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天罡从营帐中走出,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仿佛重担卸下,整个人都轻松了太多太多。
他瞭望夜空,望向远方夜色中如长龙盘亘的长城。
心思已经飞到了九霄云外。
似乎看到了自己站在长城之上。
瞭望江山秀丽风景如画的场景。
“林默啊林默,站在城头受万人敬仰的应该是我,是你抢走了我的一切。”
“你沽名钓誉,处处标榜,这次我看你还怎么爱民如子!”
...
另一边,五虎将围坐篝火旁,个个表情难看。
关羽盘膝而坐,青龙偃月刀横在腿上,丹凤眼半开半合。
张飞豹头环眼圆睁,丈八长矛挑着一只野鸡,愤怒的在火上燎。
赵云默默擦枪,一脸愤懑。
马超看着赵云擦枪,表情呆滞。
只有魏延在来回踱步,烦躁之色溢于言表。
他实在是控制不住,低声喝道:
“诸位,我魏延,准备叛变了!”
啪!
张飞的烤鸡掉进了篝火里,他瞪大眼睛:
“老弟,你说啥?”
“我说,我要叛变了!”
魏延又重复了一句:“我准备去投林默。”
“哥几个,他娘的我实在受不了啦,这肚子里一直有股窝囊气没地方发泄。”
“再这样下去,不用别人动手,我自己都能抑郁而终。”
“这混蛋李天罡越来越过分了,起初说是袖手旁观倒也罢了。”
“如今竟然跟人出了如此狠辣的计策,拿这中原腹地几百上千万的生民性命去倒逼林默。”
“这是人干的事吗?”
“魏某在这种人手下做事,以后如何面对丞相?”
“丞相这辈子的心愿就是北伐,就是兴汉!现在完全是背道而驰!”
“我们和那些异族有什么区别!”
四人闻言,齐齐叹气。
如今这时代变得...已经是倒反天罡了。
想当初他们那个年代,中原大地都乱成了一锅粥。
可那些异族呢?他们敢入侵?
别的不说,公孙瓒够衰了吧?
赵云都救不了的所谓庸主。
白马义从打乌丸人跟玩似的。
孟获牛逼吧?
被捆了个七进七出,还给后人留下了个绳艺传承。
别的不说,就旁边坐的这小马儿,神威天将军呢,可他能干啥?
这个世道怎么回事!
天天异族入侵的,简直汉室不兴!
“你说的对,哥几个心里也都有火。”
作为老大哥,关羽缓缓开口。
“可这叛变未必就那么容易,难道你们没有一种莫名的和李天罡的联系?”
“仿佛他说的话就是圣旨,心中总有一个声音说不能违抗,不能违抗。”
“这样,还怎么叛变,咱们是被他捆在了一根绳上。”
旁边马超高深莫测地一笑,“我倒是有个办...”
张飞立即呵斥一声。
“闭嘴,你这个异族,这里没你说话的地儿!”
“哼!”马超扭头看向一边。
四人商议了半天,吵来吵去,毫无办法。
最后只能又求助马儿。
“飞哥给你赔个不是了,你说说你的办法?”
张飞嬉皮笑脸的在马超身旁撒娇。
让他瞬间一身鸡皮疙瘩。
马超轻咳一声,四人立即过来捏背捶腿。
他这才开口道:
“我也不是有办法,是那林默有办法!”
“诸位,可还记得吕布那厮?”
“吕布和咱们一样,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
“为何他能够归顺林默?还成了林默最信任之人?”
张飞一愣,旋即大笑:
“你可不要把咱们和吕布比,那憨货是出了名的三姓家奴,他叛变就是家常便饭。”
“不,这绝对不是他能决定的事情。”
马超摇头:“所以,只要能上山海关,见到那林默,就能解决此事。”
“我们五人不说修为,至少都是干杀那些伪仙的好汉,想来他也会收留吧。”
“他肯定会的...”
这时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
五人大惊,忙回头看。
却见李天罡正站在他们身后,一脸阴恻恻的。
“林默求贤若渴,你们五人又战力彪悍,林默不仅会收留你们,以为对他的了解,他宁肯付出很大很大的代价。”
“哎。”
李天罡叹了口气,这一阵,他又输了。
所以林默必须死。
“你们五人,从今天起,与我形影不离!”
“绝对不能离开我视线超过半刻钟。”
五人眼中,瞬间混沌。
......
......
接下来的三天,山海关的战斗再也没有停歇过。
七大真君一边增援,一边让人袭扰山海关。
一边分兵悄悄从居庸关等其他关破关。
......
宣城。
这座北方重镇,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
当初王坚率三万将士全部战死这里,更给整座城增加了一种悲壮的气息。
也正因为如此,林默对这座城很是看重。
当初黄巢前往北方推行均田新政,第一刀就动的这里。
如今已经杀干净了刺头,城内已经是日月换新天。
陈家,是宣城里面普普通通的一家。
三代人靠着一口锅,一手刀削面的手艺,还算能过得去。
人丁也还兴旺。
只是在北莽入境之时,一家六兄弟死了五个。
只剩下陈老三一人兼祧五房。
日子本来急转直下,可从黄巢来之后,那口大锅又立了起来。
今天他早早地撑开了大锅,熬了一锅猪肉高汤。
支起摊子,热气腾腾的白雾从大锅里升起。
浓浓的肉香,带着面香,飘得满大街都是。
很快,小店就坐满了人。
众人谈着马上入冬需要准备多少粮食,谁家的孩子在私塾中名列前茅...
嘻嘻哈哈,笑声不断。
市井之中,也能听到孩童们朗朗的读书声。
“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
这就是宣城的清晨。
烟火气,人气,活气...
这座被战争蹂躏了许久的重镇,终于迎来了难得的太平岁月。
种地,养猪,攒钱,给儿子娶媳妇,给女儿置办嫁妆变成了主题。
几个在城头上晒太阳的士兵,忽然察觉到了异样。
一个个抬头望去。
“这云怎么飘的恁快?”
天空之中,四四方方的一片白云,越来越近。
等到了能看清的距离。
众人这才发现,这哪是云彩,这是一群穿着白衣御剑飞行之人。
他们个个怀中抱剑衣袂飘飘,男俊女秀,神色淡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