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风刚打开门就听到宋瑶瑶哼唧的声音传来。
“秦风,我饿了,快点做饭!”
声音拖得长长的,理直气壮,半点没有把秦风当成领导。
秦风推门进屋,顺手带上门。
玄关灯光亮起,他抬眼扫了一眼客厅——宋瑶瑶正窝在沙发里,双腿搭在抱枕上刷手机,悠闲得很。
金兰兰坐在侧边单人沙发上低头整理项目报表,钱娜挨着茶几剥橘子。
三个大美女齐聚,家里热闹得很。
秦风见状,眼皮微微一抽。
合着他在外头累成狗,回来连口热饭都没人等着,还得被这么理所当然地使唤?
这破媳妇,是真的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秦风本来想先歇口气,这一刻心里暗暗打定主意:今晚必须好好治治她这娇惯的毛病。
保证让她跪在那唱征服,哼!看她以后还敢不敢了。
秦风压下心底那点恶趣味的盘算,无奈地叹了口气,嗓音带着一丝故作憋屈的顺从:“行行行,饿了是吧,我去做,马上就弄。”
秦风弯腰把公文包放在玄关鞋柜上,抬手扯了扯领口的领带。
做完这个动作,秦风脚步微微一转,没径直走向厨房,反而伸手从公文包里拎出一个黑色精致礼盒——装着一等功勋章的专属礼盒。
秦风眼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傲娇小心思,故意抬手把盒子搁在了客厅正中央的玻璃茶几上,位置格外显眼,只要抬眼就能看见。
秦风心里暗自嘀咕:让你心安理得使唤我干活,让你天天摆大小姐脾气。
今天就让你好好看看,你老公可不是只会在家下厨的厨子,我也是实打实拿过功勋的人!
虽说体制内干部立功受奖从不张扬,但架不住自家媳妇太会使唤人,偶尔傲娇一次也不过分。
秦风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这点小心思,嘴角憋着笑意,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转身走进厨房,随手扯下围裙系在腰间,准备开火做饭。
沙发上的宋瑶瑶将秦风这一系列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余光一直瞟着秦风,把他那点藏不住的小傲娇、假装淡定的模样看得一清二楚。
看着平日里装深沉的政法委书记,此刻居然跟个小孩子似的暗自较劲,宋瑶瑶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温柔又戏谑的浅笑。
她顺着秦风刚刚放礼盒的位置望过去,目光落在那個陌生的黑色盒子上。
盒子外观规整肃穆,看着就格外正式庄重。
起初她还只是随意打量两眼,可定睛看清盒子表面烫金的字迹时,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一等功。
三个烫金大字,清清楚楚印在盒身,直直撞进她的眼底。
下一秒,宋瑶瑶完全没稳住平日里大家闺秀的端庄模样,猛地从沙发上弹坐起来,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啊!”
这声尖叫太过突兀,瞬间打破了屋里安静的氛围。
旁边看报表的金兰兰指尖猛地一顿,正在剥橘子的钱娜手一抖,半瓣橘子直接掉在了地上。
两人几乎同时抬头,满脸错愕地看向宋瑶瑶。
“瑶瑶,你怎么了?突然喊这么大声,吓我们一跳。”金兰兰语气诧异。
宋瑶瑶根本顾不上回应,一双眼睛死死盯着茶几上的黑色礼盒,手指激动地指着桌面,语速又快又急:“快看!你们快看!一等功勋章!这是一等功的勋章盒子!”
这话一出,金兰兰和钱娜的神色瞬间变了。
两人对视一眼,身体同时前倾,齐刷刷将目光锁定在茶几的黑色礼盒上,眼里瞬间充满了震惊。
“在哪呢?我看看!真的是一等功?”
“我从没见过实物!快打开瞧瞧!”两个原本气质沉稳的女人,此刻彻底没了平日的冷静淡定,跟好奇的凑近茶几。
宋瑶瑶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尖轻轻掀开礼盒的卡扣。
盒盖敞开的瞬间,一枚质感熠熠的勋章静静铺在黑色丝绒底座上,纹路精致,国徽醒目,庄重又耀眼。
盒子侧边还压着一本制式荣誉证书,翻开的扉页上,秦风两个字赫然醒目。
钱娜看着那三个字,嘴巴微微张开,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这……这是秦风的一等功?他……他是怎么拿到这个功勋的?”
在场三人其实都知道前阵子深夜秦风直面跨境武装分子,经历了一场凶险的对峙。
三人只当是一次冲突,想着最多口头嘉奖一下,哪想到会是一等功。
此刻看着实打实的一等功勋章,所有人心里都掀起了惊涛骇浪。
宋瑶瑶盯着勋章,脸颊涨得通红,心脏砰砰狂跳。
她出身干部世家,从小见惯了各类荣誉表彰,太清楚一等功的含金量。
她爷爷戎马半生,经历过动荡年代,一辈子也只拿到过一枚一等功——那是战火纷飞的年代拼来的荣耀。
可现在是什么时候?
是和平年代。
和平年代的一等功,含金量高到难以想象。
体制内、军警系统的人都心知肚明,和平年代的一等功,绝大多数时候都是烈士的追授荣誉,大多都是家属代为领取。
活着拿回一等功勋章的,寥寥无几,堪称凤毛麟角。
三个女人齐齐转头,目光穿过客厅,落在厨房那个系着围裙、背对着她们、正低头洗菜准备做饭的男人身上。
男人身形挺拔,褪去了官场的凌厉锋芒,此刻烟火气十足,看着温和又家常。
可就是这个围着灶台、任劳任怨做饭的男人,刚刚默默拿回了一枚无数人穷尽一生、拼上性命都换不来的一等功勋章。
一边是接地气的烟火日常,一边是九死一生的至高功勋。
两种极致反差撞在一起,荒诞又震撼,三个女人看着眼前的画面,只觉得无比玄幻,心里的震撼久久无法平息。
宋瑶瑶此时看着秦风,眼里的爱意怎么都压不住,同时又有点莫名的心惊。
钱娜也是眼里带着那么一丝后悔还有一种莫名的冲动之色。
金兰兰则脸颊有点泛红,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里就剩下厨房传出来的炒菜声。
此时,秦风的嘴角露出一丝得逞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