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瑟琳在林枫对面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一双白腻的长腿在晨光里泛着柔和的光泽。
上官海棠很自然地挨着林枫坐下，肩头几乎碰到他的肩膀。
凯瑟琳的脚尖轻轻晃了晃，“爸爸，你和上官局长到底是不是——”
“凯瑟琳。”林枫打断她，“海棠姐现在是我安保队长。还有你真别再叫‘爸爸’了，咱们是邻居了。若是让我爸妈听到，真的很奇怪。你就和海棠姐一样，叫我老板好了。”
凯瑟琳眨了眨眼，似乎在品味这个新称呼。
“好吧，老板。”
“那说说你如何搞到东瀛神道组织的情报？”
“在说这个之前——”凯瑟琳把二郎腿换了个方向，“我可以先知道一下东瀛神道组织做了什么吗？”
上官海棠偏头看了林枫一眼，林枫微微点头。
“今天凌晨，国防部收到一封匿名邮件。”上官海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划了两下，将屏幕转向凯瑟琳，“发件人自称是八幡神社宫司，要求林枫交出八幡神的肉身，否则对华夏境内随机目标实施‘天诛’。”
凯瑟琳接过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起来。
“三分钟前，东瀛多家媒体同时发布新闻，声称收到匿名威胁，不得不公开这封邮件的全部内容。”上官海棠继续道，“现在全球主流媒体都在转发。”
凯瑟琳抬起眼，“东瀛媒体说自己是被威胁的？”
“对。口径出奇统一——‘我们是被迫发布这条新闻，否则也会遭到打击’。”上官海棠从她手里接过手机，打开另一份文件，“这是全球媒体舆情汇总，纪局刚发来的。”
她将屏幕转向凯瑟琳和林枫。
屏幕上的新闻标题密密麻麻——
【BBC：华夏超级战士遭东瀛神道组织“天诛”威胁，全球聚焦】
【CNN：游戏恩怨延伸至现实？东瀛神社要求华夏玩家归还“神明肉身”】
【路透社：华夏国战功臣“请诸君赴死”遭跨国威胁，华夏外交部暂未回应】
【半岛电视台：从游戏屠神到现实恐吓，八幡神社的“天诛”意味着什么？】
【法兰西24：凯瑟琳·杜邦为“白衣公子”入籍华夏是否也会成为“天诛”对象，法兰西前圣魔导师如何应对？】
林枫看到最后一条，嘴角微微一抽。
“法兰西媒体这么惦记你？”
“他们不是惦记我，是惦记你，说白了，就是想从我的反应里挖你的料。”
“国内论坛呢？”林枫问上官海棠。
“按你说的，没管控。”上官海棠又打开一份文件，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两下，“热度已经爆了。”
林枫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华夏论坛的帖子，标题加粗加黑——
《东瀛神社威胁白衣公子？老子笑了，你们的神都被宰了，还敢威胁？！》
帖子内容只有寥寥几行：
“刚看到新闻，说八幡神社要搞什么‘天诛’——我就想问一句：你们的神都被白衣公子宰了，还想天诛谁？诛你妈？诛你爸？诛你全家福？”
底下评论已经刷了数千楼。
【热评第一（1.2万赞）】：楼主好骂。补充一句：八幡神社的宫司，你家八幡神的头七都过了，现在才想起来报仇？是不是网速不太好？
【热评第二（9800赞）】：友情提醒东瀛友人：华夏有句话叫做勿谓言之不预也！
【热评第三（8700赞）】：说真的，白衣公子把八幡神肉身交出来吧——交给博物馆，门票我买爆。
【热评第四（8200赞）】：东瀛媒体：我们是被迫发这条新闻的！华夏网友：被迫？五星上将麦克阿瑟表示我干过。
【热评第五（7900赞）】：所以有没有人科普一下，八幡神是红烧好吃还是清蒸好吃？我个人建议烧烤，毕竟神嘛，得用天火。
林枫翻了几页，论坛的画风从怒骂到调侃到美食节目，歪得彻彻底底。
“还有另一种声音。”上官海棠划开另一个帖子，“这个帖子热度也很高，但画风完全不一样。”
林枫接过手机。屏幕上是一个标题——
《说实话，我觉得请诸君赴死应该把八幡神肉身还回去》
帖子内容：
