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你再睡一会儿?”他看着刘晓莉柔声问道,主动把自己的肩膀凑了过去。
刘振辉通过后视镜扫了一眼,眼底没有任何的波澜,反正书家这小子也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
刘晓莉打了个呵欠点了点头,不客气地靠了上去:“到了地方叫我。”
随着她靠上来的瞬间,书易欢的心都跟着暖了起来,虽说刘晓莉是在把他当成挡箭牌,但起码还愿意跟他亲近。
不多时,徐丽丽也在徐家清的注视之下上了刘振辉的车。
等到车子驶出一段距离之后,她才轻声开口:“能找个电话亭吗?我想给我对象打个电话。”
此话一出,刚才还迷迷糊糊快睡着的刘晓莉猛地睁开了眼睛,好家伙!她有对象了?
刘振辉一时间还没回过神来,下意识地回答道:“那我在前面的报亭停一下。”
直到车子停下,看见人下了车之后,刘晓莉这才开了口:“哥,你刚才是没听见吗?人家都有对象了!”
“那咋了?”
刘振辉一脸的事不关己。
在他看来,带徐丽丽出来玩只是老爷子给他布置的一个任务罢了,他只要完成了这个任务再把人送回家就行了。
至于联姻的事儿,他想都没想过。
趁着徐丽丽下车的功夫,刘振辉给自己点燃了一支烟。
说实话,他是真没想过要结婚生孩子,对他来说,将自己的生命奉献给人民群众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
要是整日里围着老婆孩子转的话,那他就不是他了。
这样也挺好的。
与此同时,电话亭内的徐丽丽也拨通了周大武家里的电话。
听见电话那端熟悉的声音,她的心也慢慢地安定了下来。
两人聊得都是一些寻常的东西,晚宴的事情徐丽丽只字未提,但周大武却察觉到了她的情绪变化。
“前两天我给你寄了一些年货,应该快到了,有我上次跟你说过的糖人,也不知道寄过去会不会化……”
他声音温柔,没有半句多余的询问,却慢慢地抚平了她那颗柔软的心。
等到挂断电话回到车上,刘振辉的烟也抽完了。
徐丽丽这才长舒了一口气:“刘大哥,对不起,我已经有对象了,昨晚的事情都是我爷爷安排的,我不是有意……”
“不用解释。”
刘振辉看着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大家都有自己的身不由己。”
毕竟都出身在差不多的家庭当中,这些困扰着徐丽丽的东西,自然也困扰着他。
“你能理解最好,那咱们找个地方吃点东西,晚点你送我回家,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徐丽丽诚恳地说道。
后排的书易欢听见这话,下意识地看向了身侧的刘晓莉。
他也能看出来刘晓莉并不喜欢他,但却不排斥跟他接触,这其中的缘由书易欢也能看出来,她不过是不想身边再多一些其他的人罢了。
但……他是真的喜欢这丫头啊。
……
江州,小院内。
“爸妈!新年好!”
大年初一,张正就迫不及待地带着阮文秀他们跟三个老人拜了年。
三人也不含糊,纷纷掏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红包,连江明月姐弟俩都有一份。
这红包里的数额对他们来说不值得一提,但却是姐弟俩很久没有收到过的仪式感。
这些年一家人四分五裂的,已经很久没有在家里正经的过过一次年了。
张正小时候的红包都是一毛两毛的,但今年他们给的红包却格外的厚实。
张正虽然已经活了两辈子了,早就过了小孩子的年纪,但在拿到红包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高兴。
或许是因为上辈子太在乎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导致他忽略了家里的这份温情,所以这辈子他才会对这些东西格外的珍惜。
大年初一,大家都到处拜年,张正的家里更是热闹。
早饭刚刚吃过李雪梅就带着一家人上门了,李康穿着一身红色的棉袄,脑袋上戴着个虎头帽,看着格外的喜庆。
“干爹干妈,过年好!”
他跪在张正两口子面前奶声奶气的说道,张正也不含糊,掏出准备好的大红包塞了过去。
看见那红包的厚度,李雪梅吓了一跳。
“这是干啥?这东西意思意思就行了,别给这么多!”
“姐,这是给孩子的!”
张正强行将红包塞进了李康的衣兜里,笑着说道:“让妈妈给你买糖块儿吃!”
“好!”
一听说有糖吃,李康笑眯了眼。
刚送走了李雪梅他们就迎来了王学东一家子,房间里的电话也响个不停。
青辽那边的几个厂长,远在永昌市的张狮虎,京都那边的徐丽丽,聊城的周大武……
总之,这个年比起上辈子可热闹太多了。
上辈子张正一门心思想的都是好好学习,留在城里,即便是过年也只是厚着脸皮待在老师的家里不肯回家,哪儿能感受到这样的氛围?
说起这个,张正想起了上辈子把他当儿子看待的杨元山。
虽说这辈子两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但上辈子张正在他门下的时候,杨元山对他是真的不错。
直到后来出了那些事情,杨元山也还找过他几次,想着要拉他一把,但那时候的他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原本张正是不打算去打扰自家恩师的,可现在忽然想起来了,便莫名多了些想去看看他的冲动。
思忖片刻之后,张正换了衣服,带了些年货便匆忙出了门。
“儿子,你去哪儿啊?”
赵翠花见他走的匆忙,忍不住喊了一声。
但张正却是头也没回:“串个门,一会儿就回!”
可不是串个门的事儿吗?张正到他们家里也就十来分钟的路程。
可到了杨元山的家门口,张正却迟疑了起来。
这辈子他连杨元山的选修课都没上,更谈不上跟他的师生情谊了,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他就这么上门拜年,好像连个合适的理由都找不出来。
就在他迟疑着该如何开口的时候,屋内传来了争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