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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页文学 > 家有五女,穿越来的爹连夜搞事业 > 第580章山长亲自考较

第580章山长亲自考较

    听到山长来了,喧闹的签押房瞬间鸦雀无声。

    秦朗抬眼望去,只见门外缓步走进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

    老者一身素色儒袍,面容清癯,眉眼温和却自带威严,正是观澜书院的周山长。

    周山长为人清正,最看重学子品行与真才实学。

    他本是路过西廊,到屋内争执喧闹,才特意进来看看。

    刘学官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自己刚才仗势欺人,刻意刁难的场面大概率被听了大半。

    可他混迹官场多年,反应极快。

    不等秦朗开口,抢先一步上前,一脸痛心疾首的告起了状:

    “山长!您可算来了!”

    “您瞧瞧这乡下秀才,实在太过狂妄无礼!

    区区县城小地方出来的学子,拿着一张不知深浅的荐帖,就敢在观澜书院签押房撒野,当众顶撞本官,真是不知礼数,目中无人!”

    “下官本看他年少,想好生规劝一番,告诉他观澜书院课业深重,县域学子底子薄弱,恐难以跟上。

    谁知他非但不知感恩,反倒咄咄逼人,全然没有半分读书人的谦恭礼数!”

    他这番话颠倒黑白,避重就轻,若是不明真相的人真会把秦朗当成嚣张跋扈、不懂规矩的狂妄后生。

    周围学子面面相觑,他们心里都清楚,这刘学官是典型的恶人先告状!

    可没人敢出声拆穿,只能默默看戏。

    周山长眸光微沉,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神色从容的秦朗。

    这人一身青衫,身姿挺拔,面色从容,气度沉稳,半点看不出“撒野嚣张”的模样。

    “你且说说,方才争执,所为何事?”

    秦朗见周山长并没有听信一面之词,对他心生好感,于是不卑不亢,上前微微拱手:

    “回山长。学生持明德书院山长与六位夫子联名亲笔荐帖,依规前来书院报到。”

    “可刘学官仅凭学生出身县域,未查我课业、未试我学识,便一口否定荐帖,直言学生是寒门庸才,执意拒收。”

    “学生从未顶撞官长,只是依理辩驳,要求依规求试。

    若学生学识不配观澜,甘愿自行退去;若无凭无据以出身压人,恐非书院治学育人之道。”

    短短几句话,干净利落。

    周山长听完转头看向刘学官。

    刘学官心头一虚,却依旧硬着脖子狡辩:

    “山长!下官也是为了书院课业严谨!县域学子根基浅薄者居多,贸然收录,恐拖垮书院整体学风!并非刻意刁难!

    是这秦朗太过牙尖嘴利、恃狂无状!”

    周山长懒得听他狡辩,轻轻摆了摆手,直接打断他的话。

    他活了大半辈子,阅人无数,一自然眼就看穿了这学官捧高踩低的龌龊心思。

    周山长目光落回秦朗身上,语气温和却带着考究:

    “秦朗,老夫不问出身、不问来路。”

    “既然你说书院唯论学识,那老夫便当堂考你一回。

    你若答得妥当,荐帖作数,正常入读观澜;若是学识平平、言过其实,那不用刘学官驱赶,你自行离去便可,你可愿意?”

    秦朗神色从容,拱手应下:“学生愿受山长考校。”

    一众府城学子对秦朗更加佩服了,这是真勇啊!

    一个县城小书院出来的秀才,敢硬刚学官,敢接山长当堂考核,这需要多大的勇气!

    刘学官暗暗冷笑,秦朗真是不知死活。

    一个县域来的学子,眼界和经义浅薄,待会答不上来,丢尽脸面,看他还怎么嘴硬!

    周山长微微颔首,随口出题:

    “《论语》有言,不患人之不己知,患不知人也。你且详谈释义、结合治学修身,说一说其中真意。”

    这题看似简单,却最能看出功底深浅。

    谁知拱了拱手:

    “回山长。此句核心,是戒浮躁、修本心。”

    “常人多好虚名,患无人知我才华、无人敬我功名,终日向外求名,心浮气躁、根基轻浮。”

    “君子治学,不求人知、只求自知。不怕世人不识我之才,只怕我不识人、不明理、不修心。治学先修德,立身先立心,本心扎实,方得学问大成。”

    短短一席话,不止照搬释义,更延伸出治学本心、修身格局,远超普通秀才的浅薄理解。

    周山长眼底一亮,微微颔首,随即加大难度,问起时政策论:

    “如今春耕将至,各地农户或有惰耕、或有薄收,官府屡下劝农令,却收效平平。你说一说,劝农之弊,症结何在?该如何破局?”

    这题远超县学生员的备考范围,贴近官府实务、民生政务,寻常秀才根本答不上来!

    刘学官嘴角的笑意刚刚扬起,下一秒却直接僵住。

    只见秦朗神色从容,娓娓道来:

    “劝农难行,不在民懒,而在三弊。”

    “其一,赋税不均。良田大户隐匿田亩、税轻利厚,小民薄田重税、劳作无余,自然无心勤耕。”

    “其二,吏员敷衍。府县劝农吏多为胥吏,只知下乡喊话,不察地利、不扶贫弱,政令浮于表面。”

    “其三,商贾逐利。物价浮动不定,谷贱伤农,百姓勤耕一年,反倒不如小商小贩得利,自然人心浮动、弃农趋利。”

    “若要破局,当清田亩、轻农税、严吏治、稳粮价,让百姓耕有所得、劳有所获,不用官府催促,自然人人勤耕。”

    秦朗字字贴合实情,句句戳中要害!

    不仅懂经义,还懂民生和吏治!

    这哪里是小小县城秀才的水准?

    就算是府城常年备考秋闱的老秀才,也未必能答得如此通透深刻!

    周山长眼神彻底变了,满脸赞许,忍不住连连点头。

    他索性再考一道诗赋立意:

    “春临大地,农人始耕,你以‘春耕济世’为题,随口一联。”

    秦朗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一犁春雨耕乡土,半亩初心济世人。”

    对仗工整、意境开阔、格局大气,既有烟火民生,又有儒生济世胸怀!

    原本看热闹的府城学子,彻底惊呆了。

    这水平?

    别说观澜新生!

    就算是有望一举夺魁的老生源,也未必有这功底!

    周山长抚掌轻叹,满脸欣慰:

    “好!好一个一犁春雨耕乡土,半亩初心济世人!”

    “秦朗你胸有丘壑,心有苍生,咱们观澜书院以你为荣!”

    话音落下,他转头看向一旁脸色惨白、浑身僵硬的刘学官,满脸严肃:

    “刘学官。”

    “明德书院虽处县域,治学育人从无敷衍,能教出这般学子,足见学风端正。”

    “你身为府儒学从八品训导,掌学籍、育学子,不思唯才是举、公平治学,反倒以地域出身分高低、凭个人喜好刁难新生,眼界狭隘、私心过重!”

    “今日之事,错不在秦朗,全在你!”

    当着这么多学生的面,刘学官被训斥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狼狈至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本想拿捏一下这个乡下学子,摆摆官威,结果自己却颜面尽失。

    周山长不再看他,转头看向秦朗:

    “秦朗,你学识品行,皆属上乘。”

    “凭真才实学入我观澜书院,今日起,你安心在此读书备考即可。”

    秦朗从容拱手:“学生谢过山长成全,定当勤勉治学,不负书院栽培。”

    全程不骄不躁,沉稳坦荡。

    只是谁也没看到,刘学官看向秦朗的眼神闪过一丝愤恨,今日之事,于他而言乃是奇耻大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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