“我这么说肯定会被骂，但我还是要说。人家神社要的是自己供奉的神明的肉身，这要求过分吗？你把人家神杀了，把尸体当战利品，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你还觉得自己占理？我不是为东瀛说话，但换位思考一下，如果有人杀了我们的关二爷，还把他尸体当战利品展览，我们会怎么想？更别说现在人家威胁要搞‘天诛’，万一真有无辜的人因为这个事受伤甚至死亡，这个责任谁来担？请诸君赴死再强，能保护全华夏所有人吗？还回去，息事宁人，不好吗？”
底下评论撕成一片。
【热评第一（6500赞）】：楼主，你膝盖生根了是吧？关二爷是咱华夏自己的神，八幡神是东瀛的神——东瀛的神在国战期间被咱的人宰了，那是战利品，懂？战！利！品！你见过哪个将军打完仗把战利品还回去的？
【热评第二（5800赞）】：我被楼主的圣母光环闪瞎了。人家威胁要杀你全家，你说“别急，我把你要的东西还给你，你别杀我”——这不叫换位思考，这叫跪着等死。
【热评第三（5100赞）】：楼主担心无辜的人受伤，我能理解。但你的逻辑有个致命问题——如果这次还了，下次他们威胁要我们交出华夏的国运，是不是也还？退一步，他们就会进一步。这个道理，八国联军一百多年前就教过我们了。
【热评第四（4300赞）】：说得好听叫息事宁人，说得难听叫怂。楼主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收了外务省的钱？
【热评第五（3900赞）】：我觉得楼主说得有道理啊，万一真有无辜的人被牵连怎么办？你们一个个键盘侠，真出了事你们能负责吗？
【热评第六（3600赞）回复热评第五】：所以你的逻辑是——因为怕被伤害，所以先跪下？那强盗拿刀威胁你，你是不是还得谢谢他没捅你？
对于这样的帖子，林枫是有心理准备的，毕竟某种意义上而言，他自己就考虑过因此伤及无辜的事情，而且国家大了什么样的人都有，不可能所有人都硬气。
只是他也很清楚，这个事情肯定是没得商量的，必须硬气，若是服软了，就像热评里说的一样，他退一步，别人就会进一步。
这个事情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尽快找出东瀛神道组织，将其扼杀在摇篮中，而且必须是雷霆手段，同时要展示给所有人，做到杀鸡儆猴的效果。
“东瀛国内论坛也有反应。”上官海棠翻开另一份文件。
屏幕上是一份翻译后的舆情汇总——
【2Ch论坛热帖：政府能不能别给我们添乱了？玄衣大魔王好不容易打完国战，现在又去惹他？】
【高赞回复1：外务省上次发声明说“尊重游戏规则”，今天神社就发威胁信——你们能不能统一一下口径？】
【高赞回复2：八幡神社的宫司是不是没玩过《纪元·进化》？不知道那个男人在游戏里杀了多少人？】
【高赞回复3：杀多少人？你是指杀神吧。他连神都杀了两个，你们神社连神都没有，还敢去威胁他？】
【高赞回复4：说个笑话——八幡神社要求归还八幡神肉身。八幡神本人：我不敢回去。】
【高赞回复5：我是樱花妹。我郑重声明：玄衣大魔王是我们东瀛的玄衣大魔王，不是你们神社的敌人。请不要挑拨我们和玄衣大人的关系。】
林枫看着最后那条高赞回复，嘴角抽了一下。
“樱花妹怎么连这种帖子里都在表白？”
“因为你在东瀛的人气比在华夏还高。”上官海棠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需要我念几条东瀛粉丝后援会的应援词吗？”
“不需要。”林枫果断拒绝。
凯瑟琳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身子微微前倾，酒红色睡裙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往下滑了小半寸，露出更深的一片白皙。
“所以这个八幡神社一边给华夏政府发威胁邮件，一边逼东瀛媒体报道，一边又在全球造势——”她竖起三根手指，一根根弯下去，“三管齐下，玩的是舆论战。”
“对。”上官海棠点头，“他们的目的不是要回八幡神肉身，是逼林枫在舆论压力下低头。”
“那这个八幡神社还真不了解老板，根据老板的风格，应该是直接过去把他们全宰了吧。”凯瑟琳舔了舔嘴唇。
“不错，所以我需要你的情报。”林枫点了点桌面，“如果你的情报足够准确，我可以答应你一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