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有几处小型广场，地面铺着浅色石材，边缘立着低矮的灯柱。
他看了几秒，低头对和声说：“可以了。”
然后转身走出了中央控制区。
弹幕里有人开始比较。
“欧罗巴之心的建筑风格确实好看，精致。”
“和声这AI的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欧洲风。”
“一座城够吗？五亿人挤一座？”
“后面还会有的，第一批就是意思意思。”
欧罗巴的交接结束后，云梭往东南方向飞行，目的地是新新新里德。
神油国的交接安排在新新新里德南郊的一处新建空港里，
跑道两侧铺着平整的混凝土，地面没有沙尘。
交接团队已经在候机楼外等着了，
领头的人叫阿尼尔·库马尔，五十多岁，肤色深，
穿着一件白色的棉布衬衫，衣袖挽到肘部。
他身后站着十几个人，有穿浅色制服的官员，也有穿纱丽的女性。
空港周围种着一排矮树，枝叶在热风里轻轻晃动，
阳光落在水泥地上，反出一层刺眼的白光。
交接流程和前面几场一样，
赵强从凯文手里接过平板，点了几下，递给阿尼尔。
阿尼尔接过去的时候先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条款摘要，
确认了一遍城市编号和权限范围，然后在签名栏里写下自己的名字。
赵强确认提交后，弧形屏幕亮起来，系统激活完成。
阿尼尔报出的名字是“甘地”，系统AI代号“圣雄”。
圣雄穿着一件简化的白色长袍的全息影像，
双手合十，微微低头，声音温和：
“阿尼尔市长，您好，我是甘地市中央管理系统，代号圣雄。
所有子系统已就绪，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阿尼尔看着那道光，双手也合了一下，说：“圣雄，辛苦你了。”
弹幕又热闹起来。
“甘地市，这名字一出来就知道是神油国的。”
“圣雄这AI太有那味儿了，双手合十的。”
“神油国人民现在肯定在狂欢。”
神油国的第二座城市交接在同一个空港进行，
市长叫普里亚·乔杜里，三十岁出头，穿深蓝色纱丽，
头发编成辫子垂在肩侧，走路的步子很稳。
她接过平板后没有急着签名，
先翻开附带的说明文档看了几页，然后才在签名栏里落笔。
她报的城市名字是“泰戈尔”，系统AI代号“诗律”。
诗律的全息投影和圣雄不同，是一个年轻女性的轮廓，
穿浅色纱丽，说话时语速轻快：
“普里亚市长，您好，我是泰戈尔市中央管理系统，代号诗律。
所有子系统已就绪，随时可以投入使用。”
普里亚看了一眼广场上那些正在飘动的绿荫，问了一句：
“那些树，能结果吗？”
赵强说：“能，树种是改良过的，一年内会挂果。
具体的收获周期和品种信息，诗律会同步给你。”
普里亚听完，没有再问，把平板抱在胸前，转身走回了人群。
弹幕里有人在笑。
“一年挂果，神油国人民有口福了。”
“泰戈尔，诗律，这名字组合听着像文学作品。”
“两座城，两亿人，对神油国来说还是不够的。”
此时十座城市全部交接完毕。
赵强站在甘地市的空港门口，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四十分。
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空港周围的灯已经亮了，
暖黄色的光落在水泥地面上，把人群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身后的凯文和艾丽斯安静地站在几步之外，谁也没催。
弹幕还在刷。
“十座城，十亿人，第一批就这么交完了。”
“后面还有六十多座，加油啊。”
“今天这一天，赵强跑了好几个国家，够累的。”
赵强整了整领口的智神徽章，转向镜头，开口说：
“各位家人，第一批十座太空城市，到今天全部交接完毕了。
龙神国三座，自由国两座，北极熊两座，欧罗巴一座，神油国两座。
城市管理系统已经全部激活，后面的运转就看各国的市长安排了。”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
“今天跑了好几个国家，废话就不多说了。
后面第二批城市已经在建了，等完工的时候会有下一场直播。
今天辛苦大家跟着看了这么久，直播就到这里，家人们，下次再见。”
说完，他对着镜头点了点头。
凯文在旁边的控制面板上操作了一下，直播间的画面暗了下去，
银色的云朵标志缓缓旋转，然后消失。
赵强这才收回目光，掏出手机，给林叶发了一条消息：
“十座城，全交完了。”
消息发出去，过了大概半分钟，林叶回了三个字：“辛苦了。”
赵强看着那三个字，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云梭的方向走。
凯文和艾丽斯跟上来，三个人沿着跑道边缘走了几百米，
地面的混凝土在黄昏里还带着一点余温。
等舱门关上，赵强在副座上坐下来，系好安全带，
靠在椅背里，闭着眼睛，让引擎的嗡鸣声把一切动静都隔绝在外面。
窗外的蓝星弧线在云层之间时隐时现，
同步轨道上那十座银白色的城市，
在落日的余光里泛着温润的光泽，错落排列在同步轨道上。
第一批已经到位了，后面还有九十座在按计划推进，
一个多月后，又会有下一批。
赵强在座椅里翻了个身，伸手把舷窗的遮光板往下拉了一半。
窗外的光暗下来，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膝盖上的手松开了。
……
另一边，直播间内银色的云朵标志转完最后一圈消失的时候，
讨论才从直播间转移到社交平台上。
龙博上最快冒出来的是一段剪辑视频，
标题写着“赵强跑完五国交接，十座太空城市全貌速览”，
点进去是拼接了今天各城市空中视角的片段，
配了一段轻快的音乐，底下评论区已经有了上万条留言。
有人在细数各城市的风格差异，
天衢的中式屋顶、新地平线的宽阔街道、
北方之星的粗犷外墙、欧罗巴之心的石材拼贴、
甘地市那些浅黄色的建筑和行道树荫，每一条都有人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