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凌总,感谢你们救了我!”
钱暖暖动情地道。
行动虽然都是沈知棠主导的,但如果没有家里人的支持,沈知棠也不会进行得这么顺利。
所以钱暖暖一见面就主动向沈月夫妻道谢。
“暖暖,不用谢,你和我们现在虽然不是一家人,但胜似一家人。”沈月上前拉着她的手,打量了她一番,关切地说,“瘦了,你受苦了!不过精神头还蛮好。”
“行啦,暖暖刚回来,还是进去说话吧,先吃饭。”
凌天轻咳一声,在边上说。
沈家的人对她,似乎小了从前那份小心翼翼,微妙的疏离,但多了几分亲人般的温暖。
钱暖暖敏锐地感觉到了这些变化。
被迎进餐厅后,厨房的热菜开始上桌,显然都是提前精心备好,就等她到家可以吃。
“这么多菜,谢谢大家。”
钱暖暖一时间有点受宠若惊。
“这是阿鼎擅长的老火汤,这汤啊,是用了老母鸡、猪腿肉、干瑶柱、金华火腿加水熬了5个小时做汤底,最后再用鸡腿肉糊、鸡胸肉糊分两次吊汤吸杂质,最后才得出这道清汤,鲜而不浊,你试试。”
沈月热情地介绍,主动为暖暖打了半碗汤。
“这道炒饭,也是阿鼎拿出的压箱底功夫,叫十年东甲陈皮腊味粒炒饭。
用的是新会十年陈皮,切成细粒,再配上腊肠和腊肉煸出油,将米饭炒到粒粒分明,你尝尝,鲜爽而不油腻。”
凌天介绍完,也主动为暖暖打了一碗炒饭。
“这是蟹肉芙蓉饺。”
沈知棠将包得精致的饺子夹到暖暖的碗里。
“这次你受苦了,回家好好休息,好好补补,看看你,人都瘦了一圈。”
沈月心疼地又给暖暖夹了一筷子菜,说,“这是瑶柱马蹄豚肉饼,最养气血。”
钱暖暖碗里的菜,一会儿就堆得老高。
“够了,不用再夹了。”
钱暖暖赶紧阻止。
“行,你慢慢吃,喜欢什么就多吃一点,不喜欢吃就不要吃。”
沈月也不再强行夹菜。
钱暖暖胃口挺好的,尤其是在车里,沈知棠给她递了一壶陈皮普洱茶,她喝了小半壶,觉得胃里暖暖的,人也精神了。
现在闻到满桌饭菜的香气,就觉得食指大动。
一家人埋头吃饭。
席间,大家都没有问暖暖那段时间的遭遇。
吃完饭,沈月看钱暖暖一脸魇足,便笑问:
“吃饱了吗?”
“嗯,吃得好饱,还是吃香港本地的口味最舒服。
在外面那吃得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当时我心想,要是能让我再吃上一餐香港的饭,我就死而无撼。
本来我以为,这个愿望得不到实现了,没想到,还有回来的一天。”
钱暖暖脱口而出。
这也是她真实的体会。
绑匪和看管她的人,通常就是随便塞给她一些方便食品,什么午餐肉、饼干、三明治,好一点的就是汉堡和披萨。
钱暖暖吃得想哭,无比怀念家里的伙食。
还好,第一天回来,这个愿望就得到了满足。
听到钱暖暖的愿望,三个人都沉默了。
最后,还是沈月先开口:
“暖暖,跟我们去书房吧,我们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一时间,现场的气氛有些沉重。
钱暖暖也敏锐地察觉到,这股沉重的氛围,和一会沈月要和自己说的事有关。
“好。”
她点头。
能让沈家人都这么郑重的,肯定不是小事。
但不管是什么事,经过这场劫难,钱暖暖已经觉得没有什么不能承受的了。
重要的是她还活着,她爱的人都还在。
她家里没有因为这场变故而崩塌,她珍惜的一切都在眼前。
四人来到二楼的书房。
沈知棠在大家进屋后,就把书房的门关上,还反锁了。
钱暖暖无意中发现她这个动作,心里不由一颤。
是那件事吗?
她真的,和沈家人有关联?
钱暖暖又不是傻子,她的长相,沈知棠对她比其它下属过分的好,不断地给她升职加薪,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无缘无故。
难道丁瑶说的是真的?
但就算是真的,这次她遇到大劫,沈家人对她毫不放弃,穷尽一切可能把她救回来,这说明,沈家人是在意她的。
如果沈家人不在意她,完全可以借机放任不管,任她死于匪徒之手,或者被囚禁一辈子,对于沈家人来说,正好可以解脱。
但他们没有。
千辛万苦,还是把她接回家里。
从发动解救,到一路狂奔回来,一切衔接得天衣无缝。
表面看上去很简单,但这些环节,都是沈家的财力撑起来的,换成别的任何一个普通人试试?根本不可能办到。
沈家人过去不认她,有他们的难处。
想到这,钱暖暖毅然抢先道:
“沈总,凌先生,这一次遇到劫难,我感悟很深。
若不是你们倾力相救,我肯定是回不来的。
我会被他们榨干学识,直到变成无用之人时,再被他们转手出售,至于下家会是什么人,我就不得而知了,但肯定下场不会很好。
我一定会知恩图报,用我的下半生,努力工作,来回报你们的恩情。
至于其它的,我想我都能理解,目前维持这个现状是最好的。”
沈家人都没想到钱暖暖会这么说。
真是个聪明剔透的人。
沈月有点骄傲地看着年轻的另一个自己,笑道:
“暖暖,你可能早就对自己的身世有诸多疑惑,我听棠棠说,有个叫丁瑶的女人,也给你灌输了不少你和我有关联的说辞。”
钱暖暖听到沈月提起丁瑶这个名字,脸“唰”地红了,她想起自己曾经做过的“亏心事”,她硬着头皮,尴尬地道:
“沈总,关于丁瑶这件事,我得向你们道歉。
当时受她言论的蛊惑,我确实产生了一些非分的想法,差点受诱惑付诸实现。
但最后我还是觉得,那样做法太脏,太不地道,会破坏影响你们一家平静幸福的生活,所以我选择了放弃计划。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是我,你们是你们,我永远会是那个本份的研究员,不会再有其它妄念。”
“暖暖,丁瑶的做法,有她卑鄙的目的,但有一点她没说错,你和我,确实关联很深。”
沈月的话,让钱暖暖脑子“嗡”地一响,象受到了重击,顿时有片刻的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