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街边,双方的冲突已经进入白热化。
双方的冲突进行了不到三十秒,已经倒下去了四五个人。
经过短暂的骚乱之后,马雄等人已经稳住了阵脚,虽然人人带伤,但是一个跑的都没有,还有人已经从对方手里抢来了武器。
按理说,如果是其他团伙,面对这种烈度的斗殴,肯定有一方在气势上已经输了,并且逐渐溃败。
可是此刻在现场的这两伙人,却是越战越勇。
因为他们谁都输不起。
马雄和郑君他们,虽然也在躲着金城的人,可是这些跟在李惟铭身边打江山的老炮,都是见过大世面的,此时彭玉峰就在后面的塑料棚子里躲着,如果他们跑了,那么混子最为看重的脸面,就被摔在了地上。
反观熊波那边,同样是一群没家没业,刚刚释放不久的劳改犯,这些人早已经跟社会严重脱节,全靠熊波养着,指望跟他打一场翻身仗,一旦被淘汰,他们只能成为社会最底层。
这些人心中都有着各自的小九九,只有江帆把心思全放在了斗殴上。
他是郑君的人,此刻自己的大哥都在跟对方拼命,他自然也得挺着。
对方这些人,手里拿的都是长刀,占据着天然优势,江帆救下王狗子之后,便迅速拉开距离,寻找着下一次袭击的机会。
“你妈B的!来啊!我看看你们谁好使!”
伴随着一声暴喝,佳宁手里攥着早餐店炸油条用的长柄架子,直奔正对面的大犇扑了上去。
“你是个唧吧!”
大犇见佳宁奔自己使劲,同样没惯着他,对着佳宁的肩膀就是一刀。
“操!”
佳宁用手攥住大犇持刀右臂的衣服,手里的夹子愤然砸向了他的头部。
“噗嗤!”
随着大犇侧头闪躲,夹子头落在他的脸侧,当场豁开了他的半只耳朵。
“你妈B!”
大犇被拉住衣服,胳膊根本抬不起来,但还是对着佳宁的肩膀不断挥刀。
“嘭嘭!”
佳宁早上刚抽完冰,正处于极度亢奋的状态,完全感觉不到疼痛,夹子在大犇的头皮上,砸开数道皮肉外翻的伤口。
江帆站在后面,看见佳宁后背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了,当即冲上前去,对着大犇的肚子就是一刀。
“噗嗤!”
刀锋入体,大犇只感觉身体一沉,仿佛所有的力气被瞬间抽空,双腿跟着软了下去。
“狗篮子!我整死你!”
已经上头的佳宁,似乎忘了自己手里是个夹子,直奔大犇的脖子捅了上去,即便如此,还是在大犇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伤口。
“襙你妈!我跟你拼了!”
大犇感受到下巴那一片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还以为自己的脖子被豁开了,眸子里凶光四射,拼尽全力砍向了佳宁的脖子。
“操!”
江帆一看大犇挥刀的轨迹,握紧手中的刀,直奔他的肘窝扎了上去,面对已经动了杀心的大犇,江帆只能采取最直接干脆的方式下他的刀。
“小心!”
江帆的刀刚扎在大犇的胳膊上,身后忽然传出了郑君的喊声。
“嗵!”
江帆只感觉自己被人抱住,然后便听到了一声刺耳的枪响。
转头望去,七八米外开的熊波在进行完射击后,正撅开枪管往里面装子弹。
佳宁看见熊波,攥着夹子还要往上冲:“你妈了个B的!”
“别犯傻!撤!”
郑君喊话间,拽着他的衣领和江帆的胳膊,直奔旁边的巷子冲去。
“呼啦啦!”
枪声一响,人群霎时哄散,马雄躲在郑君的牧马人车头前方,对着自己的一名手下喊道:“小虎!拿车里的枪,给我弄死这个B养的!”
“嗵!”
熊波装好子弹,对着马雄的方向再度开出一枪,看见马雄手下的一人,向着陆巡跑去,在压好子弹的同时喊道:“撤了!”
话音落,燕子等人扶起受伤的大犇和其他同伴,转头便钻回了路边的面包车里。
“吱嘎!”
车里的司机等人齐了之后,打死方向盘猛踩油门,沿着街道疾驰而去。
“嗵!”
熊波见对方的人全都躲了起来,对着路边的陆巡补了一枪:“襙你妈!你们给我听清楚,回去也给彭玉峰带句话!今天这件事,对他来说是意外,但对我而言叫日常!我能找你们一次,肯定还有下一次!如果不滚出兴隆山,老子送你们去龙凤山!”
话音落,熊波背着猎枪,转身消失在了后面的巷子里。
这时候,马雄手下也跑到了陆巡车边,准备把车里的枪取出来,但是拿着车钥匙的小二,此刻已经疼晕过去了,他压根打不开车门。
斜对面的巷子里。
江帆喘息着蹲在郑君身边,余光瞥见他背后,有不少正在冒血的小窟窿,面色一凛:“君哥,你中枪了!”
“我知道!”
郑君额头冒汗,咬着牙说道:“后背像是滚钉板一样疼,不用你来提醒我!”
“来个人帮忙!”
江帆抓过郑君的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头上,扶着他向外面走去,同时面色急切的喊道:“君哥受伤了!开车!去医院!”
……
熊波那边的偷袭,造成的后果十分惨烈。
江帆他们这边,几乎人人带伤,就连他身上,都有两个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的伤口,总共封了七针。
马雄那边的五个人,更是包括邢新在内,被打出了两个重伤一个轻伤,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
二十分钟后。
镇卫生院的急诊科处置室内。
“呃!!!”
郑君咬着枕巾,喉咙里发出了一声闷哼,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滚落,喘着粗气对医生说道:“你以前是干兽医的吧?直接用镊子抠子弹,别他妈用酒精了不行吗?”
卫生院的医生也是个半吊子,一边用酒精棉签给郑君后背的弹孔消毒,一边用镊子挖着砂砾:“那可不行!这是规章制度!我们这里的麻醉师今天请假了,我掌握不好剂量,打多了容易出事,你忍着点吧!”
“啊!!”
郑君疼得一声闷吼,手掌宛若铁钳,死死攥住了江帆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