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婶子又在马车里仔细的检查了一遍。
确定没有啥落下的,这才从马车上下来。
“妥了,应该不缺啥了。”
这吃的、用的、穿的,都带上了。
有点啥事也不能抓瞎了。
“你再瞅瞅吧,万一有啥落下的呢?”
银杏咧着嘴看着马车里的这些东西。
不晓得的,还以为她逃难去呢。
“别跟我说那没用的,撒楞走吧!”
六婶子瞪了她一眼。
好赖不知,等到路上就晓得这些东西不白带了。
“走啥呀?我还没吃饭呢!”
银杏往外头看了一眼。
这会儿天还黑呢,德发哥也没敲锣。
她去那么早干啥?
“那要赶趟的话,你就赶紧吃吧!”
六婶子也往外头看了一眼。
就怕她吃饭来不及了。
“成。”银杏点头。
正要进厨房吃饭,村里就响起了铜锣声。
“完了,吃不上了。”
银杏往外头看了一眼。
这马上就要走了,饭是吃不上了。
“那你就路上吃吧,左右啥都是热乎的。”
六婶子指了指马车。
都是今儿早上新做的。
这会儿还热乎呢,赶路吃也是可以的。
“嗯呐,那我走了,你看家吧!”
银杏正要赶车走,六婶子又追了上来。
“哎呀,你马车里的炉子还没升起来呢!”
光顾着整别的了。
炉子还没点着呢。
“没事,等抽空我自己点吧!”
银杏拉着马车就往外走。
这会儿都敲锣了,哪有时间点炉子。
“那啥,我给你点吧!”
六婶子追了上来。
正要爬上马车,就被银杏给拉住了。
“哎呀不用了,你回去歇着吧。
这炉子我抽空就能点了。”
昨晚忙活半宿,今儿个早上起的又这么早。
还跟着忙啥,炉子自己也能点的。
“没事,你走你的,我一会儿就点着了。”
六婶子直接爬上了马车。
“我都说了,我自己能点的。”
银杏正要钻进去,就被六婶子给推了出来。
“撒楞走你的吧,我一会儿就能点着了。”
这么小的炉子,点着那还不快的。
“你咋这么犟呢?”
银杏无奈地皱起了眉头。
自己也不是小孩儿了,炉子还用她点吗?
但也知晓六婶子的脾气。
没办法,只能牵着牲口走出了院子。
等来到村口时,已经有不少人都到了。
“你们都把吃的带够了吗?还有被子都带了吗?”
赵德发看向了大伙。
别的都好说,就这吃的和被子是大事儿。
要是不带足了,那这一路可就遭罪了。
“带了。”
“我们也带了!”大伙都跟着点头。
这么重要的东西能不带吗?
瞧着银杏马车里飘出了烟。
赵婆子惊讶地皱起了眉头。
“哎呀,杏儿,你那车里咋还冒烟了?
是啥整着了呀?”
可别再把马车给烧了。
“没事儿,是我生炉子呢!”
六婶子从马车里钻了出来。
“那啥,炉子我已经升起来了。
你想着看着点,别忘了添火。”
这回用不了多久,车里就能暖和了。
“嗯呐,我忘不了啊,你赶紧回家吧!”
“成,那我就回去了。”
六婶子正要回家,突然间又想起了什么。
“对了,那家伙我就放在门口了。”
虽说这一趟他们人不少,那也保不齐遇着点啥事了。
家伙是一定要带着的。
“嗯呐,我记住了。”
银杏又点头。
“你抓紧回去吧,孩子们还在家呢。”
“成,那我就回去了。
路上机灵着点,遇着啥事有点心眼子。”
“嗯呐,我晓得了,你可回去吧!”
银杏推了推六婶子。
啥时候这么磨叽了呢?
见六婶子走了之后。
赵婆子笑着看向了银杏。
“杏儿啊,六婶子待你可真不赖!”
“可不是咋的,亲娘也就这样呗!”
冯氏跟着附和。
就看六婶子那不放心的样。
对杏儿那真是实心实意的好。
亲娘也就这样了。
“正经的呢!”银杏笑了笑。
六婶子待她那可不是一般的好。
要是让他们看到马车里的那些东西。
那都得惊掉下巴。
“对了,赵婶子,你们也跟着去啊?”
银杏看向了赵婆子和冯氏。
这么半天也没回去,难不成也是要跟着?
“嗯呐,我们不放心,怕找错坟了。
就寻思着跟着一起去,左右家里也没啥事。”
赵婆子屁股又往里挪了挪。
这起坟可是大事,那是关乎着子孙后代的。
万一整差了,那可是容易出事的。
就想着跟过去瞅瞅。
左右家里也没啥事。
再说,来这这么长时间了。
也想看看杏儿花村到底啥样了。
“哦。”银杏点头。
又看向了大伙车上的草棚子。
“你们啥时候安的棚子啊?”
也没听德发哥跟大伙说过。
这咋家家都安上棚子了呢?
听银杏这么一说,大伙都笑了。
“这不都知好歹吗?”
想着这一去就得个十多日。
再加上回来,就小一个月了。
这么冷的天儿,晚上就在车上睡太遭罪了。
这才临时安了个草棚子。
虽说不如家里的房子暖和。
但也比没有强多了。
结果这会儿来了一看。
别人家的马车也安上了棚子。
没想到他们都想到一块去了。
想想还挺招乐的。
“那啥,人是不是到的差不多了?”
赵德发看向了大伙。
好像都到齐了。
“嗯,都到齐了。”
大伙都左右看了看。
自家的邻居都在,应该不缺谁了。
“那成,咱们就开始赶路。
家里男人没跟着的搁中间走。
其他人在两头,省得出啥事了。”
赵德发说完,一屁股坐上了马车。
挥着鞭子走在了前头。
大伙紧跟在后头。
都自觉地把中间位置让给了家里没男人的。
银杏也被夹在了中间。
浩浩荡荡的队伍奔向了杏花村。
许是因为要回家的缘故。
大伙的心情都不错。
一边走一边唠嗑。
时不时还能乐上一阵子。
银杏坐在马车里,将车帘子撩了起来。
一边看着牲口赶路,一边吃着手里的卤蛋。
不耽误听别人唠嗑,整个后背还暖烘烘的。
一个卤蛋很快就吃完了。
觉得不大顶事。
又拽了一只大鹅腿出来。
把银宽看的咧着嘴乐。
“你这嘴呀是一点也不闲着。”
自打出门,闺女的嘴就没闲着。
也不怕把东西都吃没了。
“我没吃早饭,不多吃点那不饿吗?”
银杏又撕了口鹅肉。
这刚炖出来的肉是好吃。
见爹直直地盯着自己。
突然间才回过味来。
“爹,你也没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