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医生来到宋家兄弟四个面前低声说道。
“谢谢，让你们劳累了。”宋家老大对着医生说道，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宋瑶瑶拿着手机看着家族群里发来老爷子去世的消息，眼泪还是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秦风只能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宋瑶瑶擦了擦眼泪，打开车门向着楼上走去。
宋远河和王雪也同时下车，秦风最后下来。
一行人脸色沉重。
此时宋母也到了。
宋瑶瑶走了过去，和宋母并肩站着。
等宋老爷子被推出来时，身上已经盖上了白布。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推车的轮子碾过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宋家几个人跟在推车后面，一直送到电梯口。
“老二，殡仪馆那边联系好了吗？”宋家老大问道。
“联系好了，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宋家老二回道。
“走吧，小辈们不用全在这，先回去，别给医院添麻烦。
老四，你去把费用结清了。”
宋家老大此时拿出了领头人的样子，一切工作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等其他人走得差不多了，殡仪馆的人也到了。
宋家老大让他们先带着老爷子回去，明天再商量追悼会的事宜。
之后宋家老二和宋父跟着车去了殡仪馆。
秦风带着宋瑶瑶向家里赶去。
车上宋瑶瑶兴致不高，眼睛红红的。
“瑶瑶，你想哭就哭出来吧。
要不然回到家，无忧又要怪我没照顾好她妈妈了。
小家伙可记仇了。”
秦风故意制造话题，想让宋瑶瑶转移一下注意力。
还真有点用，宋瑶瑶的注意力真的被转移了一些。
来到家，秦无忧这个小屁孩还真的没睡觉。
看见秦风和宋瑶瑶回来，穿个拖鞋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一边跑一边喊。
秦风蹲下身子准备抱她，这个小家伙直接来了个闪身，跑到她妈妈怀里。
秦风直接亚麻呆住了。
这是我闺女？
这么不靠谱。
老父亲的心啊！都被伤透了。
宋瑶瑶看着秦风的样子，噗呲一下笑了出来。
抱着秦无忧，用手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你个小没良心的，爸爸蹲了半天你都不理。”秦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
秦无忧搂着宋瑶瑶的脖子，回头看了秦风一眼，咯咯笑了一声，又把脸埋回去了。
秦母从客厅走过来，看见宋瑶瑶眼睛红红的，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
她走过来，轻轻拍了拍宋瑶瑶的肩膀。
“瑶瑶，先去洗把脸，无忧我带着，你们歇会儿。”
“谢谢妈。”宋瑶瑶把秦无忧放下来，小丫头不情不愿地松了手，被秦母牵着手往客厅走。
秦风跟着宋瑶瑶进了卧室。
宋瑶瑶坐在床边，低着头，两只手放在膝盖上。
秦风在她旁边坐下来，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过了一会，宋瑶瑶开口了。
“秦风，我爷爷那个人，一辈子精明，临了临了，却自己想不开，自己把自己气死了。”
“嗯。”
“他要是知道最后是这么个结局，不知道会不会后悔当初这么做。”
“后悔不后悔的，人都走了。”
秦风把她的手握过来，“别想那么多了。
明天还有得忙。
追悼会的事，你爸他们几个兄弟商量。
你到时候跟着招呼一下亲戚就行。”
宋瑶瑶点了点头，把身子靠过来。
秦风搂着她，让她靠了一会儿。
第二天一早，宋家老宅那边就忙起来了。
宋家老大定了追悼会的时间，就在后天。
殡仪馆那边把灵堂布置好了，宋老爷子的一张老照片放大了挂在正中间。
照片是前几年拍的，那时候他身体还硬朗，穿着那身旧军装，面容严肃。
宋瑶瑶和秦风到的时候，灵堂里已经摆满了花圈。
宋父站在门口招呼来吊唁的人，宋家老二和老四在里面守着。
宋母和几个妯娌在旁边协助。
秦无忧被留在了家里，秦母带着。
这种场合带孩子来不合适。
秦风在灵堂里站了一会，上了三炷香。
宋老爷子那张照片挂在正中间，看着跟活着的时候一样。
他鞠了三个躬，退到一边。
来吊唁的人不少。
有宋家老大的老战友，有宋家的亲戚，还有一些秦风不认识的。
宋家老大一个个招呼着，脸上的表情绷着，但礼数一点没差。
宋远河站在门口迎客，看见秦风过来，点了点头。
“来了。”
“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不用。我爸他们几个能应付。你陪着瑶瑶就行。”
秦风拍了拍宋远河的肩膀，退到旁边。
宋瑶瑶在灵堂里面，和几个堂姐妹站在一起，有人过来她就鞠个躬。
她的眼睛还是红的，但脸上的表情倒是平稳多了。
吊唁的人里，秦风看到了几个熟面孔。有一个是以前在流阴市打过交道的，后来调到京城来了。
那人看见秦风，远远地点了一下头，没过来寒暄。
这种场合，不是说话的时候。
到了下午，人渐渐少了。
宋父站在灵堂门口，看着院子里那些花圈，发了一会儿呆。
秦风走过去。
“爸，节哀。”
宋父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嗯，秦风，老爷子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让我别怪你。”
宋父把目光收回来，“他说，别怪秦风，他自己走的路，他自己选的。”
秦风没接话。
宋父站了一会儿，拍了拍秦风的胳膊。
“行了，进去吧。瑶瑶那边你多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