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它这个……因为所以……”
许老爷子张嘴出声,编不出来,破罐子破摔。
“……”
刘捕头沉默,他刚才看见许老爷子张
嘴了,对方好像说了点啥,但也不知道对方说了点啥,对方又好像啥都说了点……
所以……刘捕头手里摩挲金链子,眼睛定定的看向许老爷子,您老刚才说了啥了?
“……”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金子怎么来的!”
追着银子擦毛毛追到若隐若现的许铃铛忽的又闪出来。
“是因为之前喳喳喳在烟囱上打窝,喳喳喳最喜欢亮亮的东西了,一定是那时候被它带进窝里的,后来喳喳喳有了小喳喳,和它娘子搬到桂树上,老窝就不要了……”
“刚才爹爹就从烟囱里把喳喳喳的老窝掏出来了!”
“那这喳喳喳……是贵家养的?”
刘捕头听明白了,若说江宁地界最常见的喳喳喳,当属喜鹊,想来许铃铛说的便是。
百姓人家有谚词“喜鹊筑巢,金银满堂。”
不过小铃铛说起喜鹊来这般熟稔,还有名字了,难道许家还养了喜鹊?
“姑且……算吧。”
提起来喜鹊,许老爷子并不太开心,那就是个傻鸟,总追着他骂,搭窝还把烟囱堵了,呛他一脸烟,想不明白喜在哪儿了!
“喳喳喳一直住我家,现在一家鹊都搬到树上去啦!”
“银子,银子你去……”
许铃铛一边说一边戳银子屁股,表现的机会到了,银子你快上树,喊喳喳喳一家出来见客!
“诶,诶!好了好了,不用了不用了,我已经晓得了!”
刘捕头赶紧拦着,此举大可不必啊,许家这狸还没上树呢,他已经听见树上乱起来了。
“哦,那银子你回来吧,哥你去帮我把银子再擦擦……”许铃铛唤回许银子,重新安排许青峰。
“对了捕快叔,这上面有字!”
许铃铛指一指还是刘捕头手里攥着的金链子,刚才她就用兔毛刷子刷出来了,结果捕头叔来的快,她没来的及说。
“还有字!”
刘捕头低头细看,确见众多金环扣中有一压扁的金片,细看其上有刀錾的沟壑。
“这是……守中……”
刘捕头细细看,早就好奇上面刻的是什么的许老爷子也凑过来,看见上面有“守中”二字。
“守中……”
这是名字?还是敬语?出现在手中的金链子上,原意如何,刘捕头不得而知。
“婶子,您家附近可有人叫守中呀?”
刘捕头开口问许老太太,因为就算这金链子是喜鹊衔来的,也不轻呢,许是从近处邻家获得的,失主或许就住附近。
至于为什么问许老太太不问许老爷子,自然是凭刘捕头的直觉,许老太太一瞧就是能和四邻八舍都结上人缘的人,许老太太知道的许老爷子不一定知道,许老爷子知道的许老太太一定也知道。
“没这么个人……”
许老太太蹙着眉摇摇头,在这梦仙河巷住了这么些年了,还真没听说过谁叫这个,同辈没有,哪家的小辈也没叫这个的……
“没有啊……那行吧,那我带回去查查……”
刘捕头从怀里摸出来张帕子,仔仔细细的将金链子包好,这是许家上交的失物,可不呢在自己手里遗失。
许铃铛讲的故事还算圆的上,讲起来是那么回事,再加上这金链子也完整,上面还有字,想来若是主家报了失,失主也好找。
“二老,郑兄,我就不耽搁了,这就回衙门一趟,告辞!”
“喵喵喵~”
事不宜迟,刘捕头开口告辞,不过有些事也不耽搁,比如走之前顺手胡撸胡撸银子脑袋,别说,这小毛毛挺招人喜欢的。
“我送你……”
许老爷子把刘捕头往前送,刘捕头划船而来,走的是梦仙河方向,他正好去看看这会子王木匠给自家的门安装好了没,若是顺利,挂红和祭土就要安排上了。
许记铺子里,正闷着头干活王木匠和刘有良听见动静抬抬眼,瞧见是许老爷子把刘捕头送出来,就没打扰,继续低头忙活。
“走了叔,莫再送……”
瞧着官府的小船漂开,许老爷子回铺子门口,王木匠已经站在那里等他了。
“老爷子,您来瞧瞧,按您要求的,老榉木门板,结实不容易变形,我还给刷了桐油防开裂,这桐油好东西,往后等过个二年我就来给您刷,我要是老了让我儿子给您刷……”王木匠嘴里碎碎叨叨。
“这卯榫攒框您瞧瞧,我这些年的木匠可不是白做的,早年给您家做门时,我才刚出徒,现在我可长进不少,这手艺您再瞧瞧,是不是不一般了……”
“还有这门钉,这钉子都是我带进道观里走过一圈的,这都吉祥着呢……”
“再看这门栓,是我和好几个师兄弟一起琢磨出来的,能上双锁,您这临河开铺子,防人之心不可无,这锁卡两道,比之前的安全……”
“哦对了,还有最重要的……老爷子您来看……”
王木匠上手拉许老爷子,许老爷子眼珠子还没从上一处挪开呢,人就被拉着去看下一处。
“您看这儿,我给这门板下层又加了层木皮,挡在里面了,不差色,外头瞧不出来,可这下面一半门更结实,扛撞!”王木匠指着门板底下给许老爷子展示。
“嘿!这好,这好!”
许老爷子一瞧就乐了,王木匠这大门简直就是为自家量家定制的,这加厚的木板加到他心坎上了!
自家为什么换门了,还不是因为原先的门被祥瑞给撞破了,早有这厚的,别管来的是不是祥瑞,门也不至于那么脆弱。
“这门您看看,开开关关的试试,合心意不?”
“合心意,合心意,王木匠,这门的价……”
许老爷子想着自己之前除了对木材有要求,别的只说是要张普通的门,现在门成了双锁加厚的豪华门,这工钱得给王木匠涨啊!
“诶呦老爷子,咱之前都谈好价了,这是我自作主张了,就按咱之前谈好的,六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