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半小时后,大巴车到达深市。
她拎着箱子往公交车方向走,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的路人指错了路,还是她走错了。
走着走着她就走进死胡同里,根本没有路可以延伸出去,更别说有公交车。
文烟立刻意识到不对,转身要离开,身后跑出来两个男人围住她的出口。
“哎呦哥俩今天运气不错啊,抓到这么漂亮的小妞,转出去绝对能拿到比昨天那个辣妹还多。”
“嘿嘿,我就说车站能蹲到好货吧?”
文烟眼眸一冷,攥紧箱子,
看着他们步步逼近,她没有动,也没有后退。
她太过冷静的态度让两人觉得怪异,顿时停下脚步,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不对劲。
“你.....你怎么不尖叫?”
文烟:“我尖叫,你们就会放过我吗?”语气淡淡。
“大哥是不是有点不对劲啊?这娘们太冷静了,该不会她是故意让我们抓,是条子的陷阱吧?”
不怪他这样想,实在是最近深市打严,抓了一批又一批二五仔,
到后面都没人敢出来溜达,又听说条子想了什么把戏,把他们这些暗藏的人一个一个引出去,抓个现行。
两人警惕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任何不对,心里疑惑的同时,又想一不做二不休,干了再说。
“干——”
“砰——”
老大刚开口,一箱子朝他的头砸来,直接砸在他后脑勺上,砸得他眼冒金星。
“臭娘们,刚打我老大,我今天不教训教训你,就不叫狗屎!”
掏出小刀,桀桀桀笑着朝文烟逼近。
文烟看了眼扔出去的箱子,距离有点远。
“臭娘们,我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砰——”
文烟抬头,和趴在墙上不知道开了多久的男人对视上,看了眼他另外一只手上举起的石头。
又看了看前面已经趴在地上头破血流的二五仔,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
“嘭!”
男人从墙上跳下来,踩着人字拖踢了踢地上的二五仔,
“你们两个够胆啊,敢在我的地盘抢劫拐卖,是不是当我不存在?”
文烟:“......”这话听起来,怎么也不太像好人啊。
她沉默过去拎起箱子,想了想,她还是走到男人面前,
“谢谢你救了我,我刚来深市,不知道该怎么谢——”
“你来深市干嘛?”
突如其来的问题,语气熟悉得好像他们关系很好一样。
不过,文烟听说深市人人不管对谁说,都是靓仔靓妹,应该热情就是这里的习俗吧。
可能,没有其他意思,就是一句问候吧!
“呃,我想找公交车,去程丰地产的最新开发楼盘工地,请问你知道公交车站怎么走吗?”
男人眼里闪过惊讶,摸了摸下巴,
“你要去程丰地产,刚好,我要去那边办事,我送你过去吧。”
话顿了下,他笑得一脸邪魅,“不过,你敢坐我的车吗?我看起来也不像好人呢。”
片刻后,
文烟看着车驱离,刚刚找不到的公交车站就在不远处。
原来,离这么近。
男人有点气闷,咬牙,“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怎么警惕心这么差?”
“刚刚在哪里差点被骗了,这次怎么还敢坐陌生男人的车?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文烟眼里闪过笑意。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真正的坏人和轻浮的人,不会像他表面嚣张、眼睛却很清明。
那些人还没靠近,她远远就已经嗅到非常呕的腐朽臭味,那是从内里到外就已经坏了良心的人。
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刚刚只是想吓唬她的把戏而已。
“哦,现在知道了。”语气平静到仿佛感觉不到她一丝生气,而是全身上下充满淡淡的微死感。
男人:“......”
这丫头,怎么看起来比初次见面,给他的感觉更没有活人气了呢?
难道,是出什么事了?
“咳咳,反正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了,我叫封明哲,你可以叫我明哲哥,或者哲哥都行,反正我看着就比你大一点,喊哥准没错。”
“诶不对,你成年了吗?看起来文文弱弱的,该不会,还没成年就敢跑出来吧?”
对上他怀疑的眼神,文烟顿了下,
“我叫文烟,今年十八了,还有,我以后身高还会再长的。”
她现在身高一米六,按照她上一世的身高长到一米七五左右,这一世怎么也不会差多少。
“哦哦,原来已经十八了啊,这不说,我还以为——”
封明哲对上小丫头警告的目光,咽下后面的话,眼底闪过一抹笑,嘴角差点压不下来。
车站到程丰地产新楼盘工地,不用半个小时的车程就到。
文烟下车,“谢谢,明哲哥,请在这里等我一下,我找到人就出来。”说完,转身就走进空荡荡的工地。
车里的封明哲勾起嘴角,这丫头对他真是一点不客气呢。
司机迟疑了下,“封哥,我要不要先把车开到其他地方?这里是——”
“不用,这个工地早两天就闹出来老板跑了,现在那里的工人都跑去要工钱了,这里哪里有什么人在。”
“呃,那我们刚刚怎么没有告诉那位文烟小姐?”
封明哲淡淡扫了他一眼,顿时让司机低头闭上嘴巴不敢再说话。
身后的事,文烟不知道,她刚走进工地,一个人都没有见到,这不太正常。
停下脚步,扫了眼修建到一半的楼盘,她走到包工头的宿舍楼前,一一从窗口看了,都没有人在。
这么大的工地,工人都不见了,连工头小工都不在,除非——
瞬间想到大娘说的老板卷款跑路的事,她立刻转身离开工地,返回车里。
“怎么就你回来?找不到你要找的人吗?”
一句轻描淡写的问话,虽然是问话,语气却是带着肯定。
文烟看向这个穿着虽然妖里妖气,脚踩人字拖,一点不像大老板的样子,却拥有自己的车和司机。
这配置,已经远远跨越很多层次,也说明了很多事情。
“明哲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这个工地没有人在?刚刚为什么不告诉我?”
封明哲勾起一丝坏笑,凑到她前面,
“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你算我什么人?我要这么为你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