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雨躲开那个男人伸过来的手,警惕地看着他,
她心里闪过姐姐跟她说过的话,更加不敢相信这个男人的话。
不过,姐姐说过,不能让他们发现她起疑心,要假装相信他们的话,慢慢让他们放松警惕。
脑海中一闪而过点点想法,她故作胆怯地开口,
“你.....我不认识你,我奶奶如果真的生病了,为什么不是我爷爷过来告诉我?”
男人表情不自然抽搐了下,
“要你爷爷过来喊你是吧?但是,你奶奶情况很紧急,他现在正在陪你奶奶。”
“你要是不信,可以跟我去医院,就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说是这样说,男人眼神不安分扫了四周,手在蠢蠢欲动。
玛德!
不过一个小屁孩,还得浪费他这么多时间。
文雨敏感察觉到男人不耐烦了,心里紧张,手揪住书包,
“叔叔,这样的话,我可以先回去喊我妈妈吗?”
“可以!”男人眼里闪过亮光,迫不及待,“走,叔叔带你走。”
这次,不容她拒绝,男人已经走过来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就走。
...
深市,半夜十点半左右。
郊区荒无人烟处,一破平房里亮起灯。
“封哥,查过了,这次的南苑招标计划失败,是我们的招标计划书让人泄露出去给程丰地产。”
封明哲面无表情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气,久久才说,
“那你觉得,是谁泄露出去的呢?”
明面上助手满脸虚汗,手心湿润,他紧张得喉结不停滚动。
“封,封哥,我......”
他很想说他不知道,可是,对上封哥毫无波澜的眼神,他所有话顿在嘴边。
砰的一声,他跪在封明哲面前,再也不敢心存侥幸,苦苦求饶。
“封哥,封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是严孙程,他抓走了我的孩子,我.....”
封明哲不耐烦朝后面摆手,立刻有人把一封厚厚的信封交给他。
打开,一大叠照片,主角就是助手和严孙程有说有笑、还在一起喝酒的画面。
封明哲把照片拍在他脸上,“这就是你说的逼不得已?”
“严孙诚比你出卖劳资?还是逼你想贪钱去赌?”
助手瑟瑟发抖,低垂着头不敢回答。
封明哲狠狠吸了口烟,丢下烟头,鞋子碾了碾。
轻轻扫了他一眼,冷冷说了句,“你走吧,以后出去,不要说是我兄弟。”
助手惊喜抬起头,来不及多想,他立刻兴奋地磕头,连滚带爬离开。
保镖来到封明哲身后,“少爷——”
“去派人跟着他,我要让严孙诚知道,我的东西,想那么轻易拿走,可没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保镖点头,犹豫了下,“少爷,回来之前,我好像看到有人在跟踪文烟小姐,看起来像程丰地产背后的打手。”
现在,连封家也只是暂时查到程丰地产背靠颜色产业赚红利,却还没摸清楚他们背靠的何势力。
一般能派出暗地里的打手,说明这事是严孙诚指示。
封明哲眉头紧皱,“这个严孙诚派人跟踪一个女人,而不是跟踪我,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
“你派人盯着严孙诚那个打手,只要他有什么动静,立刻动手,不需要跟我说,一定要确保文烟的安全。”
还没想清楚,封明哲就已经下意识让人去保护那个一点面子不给他的倔强小姑娘。
没有弄明白这突如其来的情绪,
想收回,又觉得他已经把话说出去,再收回来,显得他这个做老大的言而无信吧。
那还是算了,反正只是保护一个小姑娘,也费不了多大的时间。
...
两兄妹简单聊了下,文烟就想出去打个电话回去报平安,还有顺便想问问家里的情况。
文东一听,站起来,“刚好,我这边没事,也跟妈妈报个平安吧。”
两人出酒店,往邮局的方向走去。
拨通京北市家里最近的电话,通知半个小时再打来。
在等待的时间里,
文烟假装好奇在邮局周围看来看去,和其中跟在他们身后进来的一个粗壮又带纹身,一看就不好惹的壮汉对视上。
不动声色扫了眼他手上的茧子,淡定移开视线,看向其他地方,仿佛刚刚那一眼只是她好奇之下,一扫而过。
有纹身和茧子。
如果单单只有这些,也可能会是深市其他帮派的人,没人会联想到他们跟花楼有关系。
只有在花楼呆过几年的文烟太了解哪里的人,是什么样的。
花楼打手的有一个特别之处。
因为要抓人,让抓来的人乖乖听话,他们身上随身携带着药品。
那药是花楼自己人研制的,除了他们,无色无味,没有解药。
只是,那个药接触久了。
某个花楼的打手茧子会带上点点紫色泡子,戳破会形成洗不掉又发紫的厚茧。
文烟刚刚看得很清楚。
那个壮汉右手上就又明显、不注意看不会发现的紫色厚茧,说明那个人是花楼的打手。
文烟心里一凛,眼底暗藏凝重又觉得有些奇怪。
为什么,这次她明明已经拒绝文强的换房,花楼的打手怎么会这么快又盯上她?
她仔细复盘从京北到深市,她没有露出任何破绽,心才微微放下点。
但是,花楼的打手盯上她,这可不算什么好事。
“妹妹?”
文烟回神,“啊?什么?”
“半个小时到了。”文东提醒她。
“哦哦,好——”
走过去打电话,文烟拿起电话,余光注意到壮汉朝她这边走来。
她心里顿时一紧,手攥紧电话筒,指尖发白。
突然有人撞到壮汉身上,手上拿着的鱼菜掉在地上,袋子甩出来的污水溅到壮汉衣服上,气得他青筋暴起。
“你踏马——”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给你擦擦——”
那人不知道从哪里摸出黑乎乎的抹布就朝他衣服上擦去,瞬间,白色衣服染上黑痣。
壮汉怒火爆发,拎起那人的衣领,就要暴打他一顿,被邮局的工作人员阻止住。
“不准在这里打架——”
文烟愣神间,话筒里已经有声音传出,文东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提醒地指了指话筒。
“喂——”
“是烟丫头吗?”
“哎呦,这可怎么办呀,刚刚有个男人把你妹妹和你妈接走了,我问他是谁,他不说。”
文烟蹙眉,“阿姨你还记得,我妈妈和雨儿当时是‘自愿’跟着他离开的吗?”