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诛？”
林枫脚步一顿，偏头看向上官海棠。
“先上车，边走边说。”上官海棠拉开车门。
林枫坐进副驾。红旗H9平稳地滑出特勤局院子，两旁的香樟树在晨光里投下斑驳的光影。车内依旧是那股极淡的桂花香。
“这个天诛是什么意思？”林枫问。
“你可以理解为恐怖袭击，他们显然也很清楚你的战力，所以才说是要对华夏境内随机目标实施‘天诛’。”
林枫沉默了许久，窗外的街景飞速掠过，他仿佛看到了无数个像自己妹妹林瑶一样普通人的脸。
“随机目标……”他低声重复，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火，“拿普通人开刀，他们这是在威胁我啊，纪局为什么没提这件事？”
上官海棠把方向盘往左打了半圈，车子拐进一条安静的辅路，“他不想给你压力或者说国家不想给你压力，而且这也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国防部今早收到邮件之后，第一时间召集了相关部门开了紧急会议。纪局参加了，但他特意嘱咐我先不要告诉你这封邮件的事，只是我觉得你应该知道，毕竟——”上官海棠偏头看了林枫一眼，“我了解你的，若是真的因此发生了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你会生气。”
当初苏念的事情，上官海棠就知道林枫对弱者的保护从来就不是强者对弱者的施舍，而是他本能的那份赤子之心，对待作恶之人果断狠辣，对待无辜者愿意伸出手。
林枫深吸一口气，说道：“谢谢你告诉我。”
“不过，林枫我虽然把这个事情告诉你，但我觉得纪局的决定是对的。”
“为什么？”
“因为如果每次有人威胁华夏，就要你去解决——那还要我们特勤局干什么？还要国防部干什么？还要国家干什么？”
上官海棠顿了顿，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你是华夏的镇国级战略资产，不是华夏的保姆。国家有国家的责任，你有你的。这封信是国家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但这事确实是因我而起。”林枫说。
“起因是你，但目标不是你。”上官海棠纠正他，“根据纪局他们开会分析，他们真正目的不是要回八幡神的肉身——他们是想用这个借口，在华夏境内搞事。”
“所以不管我交不交，他们都会动手？”林枫沉声道。
“对。”上官海棠点头，“交，他们会说你怕了。不交，他们会说你冷血。那封信从头到尾就不是谈判——是宣传。他们需要的是‘华夏的超级战士被迫向东瀛神道系低头’这个新闻标题。”
林枫明白了，他在游戏内杀天皇、屠神明、灭宗门，几乎是把东瀛按在地上摩擦，而东瀛的这一做法就是想找回颜面，甚至这个所谓东瀛神道系组织背后本身就是东瀛的官方在推动，只是担心他继续打击东瀛，所以借由这样一个民间组织来挑事。
“那国家现在的应对方案是什么？”
“国防部凌晨收到邮件后，就立即启动了反恐应急预案，京城、沪都、羊城、深市——全国十六个重点城市的安保等级已经全部提升至最高。各城市特勤局分局已经进入24小时备勤状态。”
上官海棠顿了顿，补充道，“同时，网络安全部门已经锁定了邮件的发送源头。虽然对方用了多层跳板和加密隧道，但我们已经有技术人员正在逐层剥离，预计未来两天就能锁定具体位置。”
林枫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上官海棠打断了。
“你是不是想说——‘我可以处理’？”
林枫没反驳。
“我知道你可以。你连神都能杀，区区一个东瀛神社，对你来说不过是挥挥手的事。”她的声音忽然轻了几分，“但是，凭什么？”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来。她偏过头，那双眼睛直视着林枫。
“凭什么每次有外敌威胁华夏，都要你一个人冲在最前面？凭什么你十八岁的肩膀要扛起十几亿人的所有期望？凭什么那些躲在暗处的敌人，觉得只要针对你、威胁你、骚扰你，就能让华夏退让？”
她收回目光，绿灯亮了，车子重新滑入车流。
“他们搞错了。你是华夏的镇国利器，不是华夏的盾牌。盾牌应该由国家来当，你只需要当那柄悬在敌人头顶的剑。”
她顿了顿，偏头看了林枫一眼，“这些事情，国家在做。不需要你挥剑。等你需要挥剑的时候，国家会告诉你——但在那之前，你好好当你的高三学生。”
林枫沉默了，这一刻他意识到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自己扛下一切的少年，他背后有一个强大的国家。
车子驶入翠湖山庄的林荫道，两侧的银杏树在午后的阳光里投下斑驳的树影。远远能看到林枫家的别墅，门口多了两个穿黑色制服的特勤人员——纪纲的行动安排比他预想的更快。
车子在别墅门口稳稳停下。
林枫解开安全带，正要推门，目光却越过上官海棠的侧脸，落在了自家别墅另一侧的那栋独栋别墅前。一辆搬家公司的厢式货车正停在那栋别墅门口，后厢门大敞，几名穿着搬家制服的工人正从车厢里往外抬家具。
他眉头微微一皱。有古怪，那几个搬家人员不对劲。他感知到这些人步履沉稳，每个人体内的能量波动至少是武侠地图70级以上的水准。
一个搬家公司随随便便派出70级以上高手，这含金量比游戏里武侠地图某些二流门派的长老都高了。
“林枫同学。”上官海棠的声音忽然从驾驶座飘过来，带着某种憋了很久终于可以释放的笑意，“从今天开始，我们也是邻居了。”
林枫一愣，转头看向她。
上官海棠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偏过头，嘴角翘起的弧度里藏着三分促狭、七分理所当然。
“托你的福，我以后可以公费住别墅了。”
林枫眨了眨眼，又看向那几个正在卸货的“搬家人员”，再看向上官海棠——忽然全明白了。
“所以那些人——”他指向那辆搬家货车，“是在给你搬家？”
“嗯哼。”上官海棠推开车门，站定后理了理制服袖口，“从今天开始，我不再担任江城特勤局局长，而是共和国少将、特勤局唯一特殊人员安保队队长。”
说着，她转身向从车上下来的林枫郑重地敬礼，“林枫少将，上官海棠向您报道！”
林枫看着郑重其事的上官海棠，脑子却是莫名蹦出了另一位邻居凯瑟琳。
人家社会人左青龙右白虎，我这是什么？左原特勤局美女局长，右原法兰西第一美女圣魔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