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什么关联?”
钱暖暖感觉自己好像失去了思考能力,半天,才挤出一个问题。
一直猜测许久的身世,像一道严丝合缝的门,今天突然主动打开了一条缝,她要窥探门里的风景吗?
“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接受我的说法,我不是在瞎编,更不可能骗你。
之前没有告诉你,其实真心是为了你好。
现在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这个秘密,已经被一小撮人知晓,并利用你来大做文章。
你若是身处漩涡之中,还不知道内情,早晚会被漩涡吞没。
所以我们商量后决定,告诉你真相。
相信你经过这次九死一生的劫难,心理承受能力得到锻炼,已经更加强大。
你想知道真相吗?”
沈月问她。
“我?我不知道。”
钱暖暖脑子像浆糊一样,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你再好好想想,不急。”
沈月也没有逼她。
“那你们是否可以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再做决定。”
钱暖暖整理了一下思绪,终于决定。
“好,你问。”
沈月点头。
“如果知道真相,会改变我现在的生活吗?”
“如果你不想改变,就不会改变。”
沈月考虑了一下说。
“会改变我和你们的相处模式吗?”
钱暖暖问。
“如果你不想改变,就不会改变。”
沈月似乎理解了钱暖暖的所想,点头道。
“好,您告诉我真相吧,我准备好了。”
钱暖暖长吸一口气。
房间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
沈知棠拍了拍钱暖暖的肩膀,鼓励她说:
“安心!”
“这件事要从何说起呢?
本来打算说时,我感觉有很多话要告诉你,但现在真要告诉你,又感觉这件事,必须从头说起,希望你不要嫌这个故事太冗长。”
沈月沉吟片刻,终于开腔,从她在沪上首富千金的生活开始说起,一直说到她为了救灾民,沦入倭人手中。
钱暖暖听得荡气回肠,十分佩服沈月的勇气,但一时间又有些迷茫,这么古早的事情,和自己身世有什么关联?
沈月的讲述不断深入,钱暖暖的表情也愈发凝重。
一个半小时后,终于,故事说完。
屋里大家都没有吭声,只有钱暖暖的呼吸声特别急促。
“所以,我是技术的产物?”
钱暖暖颤声道。
“可以这么说,但也可以说,你是奇迹的产物。”沈月温柔地看着她,抓着她的手,说,“你和年轻时的我长相一模一样,如果去验指纹,咱们两个人肯定也是一样的,从某种意义上来讲,你就是我。”
“怪不得,怪不得你们都对我这么好,我现在总算明白了。”
钱暖暖跌坐在沙发里,喃喃道。
大家都没再说什么,给钱暖暖一个消化这些信息的时间。
屋子里很安静,只有空调的响声,“嗡嗡”地扰动着气流。
钱暖暖感觉这一天过得挺魔幻的。
她是科研人员,自然知道,沈月说的,不是虚构,只是她没想到,自己原来是非法科研的产物。
怪不得,她没有小时候和家人相处的记忆。
怪不得,她会一直生病,因为沈月身上提取的细胞,本身就带着她当年的致病因子。
自然,这也揭开了她为什么长得和沈月相似之谜。
不,不止是相似,是一模一样。
之所以观感略有差别,是因为二人成长背景不同,养成的气质和行为习惯不同。
“暖暖,你被劫走后,又发生了一件事,同样和你的身世有关。”
沈知棠看暖暖似乎在消化接受,于是继续道。
“你说。”钱暖暖心想,还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呢?
首先,她得接受自己。
“你被劫走一事,是由丁瑶和她的同伙杰克主导的。
她的计划十分周详,一早就策划好,用另外一个克隆人来取代你在钱家的位置。
那个人叫钟意,是另外一名复制人,长相和你一模一样,只是性格完全不同。
她从小生活在纽约,潜入钱家后,因为害怕暴露身份,她一直竭力避免和我们接触,但正因为如此,被我们看出破绽。”
沈知棠随后说了钟意的事。
“因此,直到现在,你父母,还有洋洋,都还以为,你是在心理科住院疗愈,他们不知道你被劫走。”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们没有反应,我就奇怪。”
钱暖暖恍然大悟,点了点头。
“是,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这个谎就编不下去了。”
沈知棠看着钱暖暖愿意说话,有来有回,便知道她接受了事情的真相。
“我可以冷静一晚上吗?”
钱暖暖看向大家。
“当然可以。把这件事告诉你,就是让你有自由选择的权力。
你要是想和我们在一起,我们就告诉钱家,你是我失联的女儿。
你要是还想继续留在钱家,那一切就都和过去一样。
若你还想走别的路,我们也会尽力支持你。”
沈月含笑看向她。
“我现在心里还是很乱。”
钱暖暖坦言。
“今晚你就睡我隔壁的客房吧,好好想想,不管什么想法,我们都会尽力帮你达成。”
沈月的话,给了钱暖暖莫大的安慰。
“好,我会冷静想想。”
沈知棠带钱暖暖去客房。
不一会儿,她又回到书房,对父母道:
“暖暖进屋就躺下了,说要好好睡一觉。”
“她是很累了,别看她表面精神,但被绑架的日子里,肯定备受折磨,压力巨大,我太理解这种感受了。
当年我被你外公救回来后,整整睡了三天三夜。”
沈月感慨。
“我们都先别去打扰她,等她自己想清楚。”
凌天也叹息。
这样的身世,落在谁身上都不好受。
但事已至此,他们也不能再瞒着钱暧暖了。
否则,去了丁瑶,还会有张瑶,陈瑶,一个个都用身世来动摇她的内心,或者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反而让暖暖受伤更深。
钱暖暖没有睡三天三夜,第二天下午,她就已经起床活动了。
她从二楼客房下到一楼客厅时,屋里空荡荡的,沈家的人都去上班了。
钱暖暖坐在花园里,看着远处的海景,近处的山风吹过她的面颊,她感觉暖意融融。
不管她是什么来历,她现在活着,感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