而猛地起身结果撞到头的惨叫!
(先知希恩?你还好吗,先知希恩?)
希恩好不容易恢复过来,惊叫道:(末日残阳?!大秘境里为什麽会有末日残阳的资料?!)
(就算你这麽说……)
(我的天啊教职工们怎麽可以疏漏成这样!这东西完全就不是学生们可以接触的层级,不,对於教师也差不多,神话级以外的存在根本没资格处理!!)希恩气得要死,(难道是维舍斯留下的陷阱吗?那个家伙丧心病狂到了这种地步??)
(总之冷静点,末日残阳到底是什麽啊?)
(是世上最强的神。)
吕文均安静了几秒:(……啊?)
(祂是表里两侧公认的最大灾害,有史以来最强的化外之神!!)希恩快速说道,(祂是秘境的毁灭者,是神只与妖魔的灭杀者。你可以想像一颗疯狂的太阳,在成千上万个秘境之间游荡,吞噬祂所见的一切光景。祂吞噬了不计其数的神只,尤其是太阳神,这使得当前已知90%以上的太阳神性都集中在祂的身上,祂几乎成为了里侧世界唯一的太阳!)
(……我说咱们组织就不打算管管吗?)
(管不了啊!)希恩无奈,(祂已经强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我想若要阻止残阳,就只能请出王,亦或者特里斯塔那样的存在。但你要知晓,如他们这样的存在是不能轻易出手的……因为他们的行动将带来无法想像的连锁反应,那对世界来说有害无利。)
(特工维舍斯可不会赞同这种观念。)
(说得没错,特工维舍斯提出过联系多方势力围剿残阳的作战,实际上王已经将其纳入中期计划评估了。)希恩木木地说,(但是在作战开始前特工维舍斯就离职了,你有兴趣接这项工作吗?)
(啊哈哈哈我们还是来谈谈员工福利的事情吧。)
(看吧!生命那麽宝贵,谁愿意去讨伐末日残阳啊!)希恩嘟囔,(而且她和其他化外之神不一样,她吞噬的神明有极大多数都是被认定为高危险的存在……我个人觉得她是那种有一定理智的存在,只是行动逻辑至今不明吧。)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吕文均说,(顺便还有一个问题,你听过『冥观时代』这个词吗?)
希恩立马警惕起来:(谁跟你说的?!)
吕文均张口就来:(学校里来了个新老师,听他和其他教授聊天时提过一嘴……)
(这是禁止事项!不许问!也不许找其他人打听!)希恩凶巴巴地说,(你给我记好了,除了组织内部交流以外决不允许在其他场合提到这个词,否则你就要触犯保密协议了!!)
(好我明白了。)
(真的是,这种事情都能被学生听到,大秘境的新人培训到底是怎麽做的啊!)希恩仍然气呼呼地唠叨着,(我之後一定要向王打报告……)
他又和希恩扯了几句,就暂时结束了这个话题。希恩称她给活祭品之眼设计的更新近期会上线,於是两人又约好了下次联络时一块验证新功能。做完这一切後,吕文均两眼一闭,感受到一股子不可思议的宁静。
啊,确实是宁静,因为实在不知道有什麽好慌的了。当你身上绑着一个炸弹的时候,你确实很应该害怕。当你身上绑着十吨炸弹的起爆开关的时候,那你该害怕疯了。可当那玩意换成核弹以後,情况就会有了些微妙的转变……
而现在他身上绑了个宇宙毁灭炸弹,他的守护神大人大概也许似乎是当前里侧的最终boss。都到这个地步了他担心个毛啊?以後真打生死战,他抬头第一句就说老子可是堂堂残阳神选,敢惹我太阳立刻爆炸,咱们这场比斗就看到底是谁的命更硬!
更何况残阳大人不单不杀人还是学姐的好闺蜜,真来了怎麽想也轮不着他遭殃。事已至此还操什麽闲心,不如闭上眼睛睡大觉。
吕文均的最大优点就是心态特别好,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就像他上学期接受了自己需要假冒特工一样。他又盘算了一阵有关「时代」的问题,意识到这离当前的自己还太过遥远,也就熄了探听的念头。
他在床上躺了一阵,起身走上二楼,敲了敲明宵的房门。
「干嘛。」明宵闷闷地说。
「搞卫生整理房间。」
「烦哎,不搞了,出去。」
他悄悄开门走入,毫不意外地发现明宵趴在床上,把脑袋埋在枕头里。他在床边蹲下,慢慢伸出手来,触及明宵的手。
「这件事和人情或向往没有关系,而是纯粹的利益需求。是我自己有需要才继续解析的,不要想太多。」
明宵趴着没动:「你闭嘴啦……」
「那股力量中有着熟悉的感情。」吕文均说,「当那力量在我的体内流动时,我感受到了不可思议的亲切感。那感觉让我想要拥抱你,像是很久之前的友人久别重逢。」
「……」
明宵没有说话,兔耳朵软绵绵地耷拉下来。他轻轻抚摸着兔耳上的绒毛。
「我不是说想藉此机会占你便宜或者让你拿我当代餐,你知道我做不出这种事情。」他说,「我只是想说,那个存在……不管它当前在何处……一定也与以前一样关心你。因为我们可以说出许多虚伪的话语,却无法伪造真挚的感情。」
明宵侧过脸来,带出有些难过的,无力的笑容。
「嗯。」
「别在意。」
「我有点怀旧了。陪我一会好吗。」
「ok呀。等我搬张椅子不然会腿酸。」
他静静坐在床边,什麽也没说,直到明宵睡着。入睡以後她终於轻松起来,嘴角微微勾起,似乎在重温着许久前美好的回忆。
那副模样真的很可爱,因此吕文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颊。
「学姐,虽然我捞了不少好处,可我也真的有在尽力帮助你啦。」他在心中小声说,「收一点点福利……也不过分吧?」
他悄悄走出房门,感觉心情轻快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