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号。晚上七点。
阿贵看着手中的纸条,这是底下弟兄去查那辆面包车,查出来的信息。
顺发贸易的老板叫阿狐,澳门来的,来槟城也就三四个月。这人在海兴帮挂了个名,跟海兴帮一个叫罗哥的头目走得近。
铺子不大,没几个人,但道上的人都知道,这人不简单。
他看了会,立马开车去离木屋十分钟的公共电话亭打电话。
电话打给东方大酒店。
转到710。
“喂。”秀妹接起电话。
“林老板,是我。”
“阿贵,查到了?”
“查到了。”阿贵把查到的东西说了一遍。
秀妹又问了一遍,“澳门人?”
“嗯,澳门来的。”
秀妹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再安排人盯着这个叫阿狐的,看他有什么动作,小心点。既然说他不简单,那就注意些。”
“好。”
挂了电话,秀妹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海。
澳门人。
她在脑子里把这个人过了一遍,但没找到什么能对上号的。两辈子都没认识澳门那边的人。
刘铮从卫生间出来,看见她站在窗边发呆,“谁的电话?”
“阿贵,查到了,盯着陈永仁那拨人,老板是澳门人,叫阿狐。在海兴帮挂名,来槟城也就三四个月。”
刘铮皱着眉头,“澳门人?他盯陈永仁干什么?”
秀妹走回沙发边坐下,“不知道。但有一件事能确定,他不是布洛克的人。”
“你怎么知道?”
“布洛克的人不会在本地社团挂名,他是英国人,做事方式不一样。而且布洛克的人盯陈永仁,不需要遮遮掩掩,他们本来就是一条船上的。这拨入偷偷摸摸,说明不是一伙的。”
“那他们是什么人?”
“可能是陈永仁或陈兆辉在本地惹了什么人。”
“那对我们有影响吗?”
秀妹沉默了一会,“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有一点,有人在盯陈永仁,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好事?”
“你想,陈永仁现在找陈兆昌,他要是被本地势力缠上,对我们接下来的计划会少添点阻碍。”
“宝贝,你现在有计划了吗?准备怎么对付布洛克?”
秀妹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阿哥,你还记得我们去威省那天,看到的那些野滩吗?”
刘铮想了想,“记得,高渊那边有一个,爪夷也有一个。”
“对,我打算在海上动手,”
刘铮看着她,没打断。
秀妹继续说,“橡胶园不行,几百亩地,人一散进去就找不着了。山上更不行,那一片全是山。我们六十个人撒进去,跟一把沙子扔海里一样。到时候打起来,他们往树林里一钻,我们就傻眼了。所以只能在海上动手,在海上,船就那么大,人跑不了多远。就算跳海,我们也比他们有优势。”
刘铮点了点头,“唯一的关键点就是引着布洛克上船。”
“对,让昌少当诱饵。”
刘铮想了想,“还有个问题就是我们不知道布洛克到时候安排多少条船,多少人。”
秀妹点了点头,“是,这也是我这几天在想的。也是为什么我要等渔业牌照下来后再动手的原因。”
“接下来就是让阿贵安排人去把威省沿海的野滩和水路全摸一遍,哪人多,哪人少,哪适合埋伏,全摸清楚了,再制定行动计划。”
“我们买的两条船不够,到时候再买几条,60人,散海上打鱼。先埋伏好。如果他跟的船多,想办法把他跟大部队分开。反正他只要上船,主动权就在我们手里。”
刘铮沉默了会,“不嫁祸给陈永仁了?”
秀妹摇了摇头,“不走这招,他们父子之间的各种纠葛,我们不参与。只拿下布洛克就行。那会想着嫁祸也是我自己想得有点多。”
“到时候布洛克在海上消失了,英国人查起来,查到我们也没事。表面上海盈跟布洛克没仇,就是来做海鲜生意的。”
“陈兆昌去威省问橡胶园过户也没问题,裕丰集团本来就是要来买橡胶园的,他过问一下,能说明什么。”
秀妹最后总结,“最关键的就是把人引到海上,我们做完美了,什么痕迹不留就行了。陈永仁跟陈枝容这两人到时候不要来碍手碍脚,如果到时候凑上来,就只能祸水东引了。”
刘铮想了想,“要不把这两个人绑了?”
秀妹看着他,“你还真别说,如果陈兆昌查出点什么,一气之下还真有可能。”
刘铮笑了笑,“那渔业牌照阿良说差不多一周的时间,再三四天应该能下来了。”
“差不多。到时候我们就离开酒店。”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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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廉在橡胶园里待了好几天,底下人把槟城周边橡胶园都查了个遍,没发现陈兆昌的人影。
人也已经往乔治市市区去查找了。
如果乔治市还没有,就准备往威省去查找。
底下人的去乔治市没找到陈兆昌,却发现了陈枝容。这女人也在乔治市找人。
威廉听着底下人的汇报,“陈永仁和陈枝容都在东方大酒店?”
“对。”
老二分析道,“他们两个来了都住在那,看样子,也没找到陈兆昌。”
威廉点了点头,“他们找不到,正常。陈兆昌要是那么容易被找到,先生也不会让我们过来了。”
“那我们怎么办?”
威廉想了想,“让人盯着东方大酒店。不用做别的,就看陈永仁他们每天去哪,跟谁见面,见什么人。”
老二有点疑惑,“盯着陈永仁?他不是先生的人吗?”
威廉没说话,看了他一眼,老二就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好。我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