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烟见封明哲在前面开路,程华宗不想去,被他笑眯眯拧着手拉过去,不容反抗。
文东,包括所有工人下意识看向她,
她轻轻点头,“去吧,有这么多公安在,程丰地产的人不敢对我们怎么样。”
顶楼下一层,也就是这栋办公楼最豪华、装饰最好的一整层高大上办公室,都是属于程丰地产最大股东严孙诚。
刚靠近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暧昧的呻吟声。
文烟还没听清楚,她的耳朵就被身边的大哥给牢牢捂住,自己的脸也涨红。
封明哲没有直接带人进去,而是转头示意他身边一个保镖进去,凑到他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笑得很奸诈。
保镖敲门,敲了大概一分钟,里面才传来一声不耐烦的男音。
“谁啊?不是说了现在我没空吗?”
“严董事,出大事了,新楼盘工地老板卷款跑了,工地工人半年没有发工资,都跑来这边闹着跳楼,急需要你去处理一下。”
“法克——”严孙诚暗骂。
“滚去让程华宗处理,如果连这种小事他都处理不好,他总经理位置也不用当了。”
不过,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赶紧喊住外面的人,
“等一下!”
“工地老板——那不就是严叔负责的吗?玛德,他该不会又把钱拿去花楼赌了吧?”
没人发现,
文烟听到里面男人的声音,浑身一震,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恐惧感让她不由自主颤抖。
这个声音——
这个男人的声音是——
她刚被抓进去那会,情绪非常不稳定,每次逮到一点机会就想跑。
几次三番后,她被一个陌生打手狠狠扯住头发拖到花楼顶楼办公室门口。
“老板,人带来了。”
“呵,不听话的女人,那就丢进暗层,让她尝尝什么是真正的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也是那天,她才知道,
花楼把所有不听话,性格刚烈的女人统统丢进暗层。
暗层,顾名思义,一个在地下室没有窗户没有一点光亮的水牢。
水牢里面不仅有各种蛇虫鼠疫,还有鳄鱼和凶狠的饿狼,
只要她们一歇口气,就有人把她们的笼子提起来,让她们和鳄鱼饿狼争夺一口吃食。
当时,文烟听到的那道轻描淡写如恶魔之语的男声就是这个声音。
文东第一时间察觉到妹妹的异样,小声关切,
“妹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你怎么突然抖得这么厉害?”
文烟白着脸轻轻摇头,没有说话,而是靠在大哥身上,闭上眼睛好像在休息。
余光一直注意到她这边的封明哲,也看到她的异样,眉头轻皱,人字拖拍了拍地面。
保镖顿了下,立刻回话,
“严董事长,现在事情闹大了,连公安都来了,请问需要怎么处理?”
“他们想跳就跳,谁也不准去阻止他们,我倒要看看,这帮窝囊废是不是真的敢自杀。”
“要是真的跳下来,呵,那我还得感谢他们,让我不费一丝一毫解决问——”
“哎呦,严大少爷好大的口气啊!!”
他的狠话还没放完,封明哲已经推门进去,皮笑肉不笑地调侃道。
“这口气都要把我们全部人吹走咯~局长,严大少爷的话,你可都听到了?”
严孙诚身边的女人尖叫,捂着身体缩到沙发角落穿衣服。
“你们.....”
看到一群人进来,领头还是他的死对头封明哲,他眼神不善地看向一脸心虚、不敢抬头看他的程华宗,
他套上裤子,暗暗骂了句,“废物!!”
公安局长:“严董事长是吧,程丰地产第一负责人?”
严孙诚扫了后面一群工地服装的工人,冷笑,
“要多少钱,说吧,我没有多余的时间来陪你们这群窝囊废闹。”
他语气轻蔑,态度高傲,就算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都没有想装一下的意思。
说完,他看向封明哲,
“倒是不知道封大少爷来我的地盘有何贵干?我如果记得没错的话,你现在应该在京北市吧?”
封明哲轻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他,
“我去哪里,在哪里,还需要经过你严大少爷的同意吗?屎坑里的屎壳郎都没有你管的多,到处拦屎吃。”
“你——”严孙诚猛地站起来,被封明哲一手压了回去。
“别磨蹭,赶紧给钱,我们这群人还等着你这个程丰地产的负责人还钱呢。”
吊儿郎当地朝他伸出手,“严大少爷,总共十万现金,拿到钱,我们立刻离开,绝对不再打扰你和什么的好事。”
“什么?十万?你们踏马抢钱啊?”
“这不正在抢吗?所以你得赶紧拿钱啊。”
门口走进来一个戴眼镜的青年,他凑到严孙诚耳边说了什么,立刻让他脸色一变。
严孙诚脸色不善看向笑得闫怀的封明哲,咬牙切齿,
“你,叫了国家台的记者来?别忘了,这事传出去,对你封家没有任何好处。”
封明哲耸耸肩,“反正也没有坏处就是,尤其是能看到你严大少爷吃瘪,那就是莫大好事。”
半个小时后,
戴眼镜青年拿着一箱子现金出现,加上程华宗的五万,总共十万现金齐全。
严孙诚嗤笑,
“呐,钱拿来了,就是以后你们还能不能在深市继续工作下去,得靠你们的运气了。”
今天被耍了这么一大笔钱出去,他不发泄,心中怒火难消。
顿时,所有工人犹豫迟疑,面露胆怯和担忧。
他们都是靠体力活挣钱的底层工人,没有什么活计,都是靠各个工地老板吃饭。
要是这个严大少爷一句话,深市所有工地老板都不收他们的话,他们以后可怎么办?
今天,他们是不是不该闹这一出?
工头脸露苦涩。
一道女声提醒所有人,
“有程丰地产赔偿的这笔钱,每个人能分到一千块左右,在深市,一个铺子最贵的不用一千块就能买下。”
“这铺子不管是租出去还是自己做点小生意,都能很快收回成本,比在工地干苦力轻松多了。”
所有人:“......”
工人顿悟,纷纷向文烟投以感激的目光。
文烟垂眸,浑身一僵。
只因为一道锋利且阴毒的目光射向她,让她仿佛又回到暗层暗无天日又绝望的日子。
突然,封明哲挡住他侵略的目光,
“怎么这么盯着人家小姑娘看?怎么,现在你严大少爷饥渴到这个程度,连未成年都敢下手?要不要现在报警抓你?”
“刚好,公安局长在这里,怎么也该请严大少爷去公安局喝杯茶?净一下地主之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