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座城市的交接流程更快一些。
市长叫玛莎·柯林斯，四十多岁，
穿着深灰色的女士西装，头发盘在脑后，话不多。
她接过平板确认权限时动作利落，
签完名字后也报了一个名字：“自由港”。
中央管理系统代号“港务长”，
是个中年男性全息形象，穿深色夹克，声音低沉。
玛莎听完系统介绍后没有多问，
只是确认所有子系统就绪，转身走出了中央控制区。
自由国两座城市交接完毕，赵强没有多做停留，
带着凯文和艾丽斯返回云梭，继续赶往下一个交接点。
直播间里弹幕还在刷。
“自由国那两座城看着挺实用的，街道够宽，绿化也不差。”
“新地平线这名字起得可以，有点开拓那味儿了。”
“自由港也不错，简单直接。”
“不知道北极熊那边的城长什么样。”
云梭往北半球的方向飞。
北极熊那边的交接安排在乌拉尔山脉以东的一处空港里。
云梭降落的时候，风很大，地面的跑道两侧立着几排深色的航站楼，
航站楼不高，屋顶铺着一层灰褐色的材料，在风中几乎看不到任何晃动。
北极熊的交接团队站在跑道边缘，
穿着厚重的深色制服，衣领立起来，帽檐压得很低。
领头的人叫伊戈尔·谢尔盖耶维奇，
五六十岁，个子很高，肩膀宽，站在那里像一堵墙。
他看见赵强下机，没有笑，只是伸出一只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握了一下。
赵强感觉到他手掌很厚，握力大，但收得快。
交接场地是一栋临时搭建的钢架建筑，屋顶很高，
四面的墙壁是白色的篷布，被风吹得微微鼓动。
室内没有暖气，呼出的气能看见白雾，
但阳光透过篷布照进来，落在深色的地板上，把整片空间染成暖橙色。
里面的人说话声音不大，呼出的白雾在灯光下飘散又聚拢。
交接流程还是老一套，
平板传递、签名确认、权限移交，赵强照例邀请伊戈尔上云梭参观。
他们没有坐轨道车，换了一辆双层的悬浮巴士，
位置高，视野开阔，从车窗望出去能直接看见城市里建筑的屋顶和行道树。
城市风格偏粗犷实用，街道比自由国的更宽，
建筑外墙以深灰色和深褐色的板材为主，
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很大，中间是大片的绿地，种着耐旱品种的低矮灌木。
穹顶上有一道道横向的支撑梁，
梁上的灯带是暖黄色的，和阳光混在一起，地面上的影子轮廓清晰。
弹幕又开始刷了。
“北极熊这边的城市风格好硬，一看就是他们喜欢的调调。”
“北方之星，这名字起的，听着就冷。”
“供暖系统十八到二十二度？我广省人觉得正好。”
伊戈尔站在双层巴士上层前端，手扶着栏杆，目光一路在窗外停留。
路过一片社区公园时，他问了一句：
“这些植物能活多久？”
赵强说：“设计寿命是五十年的生态系统循环，
植物会自行更新，不需要人工干预。
系统会实时监测每棵树的生长数据，有问题会自动处理。”
伊戈尔听完了，没有继续问。
双层巴士在中央广场停稳后，他第一个走下去。
中央控制区的门比其他城市的更大，门框也是深灰色的，
门上方的标识牌用俄语和中文并排写着：“中央控制区”。
伊戈尔推门进去时没等人招呼。
操作台前，他接过平板签名确认，
系统激活成功后，他报出的名字是“北方之星”。
操作台前升起一道深蓝色的光，
光凝聚成一个穿着厚重外套的全息影像，身形敦实，说话声音低沉：
“伊戈尔市长，您好，我是北方之星市中央管理系统，代号‘暴风雪’。”
伊戈尔看着那道光，点了点头。
暴风雪接着说：“所有子系统已就绪，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另外，需要提醒您，北方之星市的供暖系统设计运行温度为十八至二十二摄氏度。
如果您希望调高温度，可以随时通过系统面板修改参数。”
伊戈尔的嘴角动了一下，幅度很小，说：“不用，这个温度刚好。”
北极熊的第二座城市安排在同一片轨道区域，
空港的布局和第一座基本一致。
市长叫安娜·格里戈里耶娃，四十岁出头，
中等身材，穿一件深灰色的厚外套，领口翻起来遮住半截下巴。
她说话不多，但接平板的时候确认了每一行数据后才签名，
签完名字后她报的城市名字是“西伯利亚”，系统代号“冻原”。
安娜听完冻原的自我介绍后问了一句：
“供暖系统是分区控制的还是统一的？”
冻原回答说：“分区控制，每个居住小区独立调节，
用户可以在终端上自行设置温度。”
安娜点了点头，没有再问其他问题，转身走出了中央控制区。
弹幕又刷了一波。
“西伯利亚，直接地名当城市名，够干脆。”
“冻原这个AI代号也好，一听就知道管什么的。”
“安娜比伊戈尔还干脆，签完就走。”
北极熊两座城市交接完毕，云梭继续向南飞行。
欧罗巴的交接地点在瑞士的一处小型空港里，
跑道两侧是起伏的山丘，草坡在下午的光照下泛着一层淡金色的光。
交接团队已经在跑道边等着了，
领头的人叫让-皮埃尔·莫罗，头发灰白，
鼻梁上架着一副窄框眼镜，说话的语速不快，但用词很准确。
他穿的是深灰色西装，领带是偏暗的蓝色，站姿很直。
交接流程同样简短。
莫罗接过赵强递来的平板时确认很仔细，
每个条目都看过才签名，签完后他没有急着走，
站在操作台前等系统界面跳转，确认无误后才把平板递回来。
他报的城市名字是“欧罗巴之心”，系统AI代号“和声”。
和声的全息投影穿的是欧罗巴风格的套装，剪裁合身，说话时的语调平稳。
莫罗听完它的介绍后，抬头看了一眼穹顶的方向。
穹顶下方的天际线建筑排列错落，
外墙使用了深浅交错的石材和金属板材，装饰线条干净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