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局长，早啊。”
“早。”上官海棠的声音依旧是那种温温柔柔的调子，但林枫听得出她今天心情不错，“少将同志，恭喜你啊——大俄区总统亲自道歉，八区联盟集体服软。你这一仗，把三十年的气都给出顺了。”
林枫靠在床头，“您一大早打电话，不会就是为了恭喜我吧？”
“不行吗？”上官海棠顿了顿，“你的战绩已经挂上了各大媒体的头条，配文一个比一个离谱——《国战功臣‘请诸君赴死’，华夏之光》《一人镇一国，他是我们永远的玄衣大魔王》——这个标题是东瀛媒体起的。”
林枫嘴角一抽，“东瀛媒体这么中二吗？”
“还有更中二的——那位大人，踏月色而来，携日月而去，这条樱花妹的应援文案已经刷爆推特了。”
“玄衣大魔王——这名号比天皇都响了吧？”林枫自嘲地笑了笑。
“天皇？”上官海棠轻轻笑了一声，“你现在可是被东瀛媒体封为‘平成之后第一人’——不对，是‘令和之后第一人’。”
“这都什么跟什么……”林枫无语。
“说正事。”上官海棠收敛了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纪局要跟你汇报一下近期工作。”
林枫沉默了一个呼吸。
“纪局跟我汇报工作？”
“你现在是少将，他是副局长。”上官海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按职级，他确实得向你汇报。”
林枫：“……”
“纪局大概九点到江城特勤局。”上官海棠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节奏，“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接你。”
“都可以。”
“行，那我准备一下去接你。”
“好。”
——
八点半，上官海棠发了一条消息说已经到别墅外面，林枫跟父母打了声招呼便出门了。
别墅外，黑色的红旗H9，车窗缓缓降下来。
驾驶座上，上官海棠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看向他。今天她穿着特勤局制式常服，藏蓝色，领口别着银色徽章。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耳侧，手腕上依旧是那只银镯子。
林枫拉开副驾的门坐进去。
“今天没穿旗袍？”
“上班穿旗袍像什么话。”上官海棠发动车子，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怎么，失望了？”
“没有，这身也挺好看。”
车子平稳地汇入车流。林枫靠在椅背上，侧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行道树。车窗外的阳光被树叶切成碎片，一块一块地落在仪表盘上。
“林枫同学。”上官海棠忽然开口。
“嗯？”
“军方内部发生了一些事情。”
“什么事情？”
“你的档案被加密了。”上官海棠的声音依旧温温柔柔，但语速比平时慢了几分，“在原先的最高机密基础上进行了二次加密。”
林枫收回目光，“因为我屠神？”
“确切地说，不止。”上官海棠将车头拐进特勤局的院子，熄了火。她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偏过头看着他，“因为根据此次你在国战中展现出的实力，经过军方评估——你个人的战力已经超过了目前华夏区所有现役常规军事力量的总和。”
她顿了顿。
“简单来说，你现在是国防部的镇国级战略资产。”
林枫没有说话。
镇国级。
这个词的分量，比“少将”更重。
“走吧。”上官海棠推开车门，“纪局在等我们。”
两人走进特勤局大楼，走廊两侧的日光灯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上官海棠推开会议室的门。
纪纲已经坐在会议桌对面了，他还是那身深色夹克，领口微敞，坐姿很正。面前摊着一份文件，封面印着“机密”两个字。
“林枫同学。”纪纲站起来，伸出手，“又见面了。”
林枫握住他的手，“纪局。”
“坐。”纪纲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却没有坐。他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两份文件，放在林枫面前，“今天要跟你汇报的事情不少。”
“纪局，您别用‘汇报’这个词。”林枫苦笑，“我听着别扭。”
“规矩就是规矩。”纪纲坐下来，翻开第一份文件，“先说第一件事——关于全面国战后续收尾。根据国防部的最新部署，你昨晚搭建的那些传送阵，军方已经派专人接管了。”
“后续推进呢？”
“推进停了。”纪纲的手指在文件上轻轻一点，“目前我们实际有效控制的是欧盟区五座传送阵辐射范围，加上高丽全境——剩下的，都是‘已攻破但未实际控制’状态。”
他抬起头，“各国NPC现在全在玩‘空城计’。国王全跑了，宗门全空了，我们的人进去了，但无法实现占领。按目前的推进效率，全面国战结束之前，能实际控制三分之一就算是超预期了。”
林枫点点头。
这事他在欧盟区的时候已经亲身经历了。非暴力不合作，确实比负隅顽抗更让人头疼。
纪纲正要说什么，上官海棠忽然开口了。
“纪局，还有一件事。”
“什么？”
“林枫现在的安保。”上官海棠翻开自己面前的笔记本，“他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只是少将了——他是国防部刚评定的镇国级战略资产。按照现行安保条例，镇国级人员的安保标准——”
“等等。”林枫打断她，“安保？我不需要安保。”
“你需要。”上官海棠抬眼看了他一眼，“根据国安委今早发来的评估报告，境外势力对林枫同志的渗透和策反行动已进入实施阶段。目前已知至少有三批不同国家的特工人员已通过合法渠道入境，目的地均为江城。”
“特工？”林枫皱眉，“来干嘛？”
“策反、绑架、窃取情报、必要时——刺杀。”上官海棠一字一顿，“他们认为你是华夏秘密培养的超级战士。搞不到你，就要搞到你身边的人。”
纪纲在旁边补了一句：“海棠说的没错，你自己确实不需要，但你身边的人呢，他们是你的软肋。”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
“你们有什么方案？”林枫沉声道，确实如此，目前来看，自己最大的软肋就是妹妹林瑶，她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老爸老妈倒还好，毕竟他们都有黄金圣衣，尤其是老爸的十万内力，加上黄金圣衣，他自己本身就是行走的战略级武器。
上官海棠翻开笔记本的另一页。“目前的方案是——就地扩编。将你所在的翠湖山庄整片区域划为管制区，派驻安保小队24小时巡逻。你的家人出行，有专人陪同。”
林枫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就这么办吧。”
“那海棠送你回去，我这就着手去安排这个事情。”纪纲说着便站了起来。
“麻烦你了。”林枫道。
纪纲笑了笑没有回答，收拾了一下资料走出会议室。
林枫和上官海棠也一同起身离开会议室，上官海棠走在林枫身侧，步伐一如既往地稳。
“林枫同学。”
“嗯？”
“其实还有一件事。”上官海棠偏过头看着他，“纪局没提——但我觉得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
“今天凌晨，国防部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她顿了顿，“发件人自称是‘八幡神社宫司’，要求华夏——或者严格来说是要求你交出‘八幡神’的肉身，否则东瀛神道系组织将对华夏境内随机目标实施‘天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