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屹川、顾纾容和顾芳雅去顾纾容大哥顾岗家,在家属院门口瞧见一女同志。
那女同志远远便迎上前打招呼:“霍伯伯、霍伯母,这位是......芳雅姐姐吧?芳雅姐姐回来了?”
顾芳雅下巴微扬,打量她一眼:“这位是?”
顾纾容温和笑道:"这是姜念,你们小时候见过的。"
“......姜念?”
顾芳雅想起来了,这个姜念小时候也是他们家属院的。
和她爷爷有些渊源。
这个姜念小时候有一回蹲在路边玩石子,远远瞅见霍骁的车驶来,前面有块石头,她小跑过去搬开,还规规矩矩朝车敬了个礼。
霍骁稀罕她,特意让司机停车,隔着窗户,摸了她的头,并从兜里掏出水果糖塞给她。
后来有一次,霍骁的手表掉了,也是这姜念捡到送还,打这以后,霍骁便格外照拂这个姜念,知晓姜念上头有三个哥哥,爹不亲娘不爱,霍骁对她说“和我家小孙女一样的身世”,偶尔会喊她来家里吃饭。
顾芳雅打小就烦姜念,觉得姜念分走了爷爷的疼爱,所以,没少跟她作对。
好在没多久姜念父亲退伍回了老家,两人便再没了交集。
现在见到这个姜念,顾芳雅更烦了,只因为她名字里也带个“念”,跟那个顾念一样,瞧着就一肚子心眼。
姜念笑吟吟地冲顾芳雅点头:“芳雅,你好,这些年我常惦记你呢,咱们能再见面可太好了,改天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
见顾芳雅撇嘴不接话,姜念也不恼,转而对霍屹川夫妇道:“霍伯伯、霍伯母,霍爷爷在家吗?我专程来看他老人家的。”
顾纾容摇头:“不巧,公爹去了津市,得后天才回。”
姜念面露遗憾:“那我后天再来拜访霍爷爷吧。”说着将手里的水果递过去,“霍伯母,这您拿回去吃。”
顾纾容哪里会收,推了回去,姜念也不过分推让,得体一笑:“那我改天再来,霍伯伯、霍伯母、芳雅,再见。”
她一笑莞尔转身,却迎面撞上一道火急火燎的身影,她一个没站稳,摔倒在地,还不偏不倚坐在了顾芳雅脚面上。
顾芳雅吃痛"嗷"了一嗓子,登时拉下脸:“姜念,你怎么回事!”看姜念一脸痛苦,她又瞪向始作俑者,“付景琛?你走路能不能看着些!”
傅景琛先冲霍屹川夫妇颔首致意,才不紧不慢地回了顾芳雅:“我着急回家,是走得快了些,但距离这位同志一米处便已刹住,我这算不看路?你倒是看路了,那你刚才怎么不及时躲开?”
见顾芳雅被噎住,傅景琛这才低头看向地上的姜念:“同志,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
“没......”姜念拧眉抬头望去,刚想说话,声音却是戛然而止。
以她仰头的姿势望去,傅景琛身材好得不像话,那双腿长得离谱,军裤笔挺地裹着,腰带束出一把窄腰,再看那脸,更是帅到极致,眉目如刀削斧凿,五官深刻得近乎凌厉,鼻梁高挺,唇形分明,一双桃花眼深邃不见底。
姜念愣了好大一会儿,才脸颊绯红道:“我......我好像崴脚了......站不起来......”
她目光盈盈望向傅景琛,想让傅景琛伸手扶她起来。
可惜,傅景琛并未如她愿,瞅着远处一道身影经过,他高声喊道:“吴婶,这里有位女同志崴脚了,麻烦您送她去趟医院。”
他从兜里抽出一张大团结递过去:“多的算您的跑腿费。”
吴婶立刻两眼放光地接过来:“付小师长您放心,吴婶我最热心了,这就送她去军区医院!”
她是家属院的老人了,为人有些奇葩,但心眼不坏,平素确实很热心,钱到位更热心。
傅景琛点头:“我着急回家,那就麻烦吴婶了。”
吴婶连忙摆手:“不麻烦。”
收了人家的钱,她尽职尽责搀扶起地上的姜念就走。
姜念不想去医院,她小声对傅景琛道:“付师长,我坐会儿缓缓就行,别花这冤枉钱。”
傅景琛摇头:“还是去看看吧。”
说完,他又特意叮嘱吴婶:“拍个片子,拍清楚些,别回头严重了。”
主要怕人回头再赖上他,肯定是要一次性解决的。
姜念也不好再推辞,只能低声道:“那就麻烦付师长了。”
傅景琛冲霍屹川点头便要离去,霍屹川笑着打趣:“景琛这是着急回去见念念吗?”
“嗯。”傅景琛也没藏着掖着,媳妇来了,他能回来就尽量回来的。
他说完,便长腿一迈大步离去。
姜念望着他的背影,心想念念是谁?她也叫念念呢。
吃瘪的顾芳雅对着傅景琛的背影轻哼一声,扭头正对上姜念那双秋水似的眸子,她突然眼睛一亮。
姜念这是瞧上傅景琛了?
哈!
若是能给顾念添堵,让她不再是付家的儿媳妇,看她以后还如何在她面前颐指气使?
顾芳雅立刻能屈能伸道:“姜念,看在你摔得这么惨的份上,明天我请你去国营饭店吃饭吧。”
姜念正有意与霍家交好,利索点头应下。
她家里要把她嫁给厂长的儿子,可厂长的儿子不但长得丑,个头还不及她,是个一米五的矮墩子,她实在瞧不上。
她听闻霍家老爷子恢复职位了,所以,她就来到京市姨姥家,希望霍老爷子能看在小时候的缘分上,帮她找份工作。
但方才见了傅景琛,她心里另起了心思,那样的男人,她一眼便喜欢上了,她要得到他。
她朝霍屹川夫妇告了别,由吴婶搀着去了军区医院。
霍屹川目送她走远,微眯了眯眼。
他从红旗大队回来后曾与父亲提过顾念一事,但父亲说与他有渊源的小丫头叫姜念。
虽然与父亲有渊源的不是顾念,但父亲却明显对那个顾念感兴趣,一直想去红旗大队见她一面,但前面他们家每天都要接受思想教育,后面恢复职位后,又忙得很,所以,便一直没寻到合适时间。
前几天这个姜念倒是来到家里,他父亲虽然热情招待了这个姜念,但眼里却有一抹不易察觉的失望。
霍屹川知道父亲不是对姜念失望,他也说不好是什么,只是觉得,他父亲似乎在隐隐期待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