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的时间就在忙忙碌碌里过去了。
连续两天不间断地作业，渔船现在的位置已经开到了四岛洋以北大概一百五十海里的地方，水深超过一百七十米，底下是沙泥底质。
不过能开到这个位置的，只有李游他们这艘四十五米的大船，另外五艘渔船在昨天半夜就已经调头离开了。
李游算了一下，到明天清晨的时候，他们就能回到领海基线附近，再往外就是琉球经济区了。
那边小日子的渔船巡逻得挺频繁，李游不打算去招惹麻烦，准备直接调头往回走，一边拖网一边跟陈阿水他们那几艘船汇合。
晚上七点，李游又回到驾驶舱，一边掌着舵，一边琢磨后面几天的事。
今天晚上十二点就是情报刷新的时间了，光是想想就让他心里发痒。
现在渔船已经完全离开了闽东渔场，今天早上就到了外海深水渔场。
这片海域的好东西可不少，下午拖的那一网就捞上来超过一吨的章红，这在闽东渔场根本不敢想。
李游这辈子还是头一回到这个地方来，也不知道系统今天晚上会给出什么情报。
他心里美滋滋地盼着，要是能给个长尾鸟或者金菠萝这些值钱鱼的位置就好了。
甲板上的陈文华心情也差不多。他看着一包接一包的鱼获被吊上来，一直在心里数着，这一网到现在已经吊了四包了。
总重量已经超过两万斤，刘兵正指挥船员把网囊解开，接着又去吊下一包。
甲板上的鱼获还在不停地往上堆。
这种场面，放在闽东渔场那边根本想象不出来。
在那边，同样的时间，一网能吊上来四包以上就算鱼情好的时候了，算下来一网的捕捞量大概在两万斤到两万五千斤之间。
陈文华不由得感慨，还是得往外跑，越往外跑，收获就越大。
他一直守在甲板上指挥，直到网囊收回来又重新把拖网放下去了，才算歇了口气。
没过多久，刘兵满脸带笑地跑过来汇报：“华哥，这一网我们总共吊了七包半，算下来超过三万五千斤。”
陈文华拍了拍他的肩膀，夸了一句：“不错，阿兵干得好。甲板上的事你先盯着，我上去跟阿游说一下这个数。”
三万五千斤，在闽东渔场捞了那么久，也就只有一网到过这个数。
没想到刚来外海深水渔场，第二网就把这个记录给追平了，说不定还超了一点。
他在心里粗略算了算，光是在这边打的两网，加起来就有六万斤，也就是三十吨。
这个数字实在吓人。
一天的收获就比前两天加起来的总和还多，甚至比几艘二十米以下的钢壳船加在一起都多。
要是再来两网这么好的鱼情，船上就装不下了，得提前返航。
这艘船除了冰块、柴油、淡水这些东西，最多能装一百一十吨鱼获。
要是接下来两天每天都保持在三十吨左右，最多再干两天，就得往回走。爆舱，真正的爆舱。
陈文华回到驾驶舱，把这次的数量跟李游说了，又提了一下船上剩下的载重空间。
李游听完吸了口气，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因为鱼获太多而犯愁。
要是情报再给出两处鱼讯，按这个速度，他觉得用不了两天，一天就能装满回去。
要知道，今天才打了两网就六万斤了。
按照这几天的习惯，他们每天基本上要拖五到六网，这才只完成了三分之一左右。
后面会是多少，他不敢想，也根本想不出来。
两人聊了几句，李游开始安排接下来这网的计划：
“华哥，这网拖到十一点，收上来之后先别急着下网，等我这边通知。”
十二点情报就要出来，李游不想刚把拖网放下去，结果情报显示鱼群在另外一片海域，又手忙脚乱地把网收上来换地方。
陈文华点了点头，说：“行，不过阿游，你得提前跟阿水叔说一声。
咱们船上用的是单边带短波电台，晚上能联系到三百海里外的距离。”
李游想了想，说：“可以，船舱里大概还有一半的空位，等明天傍晚看看收获怎么样，再跟他们联系。”
他说着就把电台调到了公共频道。
频道里热闹得很，各种口音混在一起，还能时不时听到小日子叽里呱啦在里面说话。
每次这种时候，公共频道里就会有人骂上几句，李游有时候也跟着骂两声解解乏。
反正骂两句也不会少块肉，他倒是不介意多说两句。
甲板上有刘兵盯着，分拣鱼获的事他现在安排得清清楚楚，用不着陈文华再下去帮忙。
两个人就待在驾驶舱里聊聊天，偶尔轮流到甲板上看一眼。
时间慢慢过去，到了晚上十一点，陈文华起身去甲板上指挥起网，驾驶舱里就剩李游一个人。
不一会儿，船上又传来一阵欢呼声。
李游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也起身去了甲板。
这时候拖网已经全部收回来了，甲板上的鱼获又堆成了一座小山。
刘兵带着船员把拖网整理好，过来跟两人汇报这一网的情况。
这一网比不上傍晚那一网，总共吊了四包多，加起来也有两万多斤。
不过在深水渔场这里，这只能算平平无奇的一网。
陈文华听了倒挺满意，说：“可以可以，要是接下来几天都能保持两万多斤一网，也不错。”
李游接过话说：“华哥，这次提前爆舱返航是肯定的，就是不知道要提前几天。还有，下次出海可能就不这样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旁边忽然传来一声喊：“长尾鸟！”
几个人同时被吸引过去。李游扭头一看，一个船员手里捧着一条全身通红、拖着长长燕尾尾丝的鱼，外表特别好看。
旁边两个船员已经围了上去，好奇地问：“这就是长尾鸟吗？真漂亮啊！”
“给我也看看。”
几个人兴致很高，你传我我传你，转了一圈才递到李游手里。
李游接过来掂了掂分量，大概五斤左右，在长尾鸟里已经算大的了。
这种个头的长尾鸟价格很贵，比青斑还要高。
他看着手里的鱼，心里也高兴，说：“不错嘛，长尾鸟开始出现了。”
陈文华点点头，说：“这里水深超过一百七十米，出现长尾鸟也正常。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运气，能不能碰上鱼群。”
李游笑了笑，说：“华哥，这片捞上来的可都是深海鱼，价格都不会低。
长尾鸟这东西喜欢跟着别的鱼混在一起扎堆，特别是现在这个季节，只要碰上鱼群，多半都能顺带捞上来一些。”
说完他把长尾鸟递给刘兵，让他拿去给不认识的船员认一认，免得跟其它鱼混在一起搞错了，那可就亏大了。
交代完这些，他就转身回了驾驶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