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你在胡说什么?”
刘夫人大声呵斥,掩饰着心中的慌张。
赵浩浓眉一挑,突然拔刀朝着季灵儿砍了过去。
寒光刺目,刀锋发出尖啸的破空之声,旁边的几名家丁吓得纷纷躲避,唯有一人例外。
“住手……”
顾守义展开双臂,拦在季灵儿身前。
刀锋一顿,几乎贴着他的额头停了下来,惊得他冷汗淋漓。
“守义……”
刘氏不顾一切地跑了过去,护着顾守义,当她发觉不妥时已经晚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和顾守义身上,火辣辣的目光令两人很是难堪。
“娘……”
好在这时,季灵儿哭着扑到刘氏怀里,化解了她的尴尬。
“赵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季砚怒目而视。
赵浩收刀入鞘,问:“季公子,灵儿小姐几岁了?”
“灵儿刚满七岁。”季砚回道。
赵浩点了点头,“如果我没记错,季念小姐今年十七岁,去年就已经出阁了,所以不在府中……”
季念,季府的六小姐,但比季灵儿大了整整十岁。
“什么意思?”季砚没听明白。
“刘夫人十六岁嫁入季府,已经过去了二十三年,前十六年从未有过身孕,但在七年前怀上了灵儿小姐,季公子不觉得奇怪吗?”
季砚愣了愣,反问:“这有何奇怪?”
“最近这十七年,季大人的偏房都没怀上过,偏偏从未怀过孩子的刘夫人怀上了,这不奇怪吗?”
“这……”
季砚脑袋有些转不过来。
“赵大人,你什么意思?”刘夫人涨红着脸质问。
赵浩看着刘氏笑道:“刘夫人老来得女,想必是顾管家的功劳吧!”
“你……血口喷人!”
刘夫人满脸羞愤,双目喷火。
赵浩步步紧逼道:“顾管家八年前来到季府,第二年夫人就怀了灵儿小姐,是不是太巧合了?”
季府的下人全都看向刘氏和管家,他们隐隐想到了什么,一个个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虽然夫人和管家平时掩饰得很好,但时间长了,多少露过一些蛛丝马迹,他们回想起一些场景,以前没在意,现在想想,顿时豁然开朗。
这时,孙嬷嬷偷偷看了看赵浩,眼中闪过一丝不异察觉的神色。
“刘夫人,你嫁入季府之前,与顾守义青梅竹马,早有恋情……但刘家为了攀附季家,将你嫁给了季修,你对顾守义一直念念不忘,后来顾守义入京会考失败,你将他留在了季府当管家,你们二人通奸,生下了灵儿……”
赵浩的声音振聋发聩,如当头棒喝,彻底击溃了刘夫人的心理防线。
刘夫人双腿一软,无力地跌坐在地。
赵浩接着说道:“刘夫人,你在早膳中下了迷药,与管家顾守义合谋杀死了季大人……”
“不,这件事与夫人无关,迷药是我下的,是我一人所为……”
顾守义痛苦地闭了下眼睛,他不想连累刘夫人和孩子,当众承认了自己的罪行。
“守义,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刘夫人红着眼,泪水夺眶而出。
“那晚我躲在房中,看着他欺负你,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我早就想杀了他,但一直没有机会……终于,我想到了一个天衣无缝的办法,可惜啊……”
顾守义仰天一笑,突然拔出匕首,捅向小腹。
赵浩早有准备,拔出佩刀,寒光一闪,只听“铛”的一声,顾守义手中的匕首被震飞。
“来人,绑起来!”
王墩和周顺亲自冲上去,将顾守义五花大绑。
“刘夫人,我也随本官走一趟吧!”
赵浩示意,两名官兵上前将刘夫人也绑了起来。
“大人,此事与夫人无关!”顾守义慌了。
赵浩没有理会,将两人带回监察院审讯了一番,顾守义认罪伏法,所述作案过程和赵浩重演的几乎一模一样。
至于刘夫人有没有参与,迷药到底是刘夫人下的,还是顾守义下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按照大楚律法,通奸本就是死罪,何况奸夫还杀了当朝太史令。
未时,赵浩整理了一下笔录,将顾守义和刘夫人押入宫中,向楚皇汇报案情。
楚皇亲自判了顾守义和刘夫人死刑,三日后午门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赵大人心思缜密,只用两天就破了谜案,实属栋梁之才。”
“赵大人才干卓绝,陛下加以重用才是。”
“……”
几名大臣纷纷称赞赵浩。
楚皇看了眼赵浩问:“赵爱卿想要什么赏赐?”
赵浩跪地回道:“为陛下分忧,乃是臣子分内之事,微臣不敢奢求赏赐,只希望有更多的机会为朝廷效力,报效陛下……”
“好……”楚皇满意地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监察院就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从今天开始,朕授你金令执掌监察院,维护皇城治安,肃正纲纪、监察百官,希望你不要让朕失望……”
“臣定当恪尽职守,鞠躬尽瘁,以报陛下圣恩……”
赵浩伏地谢恩,胸中热浪翻涌,激动不已。
从此以后,监察院再也没有人能骑在自己头上了。
“恭喜赵大人……”
耳边传来朝中大臣的恭贺声,以前这些朝中大员他高不可攀,但从今以后,这些人对他都将敬畏三分。
……………………
入夜。
一座僻静的大宅。
三皇子坐在桌边,芙蓉站在一旁伺候着茶水。
“在赵大人的步步紧逼下,刘氏彻底崩溃,暴露了两人的关系……”
一个老嬷嬷站在三皇子面前,将赵浩破案的过程详细禀报了一遍,这个老嬷嬷不是别人,正是伺候刘氏的孙嬷嬷。
谁也没想到,这个老嬷嬷竟然是芙蓉手中的密探。
三皇子并非未卜先知,而是对季府的事了如指掌,只要找个契机,刺激一下顾守义,这场命案便会顺其自然地发生。
芙蓉听后问:“所以那鞋子和陶埙,都是赵浩栽脏陷害的?”
“赵大人将所有人召集在前院,然后让属下进了顾守义的房间,往鞋底抹了血,那个陶埙也是从房间中偷出来的,就是普通的栽脏手法。”孙嬷嬷回道。
“他就这样破案?”芙蓉露出一丝不屑。
三皇子哈哈一笑,“他是想用最快的速度破案,使点手段倒也正常……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查出刘氏和顾守义的奸情,还能破解出作案过程,已经证明了他的价值。”
这时,一名侍卫前来通报,赵浩前来求见。
“孙嬷嬷,你先下去吧!”芙蓉示意。
“老奴告退。”
孙嬷嬷退出房间,悄无声息地从后院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