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边这宅子买了有二三年,整个宅子都大修过连厨房带烟囱都是新建的,所以不可能是当初老房子里留下的藏金……”
许老太太细细说来,许老爷子连连点头,有理有理,那这金子怕是不能以此宅当初缴纳过掘金银为由自行处置。
再者,这金子自家人全然不知情,在烟囱里不知道放了多久,如今出现在自家手里,还担忧惹上麻烦……
“那这该如何是好?”
许老爷子低头看看,这金子可还沉甸甸的压在自己手心呢!
“要不……寻官府的人去……”
许老太太想着,反正也不是没找过,这种离奇事情还是交给官府去解决,虽然这金子不能留下十分可惜,但是金子本不是自家的,也不算是失财。
“唉……交就交吧……这么大条金链子,这掂量着都快一两了……”
这么好的金子留不得,许老爷子心中遗憾,咬牙了又咬牙,罢了,交到官府就交到官府,交之前我先好好的摸摸,这也是财气呢!
“诶,青峰,去给外公换盆水来……铃铛,给外公取你做的兔毛刷子来……”
金链子是好金链子,环环相扣,敲的结实,摩挲着摩挲着,许老爷子摸到一处不是金环,而是略扁的金片。
这金片不是青峰拿着砸地的那处,应该是制作时由打金匠敲平的,上面平滑却有纹路,许老爷子上手一摸一猜,这上面刻了字或者画,不过边边隙隙的还有些余污,需要仔细清理。
清水端来,刷子递来,许老爷子开始眯着眼睛细细刷,怎么说也是要交到官府去的,弄的干干净净也好。
只是这该怎么和衙门的捕快说呀,说自己家烟囱堵了,通烟囱发现了金子?这比外面传的天降祥瑞少不了多少离谱!
“外公,要不我刷一刷呀~”
看着外公刷金子,许铃铛在一旁跃跃欲试,哥哥嫌脏她不嫌,这可是金子呀,得不到摸一摸也好,兔兔毛做的刷子还是第一次刷到金子呢!
“你刷你刷。”许老爷子将左右手的东西都递到小铃铛手里,有人代劳他也乐意。
“老婆子,你说人家要问我这东西如何得来,我怎么说啊?”
许老爷子扶着门廊问院子里扫灰的许老太太。
“该怎么说怎么说……”
“东家老爷,东家老爷——刘差爷来了——”
正说着,前面传来守着王木匠安门的刘有良的大嗓门。
“快,快请!”
许老爷子一下子把腿站直,这可真是巧了,他今天该着省力气。
……
“老爷子,老太太,安门啦,恭喜恭喜……”
刘捕头一脸笑的朝许老爷子和许老太太走过来,他今日是在梦仙河上例行巡查,到许家附近,瞧着岸上有些热闹,一看才知道许家今日安门,便想着怎么也该露个面,道声贺,就也上了岸。
“刘捕头,来的巧,来的妙,来的蓬荜生辉!”许老爷子热情相迎,许老太太笑颜以对。
“……”
刘捕头脚步一顿,他知道自己受欢迎,可这二老瞧着也太热情了,就好像正在等着他似的,叫他都不敢往前走了。
“捕头叔,这个给你!”
刘捕头停下脚,有人没停下,许铃铛往前一冲,到刘捕头眼前站好,把手里东西往刘捕头手里一塞,刘捕头都没反应过来。
“小铃铛,你给了我什……”
瞧见小铃铛,刘捕头笑的一脸和善,然后手里就被塞了东西,他还以为是孩子送他的小礼物,结果一看,眼珠子差点没掉下来,金子,这么亮的金子!
“老爷子!老太太!叔!婶!这是做什么呀!咱有话好好说,能帮的我大刘一定帮!咱别弄这些……我可收不得啊——”
刘捕头慌里慌张,把金链子就好像长了腿似的在他手上跳了一遍。
刘捕头急的都头上冒汗,果然直觉没有错,今日许家二老热情的过分了,他一小小捕头,何德何能让人家送这大金链子啊!
不对啊,就算他是大官,也收不起老百姓的金链子啊!
“叔,婶……您二老和我说实话,家里是出什么事情了?需要大刘我做什么……”
让二老送出来这么重的大金链子,这个得是多难办的事儿啊,刘捕头觉得自己今天不该来……
可话又说回来,许家平日里人缘多好,也不至于违法乱纪……自己还吃了人家那么多点心……刘捕头心里面想来想去,暗下决心,只要不违法背德,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他大刘给人家办成了!
“啊?”
听见刘捕头嘴里吐出来一连串的话,许老爷子和许老太太皆是一愣,这刘捕头说的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误会了,误会了刘捕头,这不是要给你行贿,这是我家里发现了别人家的失金,是要上交官府寻找失主,恰好你来了,铃铛就把金链子给你了。”
在一旁听全程,看全程的郑梦拾哭笑不得,赶紧解释,是铃铛没头没脑的上去就塞金链子,让刘捕头误会了。
“嗯嗯嗯!”许铃铛也点头,反正外公和外婆也说要交给捕头,她就直接给了捕头叔,省去多余步骤。
“是,是失物啊!”
刘捕头心里一松,手上的金链子也不蹦跶了,真好,我大刘那光明的前途又回来了。
“叔,婶,郑兄,这是失物?你们家发现的?失主你们认识?”
马上,刘捕头就有了新的不明白,这金子能丢进别人家里?
“不是我家的,失主不认识,估摸着不是无主的,所以才要交给官府。”许老爷子点头又摇头。
“那……哪儿来的?”刘捕头看看手里东西,大金链子不算轻,一脚踩上去都硌鞋底子。
“烟囱堵了,疏通烟囱,掏出来的。”
许老爷子言简意赅,没办法,刘捕头不但来的巧,还来的快,这因果关系,目前还没想好呢。
“啊?”刘捕头张大了嘴,您老莫不是在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