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枫看着向他敬礼的上官海棠，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女人从特勤局局长变成他的安保队长，动作快得让他连心理建设都没来得及做。
“上官局长，你认真的？”
“军令如山。”上官海棠放下手，嘴角微微扬起，“另外从现在开始，你不应该再叫我上官局长了。”
“那我应该叫你什么？”林枫挑眉，“上官队长？”
上官海棠眼角跳了一下，“可以。”
“感觉太正式了，我以后还是叫你海棠姐吧。”
“从今往后你是我唯一的直属上级，也就是我老板了，想怎么叫就怎么叫。”
“那要叫大声一点吗？”林枫嘴角微微上扬。
“什么叫大声……”上官海棠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往前迈了半步，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浮起一层极淡的、危险的笑意，“老板你是想让我叫大声点吧？”
“呃……”林枫后退半步，迅速转换一本正经地神情，“海棠姐，那你以后住这儿，特勤局那边的事怎么办？”
上官海棠收回那半步，语气恢复淡然，“江城特勤局那边未来将由纪局亲自坐镇。”
“嗯？”林枫一愣，“纪局是总局的副局长吧？他调任到这边岂不是降级了？”
“老板，有没有可能你对自己的定位还不够清晰，就比如说我被调任为你的安保队长，但我的行政等级并未变动，依然是正厅级。”上官海棠顿了顿，继续道，“而纪局的调任某种意义上也是因为你在江城，所以江城特勤局已经升格了，接下来江城特勤局将享受几乎和总局一样的待遇。”
林枫点点头，大概能够明白国家的这一安排，如今自己渐渐与国家建立更深的绑定，甚至将自己定位为镇国级战略人物，国家自然在某些方面会向自己进行资源倾斜。
就在这时，凯瑟琳别墅的阳台上，那盆玫瑰花旁边的小镜子忽然闪了一下。然后阳台门被推开，凯瑟琳从里面走了出来。酒红色的真丝睡裙在午后的微风里轻轻飘动，她趴在阳台栏杆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两人。
“爸爸，你回来了。”她的目光从林枫身上扫到上官海棠身上，又从上官海棠身上扫回林枫身上，“上官局长，你们这是？”
“凯瑟琳女士。”上官海棠抬起头，“正式通知你，从今天起，我是林枫少将的安保队队长，这栋别墅是安保指挥部。”
凯瑟琳沉默了两秒，然后一双幽蓝色的眼睛眨了眨。
“上官局长所以接下来你也要成为爸爸的邻居？那好啊，华夏不是有句话——嗯，左青龙右白虎，你是青龙，我就是爸爸的白虎。”
上官海棠额角的青筋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凯瑟琳女士，‘左青龙右白虎’不是你这么用的，尤其是你的这个白虎更不对劲。”
“不对劲吗？”凯瑟琳歪了歪头，“哪里不对劲呢？”
林枫深吸一口气，觉得不能再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
“停。”他竖起一根手指，先指向凯瑟琳，再指向上官海棠，“你，法兰西前圣魔导师。你，华夏前特勤局局长。两个加起来能打一场局部战争的女人，能不能不要像小学生一样讨论青龙白虎的问题？”
“那讨论什么？”凯瑟琳趴在栏杆上，栗色长发从肩头垂下来，在晨风里轻轻晃着，“讨论谁当爸爸的正宫？”
“没有正宫！”林枫觉得自己血压在飙升。
“嗯哼？”凯瑟琳眯起眼，把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背上，嘴角那抹笑意又翘高了几分。
她这个“嗯哼”拉得又长又软，尾音往上飘了半个调，在配合此时她的姿态。
林枫：……
你被操了啊！
上官海棠忽然抬手按在挂在右耳上的耳机，表情也迅速严肃下来。
林枫见状也收敛情绪，以他的能力自然能够轻易窃听上官海棠此时的耳机中的内容，但他没有。
