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来的馆长秦风想见我?
山口一鸣看着前来汇报的手下,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和这个秦风可是没有什么交集的。
他怎么突然要见自己?
佐藤看着这一幕,却没有急着开口。
山口一鸣等人离开后,看向佐藤。
“佐藤君,这个秦风是什么来路,你熟悉吗?”
“山口君,这个秦风有点邪门。
我和他打过交道,渡边等人就是折在他手里的。
花子都掌控不了他。
这个人自控能力太强了。
和他打交道得提起十二分精力。”
佐藤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实打实地把秦风的一些事情说了出来,希望能给山口一鸣一些帮助。
“呦西,佐藤君,听你这么一说,我对这个秦风倒是来了兴趣。
在我们山口家族的族训里面记载着这么一句话——没有拿不下来的人,只有找不对的方法。
佐藤君,麻烦你帮我约一下时间,我想和这个秦风见一见。”
山口一鸣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
“嗨!”佐藤不再说什么。
既然山口想见,那就见吧。
他不相信在自己的地盘上,秦风还能掀起什么浪花来。
秦风此时还不知道山口一鸣和佐藤两个人在说自己的事情。
不过即使知道了也无所谓。
自己又没有什么东西见不得人的。
很快,在秦风快下班的时候,周会长的电话来了,说山口一鸣那边同意了,想约个时间。
秦风没有着急说话,把这些事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周会长也没有催秦风。
差不多三十秒,秦风的声音传来。
“周会长,感谢,后面的事情你不用管了,就当不知道。
下面的事情由我这边和他们直接联系。”
周会长一愣,然后就明白了秦风的意思。
秦风这是怕自己被牵连。
那就说明,秦风准备有动作了。
这么一想,周会长立马惊出一身冷汗。
这个新馆长感觉有点太疯了,不像前面的那些稳重。
不过在岛国这个地方,太稳重反而不是什么好事。
“我知道了,馆长,这事我不知道,也没和您联系过。
咱们只是酒会上见过一次。”周会长的声音压得很低。
秦风听到周会长这么说,很是欣慰。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行,就这样。”
挂了电话,秦风靠在椅背上。
他拿起手机给吴浩宇发了条消息:明天下午的日程空出来。
吴浩宇回得很快:好的领导,需要我准备什么?
秦风:不用,你到时候在旁边坐着就行。
吴浩宇:明白。
秦风把手机放下来。
山口一鸣答应见面,这比他预想的顺利。
他原本以为这种右翼团体的头头,架子会端得比较高。
没想到这么快就应了。
这说明什么?
说明山口一鸣对他好奇。
好奇就好办。
好奇的人才会愿意坐下来谈。
第二天下午,秦风在约好的地方居酒屋等着。
桌上摆了两杯茶,一碟点心。
吴浩宇坐在旁边的角落里,手里拿着笔记本。
门被推开的时候,进来的是山口一鸣和佐藤两个人。
山口一鸣五十来岁,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脸上棱角分明。
他的目光扫了一下房间,落在秦风身上。
“秦馆长,久仰。”山口一鸣伸出手来。
“山口先生,欢迎。”秦风跟他握了一下手,力道不轻不重。
两个人坐下来。
佐藤坐在山口一鸣旁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但目光一直落在秦风脸上。
“秦馆长,我听说你要见我,有点意外。”
山口一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咱们之间好像没什么交集。”
“之前没有,现在有了。”
秦风靠在椅背上,语气随意得很,“山口先生,我这个人说话比较直。
我听说你手底下有个‘爱国会’,最近活动不少。
街上宣传车的声音,隔着几条街都能听见。”
山口一鸣的嘴角动了一下。
“秦馆长,那是我们的自由,岛国是个言论自由的国家。”
“言论自由,我懂。
宣传车在街上跑,喊口号,那是你们的自由。
可要是宣传车开到东大馆的门口,那就不是言论自由的事了。”
秦风把茶杯放下来,目光落在山口一鸣脸上,“山口先生,我来岛国的时间不长,但我知道一件事。
东大和岛国的关系,不能倒退。
你们在街上喊什么,我管不着。
可要是有人借着这个由头,冲击馆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山口一鸣的脸色没变,但握着茶杯的手却紧了起来。
“秦馆长,你这话说得有点重了。
我们‘爱国会’是合法团体,从来不干违法的事。
冲击馆里的事,跟我们没关系。”
“没关系就好。”
秦风笑了一下,“我这个人做事讲规矩。
你们守规矩,我也守规矩。
大家相安无事。
可要是有人不守规矩,那我也只能用不守规矩的办法来对付。”
山口一鸣看着秦风的脸,看了好几秒。
秦风的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就是那么平平淡淡的。
可他说出来的话,却很强硬。
山口一鸣把茶杯放下来。
“秦馆长,你这是在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
秦风把身子往前倾了倾,“山口先生,你那个‘爱国会’手底下几百号人,养着不容易。
宣传车要油钱,人要吃饭。
你靠什么养?
靠募捐?靠会费?还是靠背后有人给钱?
我不关心。
我只关心一件事——你那些人,别到馆里来。
来了,我就当是你在背后点头的。
到时候,我就找你说话。”
“秦馆长,你这是在用外交身份压我?”
“外交身份压不住你,这个我知道。”
“山口先生,你在岛国经营了这么多年,根深叶茂。
我一个外来的人,确实动不了你的根。
可有一件事你想想。
东大是岛国最大的贸易伙伴之一。
你那些会员里面,有多少人的生意跟东大有关?
你那些赞助商里面,有多少人在东大做生意?
不用我做什么。
我只要把话递出去,说山口一鸣的‘爱国会’跟东大馆里不对付。
你看看那些人还会不会像现在这样,大大方方地给你掏钱。”
山口一鸣的手在桌面上一拍。
“秦馆长,你这是要从经济上卡我?”
“不是卡你,是让你想清楚。”
秦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山口先生,我不是要跟你过不去。
我是要告诉你一件事。
你们搞你们的活动,我不管。
可要是有人借着你们的名头去冲击馆里,那就别怪我把账算在你们头上。
到时候,那些跟东大有生意往来的人,自己会离你远远的。
不用我动手。”
山口一鸣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秦馆长,你这个人有意思。
以前那些馆长,见了我就说‘希望你们保持克制’‘希望你们尊重国际法’。
那些话我听多了,耳朵都起茧子了。
你倒好,上来就跟我这么强硬。”
秦风把茶杯放下来,“山口先生,我的性格就是如此,我不会拐弯抹角的,我是一个直来直去的人,你让我委婉一点我也不会,我是有什么说什么,一样山口先生见谅。”
山口一鸣站起来,理了理衣领。
“秦馆长,你的话我记住了,我回去会好好想想的。”
希望你的能力会和你的态度一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