“好的，纪局，我知道了……我这就跟林枫说。”
上官海棠结束了通话，看向林枫，“老板，东瀛神社组织开始行动了。”
林枫心头一跳。
“造成什么危害了？！”
“不是实施‘天诛’，而是在舆论造势。”上官海棠眉头微蹙，“就在三分钟前，东瀛多家媒体同时发布新闻，新闻内容就是八幡神社宫司的威胁内容，而这些东瀛媒体声称他们收到匿名威胁，必须要发布这条新闻，否则也会遭到打击，所以才不得不发布的。”
林枫眉头微拧，说道：“所以果然如纪局他们之前所分析的那样，他们主要目的是要舆论效果，给我们华夏，给我施加压力。”
“嗯。”上官海棠点点头，“而且这些东瀛媒体所谓的匿名威胁显然也只是借口，纪局还说现如今全球的论坛、媒体已经都在转发这条新闻了，包括我们华夏境内的论坛也出现了，不过我们的人已经第一时间介入管控境内的网络舆情了，这点你可以放心。”
“不！我觉得没必要去管控这样的舆情。”林枫摇头，“他们想造势，那就让他们造。舆论这张牌，他们打出来，我们也可以接。与其让国内网友憋着，不如让他们去讨论——讨论到最后，自然会有人问：为什么东瀛神社不敢正面找我，只敢拿普通人说事？”
上官海棠闻言，微微点头，“你说的对，堵不如疏，我这就跟纪局说一声。”
在上官海棠给纪纲打电话的时候，林枫也是低头思索，虽说他不怕舆论，但他心里确实担心“天诛”这个威胁，若是真的造成伤亡，他心底必然过意不去，所以必须想办法尽快找出这个所谓的东瀛神道组织。
虽说之前上官海棠说过，预计未来两天就能够锁定那份邮件的发送源头，但他觉得到时候就算锁定恐怕也没有意义，这个事情必须得直接找到东瀛神道组织的真正源头。
就在这时，一道语声飘来。
“你们遇到了与东瀛神道组织的麻烦？”
正是阳台上的凯瑟琳，以她的实力能够听到林枫和上官海棠的对话很正常。
林枫抬头看向她。
凯瑟琳双手撑在阳台栏杆上，酒红色的睡裙领口随着她前倾的动作微微晃动，露出白花花的一片，“或许我可以帮忙哦。”
“你？”林枫挑眉。
“我的冰与火魔法装备交易平台，和东瀛神道组织一直有生意往来。”凯瑟琳竖起一根手指，“他们每年都要采购大量装备，算是我们的老客户了。既然是老客户，那他们对我的平台就有依赖，而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依赖’更好的情报源了。”
林枫眼睛一亮，凯瑟琳的冰与火平台是欧盟区最大的魔法装备交易商，和东瀛神道组织有往来再正常不过。这些年欧盟区、日韩区等联手对付华夏区，私底下的装备交易肯定不少。
“凯瑟琳，开门，我们找你聊聊。”
凯瑟琳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刚充满电的LED灯。
“好嘞，马上来！”
她转身就往楼下跑，睡裙裙摆在空中划出一道酒红色的弧线。
不到半分钟，别墅大门被推开。凯瑟琳站在门口，栗色长发披散在肩头，发尾微卷。那双幽蓝色的眼睛笑成了两道弯月。
“爸爸请进！”
林枫迈步往里走，和纪纲通话完的上官海棠跟在身后，目光习惯性地扫了一圈客厅布局。
凯瑟琳的客厅还保留着刚搬来的痕迹，茶几上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半杯没喝完的咖啡。沙发上摊着一件叠了一半的风衣，旁边搁着两个还没拆标签的靠枕。
唯一格格不入的，是客厅正中央那张大到夸张的餐桌。至少两米长，铺着崭新的法兰西蓝白格桌布，正中央摆着一束还带着水珠的鸢尾花。
“桌子是不是太大了？”林枫随口问了一句。
“不大。”凯瑟琳理直气壮，“我查过了，你们华夏男人会有一些奇怪的情趣爱好，这个桌子很适合。”她眨眨眼。
上官海棠默默别开视线，假装在研究墙角那盆琴叶榕的长势。
林枫嘴角一抽，妈的，这个法兰西女人对华夏男人是不是有什么不友好的刻板印象啊！
“说正事。”他果断终止这个话题，在沙发上坐下，“你说你能搞到东瀛神道组织的情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